我告诉严简,让他去找唐欣――他的表妹,我还是不忍心亲口告诉他。 无论唐欣怎么添油加醋,我也认了,只要不让我亲口告诉他。</p>
严简,终于,我还是让你知道了这个秘密。知道这个秘密之后,你不会再爱我了吧,你会彻底远离我了对吧。</p>
终于,严简,这一次,我们终于要正式结束了,而且,不是我向你提出结束,而是你会主动向我提出结束吧。我们终于还是要走到这一步,早知如此,我该早点告诉你的,不然,你也不会受那么多的伤害,对不起,严简。</p>
这几天显得格外风平浪静,林辰和严简似乎都从我的生命里消失了一样,真好,这样真好。虽然,班的女生有时候还是会对我指指点点,但是,唐欣好像彻底没有再找我闹过了。她把我最肮脏的秘密告诉给了我最重要的两个人,现在,她应该很满意这样的结局吧。</p>
真好,严简终于可以离开我了。</p>
但,为什么,我居然在流泪?天气越来越热,这一定不是眼泪,没错,这是汗,这是汗。我这么安慰着自己。</p>
现在又要期末了,没错,我很忙,没错,我要学习。</p>
但是,现在书桌旁,再也不会有我的严简了吧。</p>
我终于还是回到了金碧辉煌,这个我厌恶,但有喜爱的地方。似乎只有在这里,才不会有人歧视我,看不起我,但是出了这里,金碧辉煌成了一个我永远也无法抹灭的污点了吧。</p>
没错,我的人生已经污秽不堪了,等外婆出院后,我退学吧,我不想再这样了,等她出院了,我找个借口,去一个遥远的地方,在那里终结我的生命。那里不会有唐欣,不会有林强,不会有王念祖,更不会有严简和林辰。到时候,我要永远地跟现在的自己说再见了!</p>
如果我一开始没有靠近过严简,现在会不会不会这么伤心呢?我真的太过分了吧,自己体会的是甜蜜,把所有的苦涩都给了严简。</p>
严简,他前世一定是做了很多的孽吧,不然,这辈子怎么会遇见我这样的人?</p>
金碧辉煌里,我又被打扮成公主的模样,看着这样浓妆艳抹的自己,真的好恶心啊,严简他,不会喜欢这样的我了,对吧。</p>
漫漫姐看到我这么忧伤,过来劝劝我:“宝儿,怎么了?你最近状态不太对,是不是……”</p>
我连忙让自己看去正常一点,打起精神,看着她精致的妆容,想必,在她的妆容之下,隐藏的痛苦又有多少呢?</p>
“漫漫姐,我现在可能可以体会你的感觉了,真的好痛苦啊!”</p>
她拍拍我的肩,神色似乎有些动容:“没事的,不哭,别把妆花了,脸如果是女人的武器,那妆容是女人的战袍。不要丢盔弃甲,别让人笑话!”</p>
我来到包厢,这次,包厢里是一个40来岁的年男子,一来让我陪他喝喝酒。这时候,我正想把自己灌醉呢,一杯龙舌兰入吼,感觉并没有缓解,眼前居然还出现了严简的幻影。我伸手去抓,除了虚无,什么都碰不到。</p>
“你怎么了,不会喝酒别喝!”那个男子似乎是有点火了。</p>
“对不起,我来为您倒酒。”我小心为他倒了一杯酒,他看了看我,接过我的酒,“你看去年纪不大,今年几岁了?”</p>
“刚满16。”我如实告诉他,我永远忘不了那个生日,那个有严简陪伴的16岁生日,那时候,他喂我吃蛋糕,和我一起吹蜡烛。那天的记忆,估计会成为我的珍宝,永远珍藏在心里吧。</p>
“真年轻,还是学生吧!”他又自己倒了一杯,但是没有递给我,“小孩子喝酒可不好!”</p>
是吗?我还是个孩子吗?如果是,为什么要让我承受这么多?破碎的家庭,得不到的爱人,无处不在的仇人,这些都是一个孩子改承担的吗?</p>
“家里穷,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嘛!”我自己拿过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他倒了一杯。从来,我都是不喜欢喝酒的,因为我一喝酒容易醉,漫漫姐说,女孩子如果醉了,什么事都可能发生。以前,我不敢喝酒,因为我要保住我的身子,现在,又有谁会在乎我是否还纯洁依旧?</p>
“你在金碧辉煌里干了多久了?”他挑眉问道,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只好如实回答。</p>
“快一年了。”我如实回答。</p>
“那你觉得金碧辉煌怎么样?”</p>
我不知道他有什么目的,也不好怎么说,毕竟,他只是一个客人,我众多客人的一个。我便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p>
“客人,您的问题我不敢回答。”</p>
他也似乎明白了什么,不再逼迫我了,只让我给他倒酒,却不让我陪他喝。</p>
“你的确是一个可塑之才!”他又拿起一杯酒,一饮而尽,挑眉对我一笑,“有没有考虑换一个地方发展?”</p>
我不知道他口的可塑之才是什么意思,但是,在这种场合,这种话可不是什么夸赞。难道,我这个可塑之才今后会成为方圆百里之内最有名的小姐,公主的女王?</p>
“东哥对我很好”我这么说道,不管这个人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我都不能这么抛弃东哥,他是我的恩人,多次帮助我,无论他和我母亲有多少渊源,但是,是他一路帮助我的,这点无可否认。所以,我永远都不可能背叛东哥。</p>
“我没说东哥对你不好啊!”他从口袋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我,“良禽择佳木而栖,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明白吧!”</p>
我把那名片揉作一团,扔到垃圾桶里,我略微瞟了一眼,那面写着欢夜两个字,难道,他是本城最有名的夜场――欢夜的老板?他这次来是有什么目的?单纯过来挖墙角?</p>
我正想着呢,他拿起我的手机,让我给他解锁,他是欢夜的人,我也不好得罪他,万一影响了金碧辉煌和欢夜的关系,东哥也不好收场啊。</p>
他用我的手机拨打了他的号码,他这是要干什么?难道,真的是挖墙角,什么时候我也这么抢手了?</p>
“总有一天,你会需要这个号码的!”他这么说着,懒洋洋地躺在了沙发。</p>
我们正说着,东哥推门进来了,看了看他,尴尬地坐下。</p>
“野哥,你怎么有雅兴来我们金碧辉煌这小地方?”</p>
这个人看去很厉害,连东哥都对他客客气气的,想必也是个人物。</p>
“阿东啊,你这里有一块璞玉啊!”野哥看了看我,对东哥笑了笑。</p>
“他只是个小丫头,什么璞玉不璞玉的,您如果喜欢,我把我们这里最好看的公主给您叫过来,您别跟一个小丫头过不去了呗。”东哥的态度客客气气的,看来东哥的确很敬重野哥的。</p>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野哥虽然其貌不扬,但人应该挺不错的。他突然又站了起来,当着东哥的面,重新把名片给了我。</p>
还伸出手,看样子还是想和我握手。</p>
“你好,我叫袁野,是欢夜的老板。”</p>
我看了看东哥,东哥对我点点头,我也把手伸了过去,跟他握手,接下了名片。</p>
“你好,我是林宝儿!”</p>
野哥看去好像对我很感兴趣,这只是我的错觉,还是他有什么打算?希望,是我想的太多了,我不希望他对我有什么打算,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都不想,我只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不能依附任何人。</p>
野哥走后,东哥也没说什么,好像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但我被野哥器重的事,最后还是传了出去,金碧辉煌里的人也开始对我议论纷纷了,都说我是要另攀高枝了。只有漫漫姐始终相信我,替我跟那些姑娘说好话。果然啊,她可能是这个世界最温柔的女人了。真搞不懂,为什么东哥不喜欢她。</p>
出了金碧辉煌,我一个人在大街漫无目的地走着,和街的各种形形色色的人擦肩而过,突然,我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p>
“宝儿啊,你过得还好吗?”抬头一看,原来那个乞讨的人居然是我的父亲。</p>
我顿时百感交集,这个男人,打我,骂我,把我送给李志雄还债,简直是十恶不赦,五毒俱全。但是,他好歹是我的父亲,给了我生命的男人,当他真正困难的时候,我又怎么能不管他?</p>
虽然,眼前这个男人对我有千般不好,但是,他毕竟是我的父亲,我的亲生父亲啊!我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从来没有给我半点父亲的关怀,但我还是忍不住想要帮助他。</p>
我默默往他的碗里放了一百块,然后悄悄走了,我不想再和这个男人有任何瓜葛。我不再把自己当作他的女儿,自从他把我卖给我李志雄之后。</p>
从此,我再也不能见他爸爸了,从此,我再也不是他的女儿,从此,我再也没有父亲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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