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
见到宫欧的那一刹那,时小念忽然觉得整个人都平静了下来,也不知道为什么,从今天被要求换衣服登船开始,她心里就莫名地忐忑。
现在见到宫欧,一切就好了。
时小念关上门,笑着说道,你躲在这里躲多久了?
居然能忍到从下午到现在才见到她,够能忍的,看来他的忍耐克制力的确是比以前好了太多。
时光倒流的感觉如何?
宫欧一手撑起自己的头,黑眸深深地注视着她,嗓音磁xing。
还好,用这种方式知道当年的真相太震憾了。时小念在床边坐下来,低眸看着他的脸道,原来还是偏执狂是对的,当年真是我进了你的房间。
我早说了是你!
宫欧得意地挑了挑眉。
时小念脱下鞋子坐到他的身旁,低眸凝视着她,忽然蹙了蹙眉,你的脸色怎么有点白,不舒服吗?
宫欧躺在床上,黑眸直直地盯着她,道,累了。
累了?
嗯。
一醒来就马不停蹄地从医院赶来,又乘快艇追上邮轮,登船,换衣服,抵达房间,这中间一系列的事让他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能不累么。
他现在耳朵都有些耳鸣。
当然这些,他是不可能告诉时小念的。
你不是一直在这个房间里吗?怎么会累?时小念问道,往他身上嗅了嗅,不对,宫欧,你身上怎么会有药水的味道,你怎么了?
这味道不是宫欧身上的。
时小念顿时急起来,查检查宫欧身上的情况,宫欧轻轻松松地握住她的一双手,反客为主,另一只手按在她身后的床上,黑眸盯着道,既然是时光倒流,当然要有时光倒流的样子。
你说你喝了**?**的气味有这么重的话,你当初也不会喝下了好不好。时小念没那么好糊弄,她凝视着近在眼前的俊庞,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告诉我,别让我担心。
总得营造点时光穿越的气氛感,有点药水味道让你入戏,不是吗?
宫欧嗓音喑哑,脸庞一点一点逼近她,松开禁锢她的手,双手一同按在她的身旁,右手拉了拉左手的袖子,将上面的擦伤掩盖掉。
时小念坐在床上,不断地往后缩,看着眼前天天都能见到的男人莫名地不自在起来,脸颊微微发热,宫欧,你别这样,靠得我太近了。
这就叫近了?宫欧轻笑一声,xing感的双唇贴上她的唇角,暧昧地一字一字吐出,我更喜欢男女之间的负距离。
不要脸。
时小念的脸更烧了。
既然今天是一场时光倒流之旅,我就带你再感受一下那天。宫欧贴着她的唇角说道。
胡说八道。时小念不禁道,你那天都被药物控制了,根本连人都不认得,怎么可能还能记得发生了什么。
是记不太清了,但我自己大概的感受还是记得的。宫欧暧昧地说道,xing感的嗓音拼命地蛊惑着她,时小念,你真的不想知道?
时小念一想到当年自己睡得跟死猪一样,被人搬来搬去都不知道,说完全不好奇是不可能的。
我差不多已经知道整个过程了,这中间的细节就不必知道得太清。
时小念整个人都缩坐在宫欧的包围圈里,退得已经不知道该往哪里去了,脸怎么摆都逃脱不掉宫欧的唇,和那双灼灼的眼睛。
有时候,细节部分才精彩。
宫欧深深地盯着她,那眼神赤果果的,仿佛要香了她一样,时小念的喉咙莫名地干涩起来,下一秒,宫欧就放开了她。
宫欧把她拉下来让她躺着,手指着她道,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一个昏迷者,不准有任何的声音,不准有任何的反抗,嗯,重点是后面一句。
时小念无语地看着他,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又加上那么一点点,真的只是一点点的好奇,她配合着他。
只见宫欧松了松领子,又弄乱自己的短发,然后走到浴室门口,作刚出来的状态,紧接着关了房间里的大灯,只留一盏不怎么亮的小灯。
时小念都不知道怎么吐槽了,这一船的人还真是爱演戏。
个个都这么喜欢把自己七年前的事再演一遍。
时小念看着宫欧,只见宫欧扶着墙跌跌撞撞地从浴室里走过来,步伐踉跄,直接倒在床上。
时小念还没说什么呢,宫欧的头颅就枕在她胸前的一抹丰盈上。
她还来不及说什么,宫欧忽然抬起脸,一双眼朦朦胧胧地看向她,紧接着就炸毛了,靠!哪个不长眼的给我床上放了个女人!
说着,宫欧还在她身上摸了一把。
时小念一头的黑线,他这是情境重现还是趁机吃豆腐?
封德!封德!过来把这个女人给我弄出去!宫欧吼起来,那语气简直忠烈得可以颁个贞节牌坊了。
时小念看着他道,你那时候一开始是抗拒的?
她怎么这么不信呢。
他那时候就是个饥不择食的,最郁闷的应该是谁给他下药了吧,他会把床上的女人推开?
她话还没说完,宫欧一下子又趴到她的身上,不偏不倚,又是撞在她最柔软的部分。
好疼。
时小念好想把他一脚踹出去,宫欧忽然伸出手抱紧了她,闻着她身上的气息,低喃一声,好香。
时小念默。
宫欧目光游离地抬起脸,低眸看着身下的她,看着灯光下的她,手指在她的脸上轻轻地刮了两下,眼中折射出深情,好美。
时小念几乎迷失在他的眼神中。
还没有反应过来,宫欧又像精分似的把她往旁边推去,不行,给我走开,走开!***,敢给我下药!一定是下药了!
喂!
时小念被推得差点掉下床,还来不及有反应,又被宫欧一把捞了回去,宫欧从后紧紧抱住她,贪婪地闻着她身上的气息。
房间里的气息布满了暧昧的因子。
时小念被他搂在怀中,他的吻一点一点落在她的脸上、脖子上,吻得她每一根血管都沸腾起来,像是要烧起来一般。
忽地,宫欧又把她推出去,给我滚!赶紧给我滚!
忽然,宫欧又把她拉回来,给我回来!赶紧给我回来!
滚!
回来!
滚!
回来!
时小念就这么被他推出去又捞回来,推出去又捞回来,时小念抓到一个时机连忙躲开他的魔爪,在一旁的地上蹲下来,防备地看着演得正在兴头上的宫欧,你就这么对待一个昏迷的女人?
那时候我只认为你是一个敢对我下药的坏女人。纠结是很正常的事。
宫欧坐在床边说道。
是吗?可我怎么觉得按你这种行为方式,我活着离开这个房间的可能xing都不会超过百分之五?时小念蹲在那里说道。
滚,回来,回来,滚。
如果那晚真是这样,那她能活到今天还真是不容易啊。
如果不是这样,你这个怎么会落在这个房间里。宫欧光着脚走到她面前,弯腰将她头上的发夹拿下来。
时小念看着宫欧,愣了两秒,紧接着她整个人就被宫欧压在身下,两个人倒在地床头柜前的地上,时小念几乎能看到柜子上的刻纹,一条一条精细极了。
宫欧低眸看着她,眼神不再装着迷离,而是深邃地盯着她,深深地端详着,视线掠过她的眉、她的眼、她的鼻,每一处他都不放过。
大概是房里的灯光太暗了,暗得她的心跳也突然剧烈起来。
我想,那一晚,我们一定是这样挣扎着掉到了床下。他看着她,然后慢慢低下头吻向她的唇,没有太过霸道,而是一点一点吻着她,勾出她的甜味。
时小念微微抬了抬下巴,回应他的吻,伸出手环住他的脖子,情动地问道,宫欧,那晚我们真的是这样吗?
不是,我猜的。
卡,曼妙的气氛瞬间终止。
什么?时小念投入不进去了,无语地看着他,双手挡着他的胸膛,我以为你是真的记起来了。
那药是有致幻作用的,我连你的脸都记不得了,怎么可能记得清楚细节。宫欧低眸盯着她道,但这是最合理的解释。
说着,宫欧低下头又要去吻她。
我就知道你骗我,你就是故意来吃豆腐的,走开走开。时小念推开他,从他胸膛下钻了出来,酸溜溜地道,说穿了,七年前的那一晚其实没有一点我们之间愉快的记忆,不是我,也会是唐艺躺在这里。
谁说我骗你了?
宫欧也坐起来,黑眸盯着她道。
你这还不是骗我?时小念拉了拉身上的衣服,他演一个情境重现,她便宜全被他占了,这也不是什么愉快的记忆,有什么好回放的。
我说我具体不记得了,只记得大概的感受,这话我没有骗你。宫欧看着她道。
时小念注视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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