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忽然下大,豆大的雨点打在玻璃上,留下了一道道透明的水痕。
齐怒站在公司的走廊上,为了拿手机,他又跑到楼上去给白豆豆打电话了。
然而她的电话却不知道为什么已经关机了,怎么也不可能有人接。
“这家伙搞什么名堂”
他皱了皱眉头,转头看了一眼窗外,帅气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关心:雨是越下越大了。
这丫头,也不带伞,手机也关机,不知道现在回家没有。
真烦人老让人操心的笨蛋太烦了
齐怒嘴上这么念着,眉头却是皱的老紧。
白豆豆飞快地跑向别墅,但是直接就被拦住了。
齐怒的司机在门口伸手挡着她:“小姐,南总说了,请你离开。”
白豆豆呆了。
她已经在心里预想了最坏的结局,但是没想到会坏到了这样的程度。
“拜托你,让我见南先生一面,我有话想对他说”白豆豆双手合十地乞求着他,“拜托,我真的想对他解释”
“真的很抱歉,南总说了,以后你都不用再出现了。”司机无情地说,但是看着她的眼神里有那么一丝怜悯,“白小姐,请你走吧,南总已经说了,以后都不想再见到你了。”
“以后都不想再见到我”
白豆豆呆了一下,心里是针扎一样地刺痛。
然而,她回过神来,又苦苦地哀求着:“可是,我父亲还在医院,不能被赶出来求求你了,让我见他”
她踮起脚往别墅的大厅望去,然而看不到人,只听到莉莉的声音。
“好可怜哦,表哥,你太狠心了啦真是的人家都搞不懂你”莉莉天真地说,“你太过了啦”
她气呼呼地走出来,对门口被司机拦着,心急如焚的白豆豆看了一眼,然后吃惊地说:“天啊,白姐姐,你怎么给雨淋成了这样了啊好可怜哦”
然后回过头来责备地看着司机:“你怎么跟我表哥一样讨厌啊真是过分还不快让白姐姐进来,你看看她都冻成什么样了”
司机为难地说:“对不起,表小姐,南总说了,白小姐以后都不可以进来。”
“他是一时生气而已啦”莉莉转过头来同情地看着白豆豆冻得发抖,“白姐姐你也是,为什么我表哥这么优秀的男人你都哎,算了啦,我知道的,你不用解释的啦都是女孩子,懂得懂得”
白豆豆看着她,打了一个哆嗦,后退了一步。
“白姐姐你别担心,我会帮你劝我表哥的,这么大冷天,雨又这么大,你父亲生这么重的病,怎么能被赶出医院呢还说什么要撤出医疗费你别担心啊,表哥他只是一时生气,一会儿我就帮你劝他”
“表小姐你真是一个大好人。”司机感动地说。
白豆豆像不认识莉莉一样地看着她漂亮的脸蛋儿,一步一步后退。
“白姐姐,你怎么了受的打击太大了吗不用担心啊,我都说了我会帮你劝表哥的呢”
白豆豆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她退着下了大理石的台阶。
外面的雨哗哗地下着,很快就将本来就淋得全身湿透的白豆豆再次给从头淋到了脚。
莉莉撑着伞走下台阶,不敢相信地看着白豆豆:“白姐姐,你都被雨淋了,快点过来吧”
她下到台阶下来,白豆豆摇着头往后退,莉莉将手中的伞放下来,遮住了她和白豆豆的上半身,站在门口的司机也看不到伞里的她们在干什么。
“贱女人,知道厉害了吧我说了会让你滚出这里的。”莉莉阴冷地看着白豆豆,镶着水钻的指甲捏着白豆豆的下巴,白豆豆疼得直咬牙,然而在伞下,谁也看不到她们在做什么。
“死贱女人,你跟你的卑贱父亲一样,来自最最肮脏最最令人作呕的社会底层,简直是社会的寄生虫,只会污染空气,懂吗你这个张开大腿出卖自己的下贱女人”莉莉压低了声音,两只漂亮的大眼睛里露出了令人不寒而栗的冷光。
不知道为什么,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她的脸不仅扭曲得不像她这个年纪的少女应有的天真,更有一种隐隐病态的愤怒和狂热。
白豆豆想用手抓住莉莉的手腕将她扯下来,但是莉莉反手甩了她一个耳光。
白豆豆疼得叫了一声,一下子摔在了雨地里。
“白姐姐,你别急啊,我是担心你啊。”莉莉连忙跑过去,“你没事吧”
说着,一脸天真焦急地凑到了白豆豆的耳朵边,“你父亲会流落街头,你也是,到时候你们连要饭都要不到,我会让人守着你们,亲眼看着你父亲病死在你面前,到时候”
她笑了一下:“也许你这个丑八怪还可以去站街,做那种一百块,五十块钱接一次客那种最低贱的妓女呵呵呵”
白豆豆恐惧地抬眼看着她。
莉莉微笑着凑在她耳边道:“不想这样就求我表哥好了,我这人其实还是很好心的,指你一条明路吧,你跪在这里求他,也许他会大发慈悲开恩放过你,让你父亲不用滚出医院的。”
说着她就后退了一步,微笑着看着白豆豆。
白豆豆脸色惨白。
她低着头,闭了闭眼,咬着嘴唇,忽然在莉莉的目光中双膝跪了下来,对着别墅的门口在雨地里跪着。
雨水不停地打落在她的头,“表哥,你看白姐姐这么可怜,你原谅她吧,她肯定一时糊涂,鬼迷心窍,你原谅她吧”
“莉莉”
“哦,好吧。”莉莉不依地跺了跺脚,“表哥你干嘛那么凶啦哼”
白豆豆人已经眩晕了,她模模糊糊地听到莉莉上楼梯的声音,然后她整个人都摇晃了一下,手一下子撑在了大理石地面上才不至于摔下去。
满手都是水淋淋的,她摇晃着又直起了身子,却在抬起头的那一瞬间愣了一下。
一个高大而倜傥的身影正站在门口,台阶以上。
他背着光站在那里,所以脸上反倒是看不清了,然而光是一个影子,光是他的剪影站在那里,都能让人心动。
只见他手臂臂弯里挂着一件西装外套,嘴里还叼着一根雪茄,剪裁优良的铁灰色衬衣处处透出一股商界精英的范儿来,正是全城名媛淑女又爱又恨的钻石王老五,既无情又多情的总裁南牧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