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p>
很闷的一声,连纸巾都可以摔出这种声响,而且是摔在美儿跟前!</p>
美儿吓了一跳!</p>
蔷薇拧眉,这男人到底又怎么了?</p>
黑阎爵看了一眼愣住的小泽,紧了紧眉心,对佣人说道:“带小少爷回房。 ”</p>
“是的,先生。”佣人点点头,走过去准备带小泽回房。</p>
“我不要!”小泽越过蒋烨看向蔷薇,连忙喊道,“我要妈妈!”</p>
蔷薇看了一眼黑阎爵,他的表情严肃,似乎没有半点可以商量的余地!于是转身说道:“小泽乖,跟佣人先回房去吧。蒋烨,麻烦你先去陪他一会儿。”</p>
蒋烨收到蔷薇的眼神示意,看了一眼黑阎爵,于是点点头,抱起小泽,随佣人回房间。</p>
老海正好走进餐厅,手拿着一个小木盒子。</p>
黑嫂战战兢兢地低着头,站在餐桌面前,额头直冒冷汗。</p>
老海直接走到黑阎爵身旁,将小木盒子放在餐桌,退到一旁。</p>
黑阎爵看了蔷薇一眼,眼闪过复杂的光芒,随即,凛冽如寒光地看向唯唯诺诺缩着矮胖身子的黑嫂,话却是对美儿说的:“美儿,我让下人先送你回去休息。”</p>
“爵,今天外面有点冷,我可不可以在这里休息?”美儿刻意抱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暗暗提醒着她的伤势还没有复原。</p>
微微颔首,黑阎爵同意了她的要求,让佣人带她去客房休息。</p>
他有意支开外人,莫非黑嫂……蔷薇的心悬了起来,不太愿意面对,放下手的碗筷,站起身子,道:“……我吃完了,你们慢聊。”</p>
“等等!”黑阎爵一把握住蔷薇的手,“你先坐下。”</p>
之后,站起身来,慢悠地走到黑嫂身边,森冷地扯了扯嘴角,问道:“黑嫂,你在黑家当佣人有多少年了?”</p>
黑嫂身子一颤,低着头恭敬地回道:“先生,有四十年了。”</p>
黑阎爵点点头,又从她身边来回踱了几步,摸摸下颚,审视着黑嫂这佝偻肥胖的身子,拧着眉继续问道:“那么,黑伯在黑家有多少年了?”</p>
蔷薇胸口一窒,乍听黑伯这个名字,心里仍是有放不下的阴影。黑伯……</p>
“……回先生,先夫命薄,没有这个福气能在黑家伺候终老。如果先夫在世,算起来在黑家也有七十载了。”黑伯心里打着鼓,不懂黑阎爵怎么会突然这么问,浑身打着哆嗦。</p>
“很好,既然你都知道那么清楚,那你告诉我,黑伯是怎么死的?”</p>
黑阎爵微挑着剑眉,走到餐桌前,拿起西式的刀叉放在手心把玩起来,状似漫不经心,然而每一个动作都叫黑嫂心惊胆战!</p>
“……”黑嫂的脸瞬间灰白,死一样沉寂的颜色,几乎都能听到那牙齿在牙关处打颤。</p>
“说!”</p>
他把玩在手心的刀叉,在屋顶照射下来的灯光下,反射着明亮的光芒,正好刺到黑嫂的眼睛!</p>
她苍郁阴沉的老眸,扫了一眼坐在餐桌旁,脸色有些苍白的蔷薇,猛然一惊!</p>
“先生,是先夫命薄,不小心踩在苹果,摔断了脑子,意外身亡的!”黑嫂哆嗦地快速吐道,手心里冒着冷汗,她年岁大了,经不起多少折腾,先生到底在演哪一出?</p>
“是吗?”黑阎爵的声音似是从鼻子里哼出气儿来,蹙了蹙眉头,叹息了一口气,“黑嫂,有些事我本不想用刑,但现在我已经忍耐不住了,刀还是叉,你自己选?”</p>
黑嫂吓得大叫!双腿顿时一软,在黑阎爵面前跪了下来,老泪纵横的脸,纠结在一起,惶恐地哭喊着:“……先、先生!为什么要让我选刀还是叉?先生……您这是要干什么啊?我、我到底犯了什么错?”</p>
蔷薇抿唇,脸色有些发白,下意识地抽了一张纸巾,握在手用力绞着,黑嫂到底怎么了?刀还是叉……黑阎爵不会是想要……</p>
她实在不忍心看这种局面,算黑嫂多不堪,她亦不想再看那血腥模糊的一面,倏地,她再次站起身子,气息不稳地说道:“我先失陪了!”</p>
转身,黑阎爵再次轻拉过她欲离去的身子,摇摇头:“你必须在场,坐下来,心平气和,答应我,无论看到什么局面,都不要让自己情绪太过波动,免得伤着胎儿。”</p>
他的话音刚落,立即听到黑嫂一阵抽喘声,蔷薇亦是,杏眼圆睁,唇际泛着苍白:“既然你明知道后果,为何还非得让我坐在这里看你演戏?”</p>
黑阎爵伸出宽厚的手掌,指尖拂过蔷薇额前的碎发,柔声一笑:“这出戏,你非看不可。乖,听我的话,坐下来。”</p>
蔷薇细秀的眉头微微扬起,在黑阎爵的安抚之下,只好再次坐了下来,咬着唇瓣,不安地看着黑嫂跪在地发抖的模样。</p>
黑阎爵这才转过身,走到黑嫂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这佝偻的老妪,神情里添了一分无奈,沉声低斥:“犯了什么错?那么,我再问你一遍,黑伯是怎么死的?”</p>
黑嫂哆嗦着,唇被她咬出了血渍,冷着一张恐惧的脸庞,结结巴巴地说道:“先、先生!我刚不是说过了吗?是、是先夫命薄,不小心踩在苹果,摔断了脑子,意外身亡的!”</p>
“老海!”</p>
突然,黑阎爵大声呵斥一句,蔷薇心头一悸,黑嫂亦被吓得去了三魂。</p>
“是,先生!”海叔随即走过来,拿起餐盘里的刀和叉,蹲身,递到黑嫂面前,“黑嫂,说实话,别逼先生用刑。”</p>
黑嫂吓得泪水汗水搅成一团,面如死灰,眼珠子仍在闪躲海叔的眸光:“我、我说了呀!阿海,你、你们还要我说什么?我说的都是实话啊!”</p>
“黑嫂!”这次,海叔都没办法讲情面了!握起手的叉子,抓起黑嫂的手,眼看要扎下去——</p>
“啊……先、先生!饶命啊饶命啊!我真的不知道犯了什么错啊!我说的都是实话,都是实话啊!”海叔的举动几乎让黑嫂昏厥,那她拼命挣扎着,吼得撕心裂肺。</p>
蔷薇看着亦觉得心里堵塞,这男人到底该有多残忍,面对一个老妇孺,他怎么能下那种狠心?</p>
“黑阎爵,算黑嫂犯了错,你不觉得你的方式太过残忍了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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