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妈,你客气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蔷薇很少接触到这么体贴祥和的长辈,福妈起黑嫂,她唇角勾起一抹无奈的苦笑,感触起来。</p>
习惯性地顺手将垂下来的发丝绕到耳后,这才发现自己一直凌乱的长发已经被挽在了脑后。</p>
也罢,接过福妈递来的温水:“福妈不用太客气了,我随便吃点便是。你在这里工作了二十年了?”</p>
福妈点点头:“这里曾经是老爷专门为大少爷买的别墅,大少爷也是先生同父异母的哥哥,因为早早来了巴黎念书,那时我一同跟随过来,照顾大少爷,大少爷很乖巧的,只可惜……”</p>
福妈欲言又止地摇摇头,眼里有抹忧郁的沧桑。</p>
“大少爷怎么了?他现在也住这里吗?”蔷薇抱着水杯轻轻地问道,原来黑先生还有哥哥。</p>
她以为像他那样的人,从骨子里渗透出来的都是寂寞和孤独,没想到他还有哥哥。</p>
“呵呵,不多说了。小姐,你好好歇息,福妈这下楼给你做点好吃的。”福妈言语里有些回避,怕自己说错话,所以一语带过,赶紧下楼去了。</p>
蔷薇心生疑惑,但也没太在意。</p>
反正黑家无论到哪里,都免不了严厉的家规,禁止这个,禁止那个的,她也习以为常。</p>
幽幽叹了口气,掀开身的被单,光着脚下床,踩着轻悠的步子,她很久没这么惬意了。</p>
虽然身的伤痛难忍,但——</p>
苍白的小脸仍扬起一抹淡淡的微笑,巴黎,这还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出国呢。</p>
那晚的鞭刑,想想都觉得胆战心惊,心有余悸。</p>
真没想到他会带她来巴黎。</p>
巴黎,听说是个很浪漫的地方呢。</p>
蔷薇有些雀跃。</p>
但想想往后的日子也许会更可怕,瞬间没了心思。</p>
走出房间,她才看清楚这幢别墅的布局。</p>
扶着墙壁,经过一串长长的走廊,在螺旋梯口,她被墙壁一副巨大的油画吸引住了——</p>
画里是一对男女,男子黝黑的头发一丝不苟,俊逸的轮廓英挺非凡,眉宇间和先生有些像,可是唇角总是微微浅笑,眼神温柔地看着臂弯里巧笑倩兮的女孩儿。</p>
而那女孩儿明眸皓齿,小巧精灵,笑起来眉眼弯弯,煞是可爱。女孩紧紧搂住男子的腰,两人俨然是一对般配的情侣……</p>
可是,看着油画里的男女,她会莫名地产生一种心痛的感觉,不知道为何,只是直觉地认为,这副画的背后应该有一段故事……</p>
“小姐!”</p>
一道声音将看走神的蔷薇给拉了回来,她转过头:“福妈!”</p>
福妈此时已经站在楼梯口,手端着做好的粥点,动作轻柔得蔷薇根本没有发觉。</p>
“吓着你了?呵呵,小姐,外面风大,进屋喝粥去吧。”福妈端着盘子往走廊踱步。</p>
“那个……福妈,这副油画好漂亮!”</p>
那副画带给她的震撼,令她自己都讶异。</p>
福妈温和地点点头:“是的,画里的人是大少爷。”</p>
“……那女孩儿呢?”蔷薇隐隐觉得有些伤痛,可那副画看起来很幸福的样子。</p>
“唉……”福妈叹了一口气,看着蔷薇疑惑的眼神,顿生恻隐之心,于是这才娓娓道来,“画的女孩儿,是大少爷在巴黎念书的时候,恋的女朋友,本来两个人如胶似膝,后来……”</p>
“后来怎么了,福妈?”蔷薇隐约觉得,那也许是一个悲伤的故事。</p>
福妈顿了顿,眼神里有丝不安,紧接着囫囵带过:“后来两人不幸遭遇了车祸,双双身亡……大少爷真是福薄的孩子……小姐,福妈今天跟你说的话,你千万不要在先生面前提起,知道吗?”</p>
蔷薇愣愣地点点头,好可惜,“原来他们都不在了。”</p>
她一边跟着福妈的脚步回房,一边转过身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幅油画,心里涌起失落的忧伤。</p>
……</p>
传说,塞纳河的源泉来自于一位叫塞纳的降水女神,而巴黎是沿着塞纳河建造的城市,因此塞纳河对于巴黎的意义,即是生命之源。</p>
蔷薇光裸着脚丫,站在塞纳河畔愉悦地跳跃着,头发梳得高高的绾在脑后,踩在河畔软软的草皮,牵着白色的裙摆舞动起来,嘴里还哼着小曲儿,白皙精致的脸庞洋溢着甜甜的笑容。</p>
听福妈说这一带住的都是富豪,可以眺望美丽的塞纳河,感受河水依依的宁静。</p>
在别墅的这几天,她哪儿都没有去,在塞纳河畔静静享受着自然的风光,伤痛也仿佛平复了许多。</p>
黑阎爵回到巴黎别墅之后,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这副情景——</p>
别墅前的,那片葱郁的绿色草皮,畔着塞纳河汩汩的流水,一个穿白色丝质裙衫的女孩儿,头发随意地绾在脑后,偶有几缕发丝垂落下来,在和风摇曳,女孩儿巧笑倩兮,牵着裙摆,光裸的双足轻快地踩在草皮,扬起轻快的步伐,像一只舞动的精灵,映衬在夕阳之下,他几乎看痴了,不知不觉轻轻靠近——</p>
“呀!先生!”</p>
蔷薇蓦地停住脚步,一脸惊慌地看着脸色冷峻的黑阎爵,几日未见,一见面便想起他那日的鞭打,她不禁惶恐起来。</p>
“身子……还痛吗?”</p>
黑阎爵见着她惊恐的神情,眉心微微一拧,她似乎从前更怕他了。</p>
不知不觉放柔声音,他缓缓朝她走近:“听福妈说,你最近过得还不错。”</p>
“嗯……拖先生的福。”蔷薇低着头,软声回道,脚步却因为他的靠近而不自觉地往后挪。</p>
沉默了一会儿,黑阎爵不动声色地再靠近她——</p>
“喜欢巴黎吗?”</p>
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次的事,鞭打过后,他已经不再追究了。</p>
只要她安安分分,温温顺顺,他自然不会轻易动怒。</p>
蔷薇怯怯的点头:“喜欢塞纳河。”</p>
严格来说,她对巴黎并不熟,因为根本没有机会出去过,但她喜欢塞纳河,喜欢这间别墅,喜欢这里独一无二的风景。</p>
“也是……”他微微点头,烁烁的黑眸望向清幽宁静的塞纳河,仿佛忆起年少的时光,“塞纳河的确很美。”</p>
脑海浮现一张俏丽可人的脸蛋,他的眼眸不自觉深邃起来,那尘封的记忆仿佛又被挑起……</p>
塞纳河,像雅歌一样,美得娇俏动人。</p>
他心里默默念着,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p>
“想去巴黎市转转吗?”好一阵他忽然开口。</p>
“嗯?”她疑惑的眼神望着他,“好……”</p>
……</p>
法国人说,没有巴黎没有法国;而巴黎人说,没有塞纳河没有巴黎。</p>
所以巴黎人深深地爱着这条河。他们发挥聪明才智,尽其所能地世世代代美化着塞纳河。</p>
蔷薇选择暂时忘记和黑先生那些不愉快的事,心情也因为黑先生肯带她出来游玩而变得好极了!</p>
蔷薇坐在小船里,荡舟在塞纳河,兴奋地看着沿途唯美的风光。</p>
蔷薇意外的是,黑先生这个平日里严肃又冷厉的人,竟然破天荒地陪她一起划船。</p>
“塞纳河是法国东北部的一条大河,它穿过巴黎,最终注入英吉利海峡,这条河对于巴黎的诞生和发展都有着很重要的意义……”</p>
黑阎爵一边摆着船桨,船慢慢悠悠地划过塞纳河,他一边跟她讲述着这里的风土人情,言语间都透出他对巴黎的熟悉与怀念。</p>
“好棒哦,这里的人据说都很浪漫,是吗?”</p>
蔷薇戴着一顶渔夫帽,看起来像个活泼可爱的小女孩,不时东张西望,对巴黎的一切都充满新鲜和好。</p>
黒阎爵的平和让她渐渐卸下心房。他甚至还换了不常穿的休闲服装,弄来一条小船,以划船的方式,沿着塞纳河,带她游玩巴黎!</p>
这让蔷薇受宠若惊!</p>
真是难得的旅行。</p>
印象从来不苟言笑的黑先生,此刻看起来,阳光极了,甚至还会对她浅浅微笑,荡着船桨带她穿行。</p>
塞纳河蜿蜒曲折,水流静静地流淌着,如诗如画,勾勒着浪漫的色彩,河堤两岸绿树成荫。</p>
岸的人们或在绿阴下散步,或在岸边休憩,即便是世事变迁,这里依然是古老化的命脉。</p>
它与巴黎紧紧相连,犹如心脏与动脉连接那样和谐,浑然一体,它像巴黎的一条腰缠玉带,将巴黎轻轻搂抱在怀里。</p>
塞纳河两岸,时常可见艺复兴时期的雕像,有石雕、铜雕和镀金的雕像。在阳光的照耀下,金光灿灿,美不胜收。</p>
蔷薇看痴了,沿途经过一幢建筑物的时候,指着问:“那是什么?”</p>
黒阎爵的视线随着她手指的方向,唇角微扬:“巴黎圣母院。”</p>
巴黎圣母院建在巴黎的发祥地西堤岛。圣母院哥特式的建筑结构非常严谨,气势恢弘。</p>
“是雨果的《巴黎圣母院》么?”蔷薇想起那本名著小说,乌溜溜的眼珠子偷偷瞄着黑阎爵。</p>
《巴黎圣母院》使她想起那个美丽的吉普赛少女埃斯美拉达的悲惨命运,亦为丑聋人卡西莫多感到伤怀,卡西莫多的痴情令她同情和怜惜,只是最后,他们成了最美的遗憾……</p>
“嗯哼,那可是一个悲伤的故事。”</p>
他微笑,记忆回到十四年前,他还是少年时,曾到巴黎来探望哥哥,那时,初见雅歌的时候,她是捧着一本《巴黎圣母院》,巧笑倩兮地来到他眼前。</p>
“爵,这是雅歌,是哥哥最要好的同学哦。”</p>
他微微点头,一脸酷酷的表情,十足一个酷酷的叛逆小子。</p>
“耀司,原来这是你弟弟啊?呵呵,看起来你冷酷多了呢。”雅歌被爵的酷劲逗乐了,她和耀司同年,爵年长九岁,在她眼里看来,爵不过是个十四岁的小破孩,再冷再酷也会哭着喊妈妈。</p>
“哈哈,是的,雅歌。但是爵再酷,在我眼里也依然是个孩子。”</p>
“哥哥,我不是孩子!”爵懊恼地抱怨,自从父亲去世以后,他便讨厌所有的女人。</p>
“哈哈,好,爵不是孩子,是个小青年喽!”耀司温和地笑,“爵,这个暑假哥哥拜托雅歌姐姐照顾你,你要乖乖听话,知道么?”</p>
“那你呢?”他疑惑。</p>
“哥哥还有点事情要办。”</p>
“是的,爵,耀司办完事很快来陪你了哦,姐姐陪你也是一样的。”</p>
“谁要你陪了,给我滚!”他讨厌女人,若不是她是哥哥的同学,他早不搭理她了。</p>
“爵!跟雅歌道歉!”</p>
“不要!”</p>
“算了,耀司,他还是个孩子。”雅歌试图走到爵身边安抚他,但十四岁长得高挑的爵,已经她高了半个头了,一手捧着《巴黎圣母院》,她友善地伸出另一只手,笑,“你好,很高兴认识耀司的弟弟——爵。还有,我姓沈,叫沈雅歌。爵,第一次见面,多多包涵喽!”</p>
然后,雅歌的手愣在半空,半天也不见爵的回握。</p>
他们那样对峙了很久。</p>
她是温雅如歌的女子,他是冷酷不羁的少年,她手紧紧抱住那本《巴黎圣母院》。</p>
这样,她的微笑与耐心,像是一缕温暖的阳光,走进了他的视线……</p>
……</p>
“先生……先生?”蔷薇急急地呼喊道,将恍然走神的黑阎爵拉回了现实。</p>
他愣怔过来,眉角微挑,看着急得团团转的蔷薇,疑惑了半秒,然后,她皱巴的表情取悦了他,那丫头此刻看起来像个跳蚤——</p>
但是,他们这艘只能容纳两个人的小船,可经不起她不安分的跳动!</p>
果然,船只瞬间被她摇晃起来!</p>
他瞬间意识到危险性——</p>
“该死,沈蔷薇,你给我停下来!”</p>
她的左右晃动,致使船只重心不稳地摇摆起来,他那一吼,吓得她更加不知所措,惊慌道:“啊……糟了糟了……”</p>
“该死,到底什么糟了?!”</p>
这女人,硬是要把他难得的好脾气给磨光!她再不停下来,恐怕这船都要翻了!</p>
“帽子……掉……了……”</p>
蔷薇被他突来的吼声骇到。果然,一听到他的怒吼她立即停止了左摇右晃的举动,僵硬地指在不远处的河面,嘟着嘴喃喃道:“先生给我的帽子,不小心被风……吹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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