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道观的时候,天边渐渐的泛起一抹白肚,身旁的柏树,滴滴露珠晶莹剔透,仿佛一个美好的梦境,一碰碎了。 </p>
之后林不痴和连清外出寻找了三天后,依然没有找到凌夷的踪迹,无可奈何之下,回到了青云观准备养足精神再去。</p>
一尘道长和无量扇在这期间也亲自出去打探,在红木林蹲守了五天五夜,还是没有丝毫的收获,最后无功而返!</p>
这是林不痴和连清第二次出去的第二天。</p>
一尘道长站在大厅外,望着夕阳慢慢地落下山去,轻轻地叹了口气。林不痴此刻在一旁也是神色焦虑,不住的摇头。</p>
“道长,难道凌夷看到我们现在人多,自觉不敌逃跑了?”说话的是付甜儿,此刻他的手脚早已好了,站在林不痴旁问道。</p>
一尘道长摇了摇头,一改平常的从容;“我倒是希望他是真的逃跑了,可惜这是不可能的,凌夷认准了自己要杀的人,会不惜代价,直到那人被他杀死。如今他可以隐藏恢复伤势,那是他门报复的时候了,我们如今处于很被动的局面,情况很不乐观啊。”</p>
事情是这么怪,不要他来的时候,凌夷每次都能忽然出现,要她出现的时候,他们又怎么都找不到了。</p>
五行灵珠现在已经被他们各自消化,再也不分彼此,现在算是凌夷来,也无法再用五行灵珠打开天启之门,当然还有一个办法可以打开天启之门,那是杀了他们,用他们五个人的鲜血,来完成血迹之术。可惜这是不可能的。</p>
一道寒风忽然而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吹进了青云观每个人的心里。一种不好的预感顿时涌了心头。</p>
“好浓烈的阴煞之气。”一尘道长站起身来,目光落在了紧闭的大门。</p>
“轰”的一声,两扇大门被撞的四分五裂,木块纷飞。林不痴和连清被一道大力震得破门而入,倒在地,嘴角还挂着浓浓的血迹。</p>
凌夷面目狰狞地站在门口,嘴角露出一抹冷漠的笑容,扫视着院子里的所有人,仿佛是在看着一个个死人。</p>
“道长,他现在好厉害,我和林道友合力都挡不住他几下了。”林不痴用长剑撑着身体,走到了一尘道长身边道。连清抹去嘴角的鲜血,道;“这凌夷的实力又恢复了回来,实在是太厉害了。无量扇,你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消灭他吗,我们现在的实力在他手跟玩似的,毫无一拼之力了。这五行灵珠的威力根本发挥不出来。”</p>
凌夷依旧站在门口,还没有动手的意思,冷冷的看着这些人,仿佛在等他们说完最后的遗愿。</p>
无量扇如今是众人之,知道的最多,也是道行最深的一人了,要是他都没有办法的话,那是真的没办法了。</p>
无量扇叹了口气;“既然左右都是一个死,那拼一拼吧,连清,你体内有金元珠的灵力,在加你五百年道行,这是克制妖魔鬼怪的不二法门,而林不痴,你的长剑乃是朱雀符这最为霸道的攻击性灵符所化,为今之计只有你们合二为一,将各自身最大的优势发挥出来,才有可能消灭的了凌夷。不过,在融合的过程,必须有一方能够自愿牺牲,将自己化为另一方的影子,才会成功。也是说你们二人,不管胜利与否,都会有一人牺牲,你们考虑好了吗?”</p>
“你动手吧!”两人异口同声道,没有丝毫的犹豫和害怕,一脸决然。</p>
凌夷失去了耐心,步步紧逼过来。一尘道长大喝一声,为了不让凌夷破坏这个关键时刻,祭起法决,数十道黄色灵符凌空而立,散发出耀眼的金光,慢慢变成了一把金色的长剑,悬浮空嗡嗡作响。一尘道长腾空而起,握住长剑,与凌夷激斗在了一起。</p>
“抓紧时间,跟我一起念。”无量扇盘坐在地,将双手分别点在二人胸口。</p>
“乾坤不分,阴阳为一。无始有为,弃神归位。吾道如是,一二初衍,三四无极。非合是离,非复如斯,非众非寡,吾道如是,天地即是一,急急如律令!”</p>
随着咒语念完,两人身蒙蒙泛起一阵灰色的雾气,将两人笼罩了进去,从远处看仿佛只有一个人。无量扇行功完毕后,猛然吐出一口鲜血,怅然倒地不起。</p>
“无量扇,你不要吓我啊!”莫白连忙跑到无量扇的身边,神情焦急的喊道。无量扇淡淡一笑;“我的事情已经完成了,剩下的只能交给你们年轻人了。”双手无力得垂下,头歪外了莫白的怀里,渐渐的合了眼睛。</p>
以前无量扇没有将这个方法方法说出来,是因为这个方法牺牲太大了,不只是合体的人只能活一个,连施法的人,施展此术时,也必须将自己所有的生机和道行化为一种立的物质,打入二人体内后,两人在合体时,才不会出现排斥的现象。不到万不得已,无量扇是如何也不会用这种残忍的方法。可惜如今已经没有了选择的权利,如果再来一次,或许一尘道长依旧会这么做。</p>
只见无量扇的身渐渐的泛起一道红色的光芒,那火元珠也慢慢的飞出来,忽然红光一闪,无量扇的身体变回了原来扇子的样子,只是他也仅仅是一把扇子了,再也没有任何的生机存在。</p>
莫白拿着无量扇,眼泪止不住的留下来:“无量扇,你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让凌夷得逞的。”</p>
在另一边,一尘道长为了抵挡凌夷,身已经有多处伤口,都在流血,先前还金光四射的长剑如今暗淡无光,勉强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将凌夷挡在院,不让他再前进一步。</p>
凌夷也被磨的失去了耐心,趁一尘道长后继无力时,一掌将一尘道长打翻在地,血淋淋的手抓猛然爪向其胸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道观的小道童松月不知何时扑了来,挡在了一尘道长身前。一尘道长眼露出了一辈子没有过的痛苦模样,斯声力竭的吼道;“走开,快走开啊!”</p>
事情没有任何的转变,凌夷血淋淋的手无情的穿过了松月的胸膛,他手的心还在跳动。凌夷舔了舔嘴唇,舌头伸出卷起那颗稚嫩的心吞了下去。松月倒在一尘道长身边,说了最后一句话;“爸爸,我走了。”</p>
松月从小很懂事,他在十岁的时候,一次偶然事件,让他听到了一尘道长的自言自语。才知道他是一尘道长和一个妓女所生,为了保住道观的声望,一尘道长一直将这件事压在了心里,没有说出来。松月知道清元的难处,这些年来,一直没有揭穿,只是如今将死之时,也想感受一下父爱,唤出来了那一声父亲!</p>
“我的儿啊”一尘道长抱着松月瘦小的身体,仰天痛苦的哭泣。随后看着凌夷,双目怒睁,咆哮道,“老夫和你拼了!”拿起剑从地挣扎起来,不顾一切的冲了过去,当剑尖距离凌夷胸口不足一寸的时候,一股带着腥臭的阴风袭来,“砰”,已经有些神志不清的一尘道长还没有来得及细想,凌夷一掌打在了一尘道长胸口,直接将其五脏六腑震碎了,倒在地重重的吐了一口鲜血,再也没有爬起来,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似乎在说自己已经尽力了。</p>
付甜儿和莫白看着慢慢走过来的凌夷,下意识的往后移动身体,当看到还在蒙蒙青光里面的连清和林不痴,停住了移动的身子,挡在二人身前,暗道无量扇的心血不能白费,无论如何自己都要拖住他才好。付甜儿和莫白努力控制颤抖的身体,咬牙拿起地连清的桃木剑,咬破手指,在剑轻轻一抹,木剑一声轻颤,剑身泛起一丝红光,付甜儿把心一横,抱着必死之志,提剑朝凌夷刺去。</p>
这一刻,付甜儿的脑海再没有一丝的恐惧,反而无的宁静,祥和。死,对他来说,已经不再是一个难以逾越的天壑,人生自古谁无死,重要的是因何而死。</p>
原来我也曾是一个英雄了,呵呵。这是付甜儿死前最后的想法。他的木剑被捏碎了,凌夷一掌将他打的脑浆崩裂,再无生还的可能。</p>
“不要啊……”林不痴一声怒喝,仿佛一道晴天霹雳,夹带着无尽的不甘,凄凉,愤怒,还有无奈,汹涌而来。</p>
连清此时也仿佛一尊天神,狂风持枪而立,周身红光闪烁,霸气威武。低头看着自己身后的影子,低声道;“不痴,让我们一起战斗。”</p>
林不痴看着死去的付甜儿,心如刀绞,忍不住悲痛之情,仰天长哭,哭声震天,犹如道道惊雷,将凌夷震得连退几步。凌夷被这气势所震慑,心也开始有些犹豫,不知该如何下手。</p>
林不痴理也不理一旁的凌夷,将一尘道长,无量扇,付甜儿,松月的身体,依次放在了院子的座位,再用法术固定了他们的身体,不致倒下来。乍一看,仿佛四个活生生的人,正在讨论人生!做完这些,林不痴双目如血,提枪朝凌夷身边爆射而去,大喊一声;“我要用你这孤魂,祭奠他们的英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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