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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钱真是好东西

    嘲弄地勾唇,她点了点头:“那不打扰你了,我先回房。  .w . ”</p>

    在况辛博的微笑下,她转身离开书房。</p>

    却没看见她背后那双黑色苍邃的眸子,倏然变冷!</p>

    ……</p>

    ……</p>

    蔚晴从况辛博所在的大房楼宅里出来,还需要路过一段庄园的距离,才能到达三房的宅邸。</p>

    她拧着眉头,踩在石子小道,闻着道路两旁的花香,想起这些花儿据说都是出自五太太蔚佩灵之手,她的心不免抽痛一下。</p>

    突然,一个小黑影从花丛里窜了出来,尖锐清脆的嗓音,喝住蔚晴——</p>

    “站住!”</p>

    蔚晴微微一震,顿住脚步,“青青?”</p>

    况青青嚼了嚼嘴,一双黑黝的灵动眸子在夜空下泛出清透的光彩,那应该是一双澄净的孩瞳。</p>

    况青青慢吞吞地伸出手,将一瓶类似药膏的药盒递到蔚晴面前,仰头说道,“喏,拿去!”</p>

    蔚晴惊愣了一秒,“是什么?”</p>

    “不知道,总之不会毒死你!”况青青没好气地瘪了瘪嘴,“看在你今天没有出卖我的份,我饶你了!”</p>

    见蔚晴迟迟没有接过去,况青青不耐地拉起她的手掌,硬将膏药放到她的掌心,“别婆妈了!这里人多,别告诉人家是我拿给你的!”</p>

    塞完药,况青青匆匆忙忙要离开。</p>

    蔚晴握着掌心的膏药,原来是医治指甲的,“等等……青青,谢——”</p>

    “我说了别废话!总之,去了美国什么都不要管,老老实实做三嫂!算……算三哥对不起你,你也要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别问我了,当没看见我……”</p>

    况青青胖嘟嘟的身影,一边喘着一边迅速跑开,落下一串令人匪夷所思的话语,她的话,是什么意思?</p>

    蔚晴呆立在石子路,望着跑开的那个小身影,握紧手那瓶还有着手温的膏药,眼角不禁有些湿润,青青,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孩子?</p>

    ……</p>

    ……</p>

    回到房间,蔚晴低着头将门关,一直握紧手的膏药,显得心事重重。</p>

    却在门关的那一刹那,一股寒意突然窜入她的背脊,冷然一颤!</p>

    迅速回过头,她惊吓一声:“呀!”</p>

    那熟悉的味道扑鼻而来,下一秒已被卷入一个冰凉的怀抱,泛着他独有的气息,“怎么,很讶异我会在这儿?”</p>

    心有些慌乱,蔚晴本能地想要挣扎,却在触到他那双银色湛清的眸眼时,停下了所有抗拒的动作,敛了敛眸子,轻轻摇头:“你答应给我一个月的。”</p>

    “你也答应过,要像情妇那样伺候我的!”他的唇轻然一勾,“我问过峰了,他说情妇不用生孩子,妻子才应该要!”</p>

    “……”蔚晴心脏跳停一拍,不可思议的扬着眸,他说妻子……那是什么意思?</p>

    “干嘛这么瞪着我?是打算……邀请我洗澡么?忙碌了一天,确实有些疲惫,这个主意似乎不错!”</p>

    他自顾自地说着,旋即拦腰将她横抱起来,转身往浴室的方向走,唇角始终微微扬着,眼眸里闪过一丝玩味的欣悦。</p>

    “况希澈!你可不可以尊重我一点,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洗澡了!”</p>

    蔚晴吓了一跳,怕掉下来只好反射性地搂住他的脖子!</p>

    ‘呲啦’一声,他用脚粗鲁地踢开浴室的水晶大门。</p>

    “唔,那陪我洗。”</p>

    他不容她抗拒,动作霸道,却不失轻柔,回脚‘呲啦’一声,浴室的门旋即被关!</p>

    蔚晴瞪着他全程用‘脚’的举动,不由得倒翻白眼,“天,你这个野蛮人!”</p>

    “野蛮人,嗯?”他眸光微闪,将她的身子竖抱起来,银色的面具反衬出一丝光影,浏览着她白皙清丽的容颜,“你不是爱野蛮人么?”</p>

    “……”蔚晴冷抽一气!</p>

    晶亮的瞳孔不禁扩张着,倒映出他银色的面孔,心怦怦跳动起来。</p>

    她该猜到,她早晨对峰说过的那番话语,必定是一字不漏地入了他的耳朵!</p>

    身体像是有根弦,被他银色的眸底蛊动那般,她微抿着唇,秋眸流盼。</p>

    “你信了?”她的嗓音有丝发哑,心口莫名添堵。</p>

    他真信她爱他么?</p>

    况希澈目光顿时柔和下来,眸子覆盖一层微波,泛着星星点点的光亮,抱着她的身躯,直直走到莲蓬头下,按下水阀——</p>

    顿时,温热的水波如注。</p>

    瞬间淋湿他和她!</p>

    “况希澈,拜托你洗澡安安分分的……唔……”</p>

    她在水那些断碎的话音被他如数吞没。</p>

    那么自然的,一如既往的,那片霸道的冷唇覆盖在她的唇。</p>

    她的心好像某一处脆弱的防备被击碎那般,有种莫名的感觉在心里升腾出来,一直触动着她的心口。</p>

    让她不由自主地,甚至是有些忘情地反握住他的手掌,冷冷的,却很厚实……</p>

    吻了她一段冗长的时间,他这才放开她的唇,却仍舍不得抽离。</p>

    他嗓音里有种磨人的沙哑:“你爱我,是真的吗?”</p>

    蔚晴呼吸一紧,她没料到他会真的开口问她。</p>

    她以为这个男子……是从来不会在乎这些的。</p>

    “……你呢?”她不答,反问他一句。</p>

    明显看到他眼神在水光下猛然一缩,犹豫和忧伤一闪而过。</p>

    他顿了顿,不肯吱声,随即压住她的唇,再次卷土重来一般!</p>

    似是透着他的犹疑,他的不安!</p>

    像是要吞噬她那般,不肯给她呼吸的机会,一如不肯给她反悔的机会那般……</p>

    “啊……”</p>

    浴室里,只听见蔚晴微弱的沉吟,那水珠倾洒着,逐渐升起阵阵暖气。</p>

    “晴,我爱你……”</p>

    蔚晴胸口猛然一震!</p>

    耳边那流窜的软语厮磨,深深触动着她的每一根神经!</p>

    水打湿她的脸颊,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她全然没有想到……他竟会说……爱她!</p>

    若没有经历昨晚,他们会不会还是一样,她想不起他,他折磨着她?</p>

    可是,一切都回不去了。</p>

    脑闪过夏倩额头那个触目惊心的弹孔,那双死不瞑目的眸子……</p>

    她在想起他的那一刻,亦失去了再爱他的理由!</p>

    恩重如山的养母死在最爱她的男人手下那一刻,她清楚地知道,她和他之间,已立起一道深深的鸿沟,再也跨不过对岸。</p>

    她以为这个男人从来只当她是宠物,没想到他会说爱她!</p>

    心如刀绞……</p>

    只可惜,有些事,间隔着一年,再回首,便再也回不到过去了。</p>

    积压载她心的某种情绪,似是再也忍不住,急切地想要从体内冲出来那般,她猛地勾住他的颈脖,拉下他的头。</p>

    他可明白……他越爱,她越痛么?</p>

    蔚晴的主动似是鼓舞了他。</p>

    “喜欢吗?一个月,我真的等不及了,明天跟我回莫斯科。”</p>

    他的手指似是在描绘,勾转着她的弧度……他真的爱极了这个女人!</p>

    在早晨听到峰说,她竟然说她爱他那句话,他着实震惊了好半晌,一整天都像个傻子一样笑着!</p>

    他相信她说的是真的!</p>

    像她这样倔强的女人,若不爱,死都不会承认的!</p>

    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带她走了,让她多停留在况家一秒也不愿意!</p>

    既然她爱他,那他不会吝啬于说爱她那三个字!</p>

    若不是碍于母亲的过往,他不会在她没开口说爱他之前,轻易说出口!</p>

    毕竟在他的世界里,爱是纯洁的,专一的,深沉的——一如他爱尤薄诗那般!</p>

    可如今,一切都解决了,哪怕她仍是记不起和他的过去,也不重要了!</p>

    重要的是,这个女人,重新爱他了,他不懂还有什么可以等待的!</p>

    回莫斯科?</p>

    蔚晴猛然惊醒!</p>

    “不行!明天我要去美国见勤宇!”</p>

    她脱口说出明天的计划。</p>

    既然况辛博不需要她再管东城商圈那个案子,那么唯一可做的,是去美国找机会和勤宇说清楚了。</p>

    待处理完况家的事,她想……望着况希澈晶亮的眸眼,心顿生一丝难受,喉头有些哽咽。</p>

    “该死!我不准!你爱我的不是吗?既然如此,况勤宇没有再存在的理由!”他握紧她,神经紧绷暗暗使着力气,差点握疼了她。</p>

    “可我总得跟他谈谈,包括我跟他解除婚约,我不能一声不吭走掉!”她蹙着眉,澄清的眸子凝视着他,忍着他手的力度。</p>

    他眸光闪烁了一下,定定地睨着她,超过三秒钟,才抿着唇,不悦地点点头:“你要跟他说清楚,我不反对,但我会派人过去保护你,如果谈不拢,你随时跟我的人回来。”</p>

    “……”蔚晴这才松了一口气,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过身背对着他,抽过毛巾,站在莲蓬头下,准备洗澡。</p>

    “等等!”他拦住她的手,举高至墙面,“伤口没好不要淋水。”</p>

    语气很轻,很柔,和方才的冷硬决然不同。</p>

    从她手抽过毛巾,在水珠下,开始替她擦洗身体。</p>

    一遍一遍怜柔地,像是珍宝那般小心翼翼地擦拭。</p>

    水珠顺着她柔顺的肌肤滑落,他的心悄然怦动着,不管之前的手段多么极端或是残酷,他终于……得到她了!</p>

    他的尤薄诗。</p>

    蔚晴的身躯绷得紧紧的,她没想到昨晚对她这般冷酷无情的男子,今晚会这般温柔怜惜。</p>

    “况希澈……”</p>

    他突然的碰触,惊得她猛然一喘!</p>

    “别……”她惊喘一声!</p>

    她心慌意乱,意乱情迷,情迷心窍。</p>

    她才觉着,他的面具似是没有之前那般锋利,只是冷得可怕。</p>

    “那个……况希澈……嗯……你可不可以摘掉……你的面具?……啊……”</p>

    火热的夜,还很长很长。</p>

    绽放出寄情的烟火,开出最灿烂的烟花,可是为何,总有种淡淡的惆怅?</p>

    ……</p>

    ……</p>

    我和你,此情此景,应该是——</p>

    曼珠沙华。</p>

    听说,曼珠沙华很美,花开时,如火如荼。</p>

    亦听说,曼珠沙华是黄泉路唯一的风景,因此,花开得娇艳而悲伤。</p>

    它是刺眼的血红,是毒,是药,是接近安息途的最后一场盛宴!</p>

    叶存时,花未绽放;</p>

    花开时,叶已枯逝。</p>

    如此美艳,如此凄凉……</p>

    况希澈,你我从此开始,共赴这黄泉路的曼珠沙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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