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微亮,一辆极致奢华的银魅跑车冲进况家豪宅的大门,飞速疾驰,横行无阻!</p>
最后,咻的一声。</p>
稳稳停靠在一幢洋房楼下,嚣张至极!</p>
熄了火,车内顿时缭绕一股诡异的味道。</p>
蔚晴坐在副驾驶舱,第一次坐如此极致奢华的车子。</p>
车内座椅均采用了手工缝制的真皮透气座椅,加长设计的驾驶席,舒适度非常高,整个内部像一座英国古堡。</p>
她震惊于车的奢华。</p>
极致银迷的流线型外表,给人以冷酷高尚的君王感,内里却充满了英国田园味道。</p>
控台一切按钮都是圆形,尤其是那古典味道浓厚的方向盘,大号尺寸的方向盘彰显着王者霸气,同时又保持着细腻的触感。</p>
驾驶起来,疾驰炫酷,如同它的主人一样,冷傲张狂却又散发着令人沉迷的吸引力!</p>
突然,啪嗒一声,打断了她不安的思绪。</p>
她扬眸,才发现他打开火机,修长的手指慵懒地点燃一根不同于古巴雪茄的粗犷,而是极其精致的细长烟支。</p>
他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邪魅,她的心不禁跳漏一拍!</p>
他仅仅是指间夹烟的动作,已让她闪过惊慌。</p>
“那个……”她声音颤抖一下,“我到了。”</p>
从昨夜莫名被他绑架,知悉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p>
直至缠绵到今晨,她的心历经了百转千回的纠结!</p>
一方面,恨他对她的残忍,另一方面,又只能屈服于他的强势之下。</p>
他手握她的软肋,逼她不得不屈服!</p>
“昨晚的话,听明白了?”他冷沉的嗓音低声扬起。</p>
“不明白!”她冷应一声。</p>
她是疯了傻了,才会答应他那无礼的条件!</p>
他所谓的重新交易——</p>
是用她的身体,来交换她母亲安稳的幸福!</p>
而可笑的是,她母亲到现在为止,根本还不认识她!</p>
“不明白?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嗓音里有种冷意迅速攒积。</p>
她握紧车门把手,“这根本是一个不公平的交易!”</p>
“公平?”他冷嗤一声,“你的天真真是让我吃惊,公平这两个字,别说在我这里,算在况家,也永远不可能出现!”</p>
蔚晴身子一颤,冷抽一声,“况希澈,要怎样,你才肯放过我?”</p>
他冷凝的眸子瞥了她一眼,夹起烟支猛力吸一口,吞云吐雾,唇角泛起一丝魅惑懒笑:“放过你?放过你不好玩儿了!”</p>
“可是……”她肩膀有些颤抖,“你答应过我,替我保守秘密。”</p>
他唇角一扬,手指夹着烟头,勾过她的下颚,暧昧地朝她吐一口轻烟,“当然,只要你乖乖的。”</p>
她被他的烟味呛了几声,那夹杂的淡淡薄荷味道直入她的心底!</p>
“对勤宇……也要保守秘密!”</p>
她声音有些无力,背着未婚夫做出如此不耻之事,她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p>
他顿了顿,声音即刻冷硬:“别得寸进尺!”</p>
冷眸闪过一丝阴狠,别想他会顾着况勤宇的感受!</p>
“你——”</p>
她咬紧唇,无法再跟他争执下去,怕自己会忍不住发狂!</p>
一双黑眸在瞪视他一眼之后,她旋即转过身,手开始拉扯着车门把手——</p>
啪啪啪!</p>
“该死!放我下车!”</p>
鹰斜睨着蔚晴的举动,微眯起森冷的眸子,拂过一丝复杂的神色。</p>
细细研究这个倔宁的女人,沉默了半晌,他按下解锁按钮。</p>
她以最快的速度打开车门,步出车外,一刻也不愿停留!</p>
在她要甩门离开的那一刻,他魅惑的嗓音再次轻扬,夹杂一丝戏谑——</p>
“亲爱的,回去好好补个眠,我们,晚见!”</p>
蔚晴脸色一沉,砰的一声,用力甩车门!</p>
然后迅速狂奔……</p>
他坐在车内,凝望着那片纤瘦却倔强的背影,默默吸着香烟,隔了好半晌,烟头熄灭。</p>
踩下引擎,张狂的银色跑车往更深的况家庄园驶去……</p>
……</p>
……</p>
“五太太,花圃的茉莉开花了,需要采摘一盆送去老夫人那儿吗?”</p>
正拿着剪刀,一根一根修剪枝叶的蔚佩灵,回头看了一眼佣人,轻柔地摇头:“等会儿我来吧,你去叫青青那丫头起床,今天应该让司机送她去学校了。”</p>
“是,五太太。”佣人应允。</p>
倏地,偌大的花圃里,窜入一辆彪悍的跑车。</p>
风驰电掣一般的速度,完全不顾花圃小道,车轮愣生生碾碎道路两旁的花枝,一片残败!</p>
“呀,五太太!”佣人惊呼。</p>
蔚佩灵亦被这辆突然闯进来的车子暗暗一惊!</p>
吱——</p>
扬起一道刺耳的刹车声!</p>
那跑车稳稳停在蔚佩灵的面前,扫过一阵阴凉的冷风!</p>
不过,却没有吓到仍是仪态从容的蔚佩灵。</p>
她停下手的动作,蹙起眉头,似是等待车里的主人走下车来——</p>
车门打开,一双修长的腿从车里踏出来,</p>
一脚踩在被碾碎的那些花枝面,</p>
嚣张得如那脚下噌亮如光的精致鞋子,不可一世的高傲!</p>
“又见面了,我亲爱的……灵姨,不,或者该称你为——小妈?”</p>
当况希澈妖魅一般的身影,唇角勾着邪冷的玩味,挺拔伟岸地出现在蔚佩灵面前时——</p>
她的身子陡然一颤!一双灿烂的瞳眸仍是剔透晶亮!</p>
她细细凝望一眼从车里走出的男子,不动声色。</p>
“啊,五太太,是一少爷……”佣人怪异地叫了一声。</p>
“嗯,这儿没你的事了,你先退下。”蔚佩灵对佣人淡淡说了一句,眸光却未从况希澈身离开过。</p>
这个怪物般的一少爷,突然来到况家,使得况家下人心惶惶。</p>
佣人点点头,瑟缩着退下。</p>
蔚佩灵这才微微抿唇,扬起一贯的柔笑,温婉地点点头:“原来是澈少爷。一大早的,可压坏我不少花儿喔!”</p>
“哈哈,您还是一如既往的好脾气。”</p>
他唇角勾笑,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p>
“呵呵,澈少爷看来也是一如既往的——轻狂。”</p>
蔚佩灵低笑,温柔的脸庞满是恬静之色,美得令人如沐春风。</p>
况希澈唇角不自然地扯了一下,踱步到蔚佩灵的跟前,低笑:“看来灵姨做了况家的五太太之后,对园艺的研究更甚一筹了。”</p>
“是吗?呵,人年纪越大,爱好越少,不整理花花草草还能干些什么?”蔚佩灵浅笑低语,垂眸,握起手的剪刀,继续剪着手的枝叶。</p>
“只不过——”他的声音刻意停顿一下,“似乎灵姨年纪越大,忘性也越大了。”</p>
话音一落,他看到蔚佩灵一脸恬静的神情,银色的眸子愈发深冷,唇角扬起更大的弧度,继续说道——</p>
“澈儿还记得,小时候灵姨带着澈儿偷溜出去的时候,冷叔叔还在况家做司机呢……”</p>
他故意拖长尾音。</p>
一双鹰隼的眸光,一刻也未离开过蔚佩灵的脸,“这一转眼,原来已是十几年了。变化可真大啊,灵姨摇身一变,都已经做了况家五太太了,不简单,不简单呐!”</p>
他挑着唇,说得极其戏谑。</p>
透着一丝嘲弄,伸手,拂过一枝茉莉花儿,他阴笑地嘎吱一声,折断在掌心里。</p>
蔚佩灵转眸,神情依旧,眼角露出一丝迷离之色,温婉一笑:“真是非常抱歉,澈少爷,你确定这些话是在和我说的吗?”</p>
他嘴唇冷扯,将手茉莉花儿拧碎一扔,花瓣随风零落!</p>
细细端倪一番蔚佩灵淡定的神情,讪笑着摇头:“灵姨,或许今儿来,我只是感谢您一声,多亏您当年嫁给了我父亲,从此飞枝头做凤凰。否则,我都不知道用什么理由,来让您的女儿屈服于我呢……”</p>
他半开玩笑似的,探视她的神情。</p>
蔚佩灵无奈地耸耸肩,仍是微笑摇头:“你是说青青吗?那小丫头不懂事,今后还得依赖你多多包涵。”</p>
“噢,灵姨,您真是……太让我意外了——”</p>
“哦?澈少爷一大早过来,莫非是为了和我说这些?”蔚佩灵不疾不徐地打断他的话语,神情恬淡大方,眉心的微蹙一闪而过。</p>
倏然,他的余光扫到一抹慌乱的身影,那裙衫的颜色显示,分明是他今早带回来的那个女人。</p>
鹰唇角微勾,视线重回蔚佩灵的身,低声说了一句——</p>
“当然,我今天才知道,原来灵姨的演技已经达到如此炉火纯青的地步了!实在让在下佩服——”</p>
然后,他微笑着退开几步,眸光再次扫视一眼躲在院落灌木丛后面的纤瘦身影。</p>
他故意冷着嗓音说道:“噢,灵姨,您可别误会,我所说的您女儿,并非是指青青,而是——晴晴!”</p>
他唇角勾笑,望着蔚佩灵温婉如雕塑的神情,音调又极低地补充了一句,“冷晴。”</p>
蔚佩灵依然是恬淡的表情。</p>
况希澈的笑意愈发深邃。</p>
目光流转,他优雅一笑——</p>
“既然叙旧完了,不打扰您的雅兴了,灵姨,咱们下次聊。”</p>
旋即,他转身,迈开狂冷的步伐,打开车门,驱车嚣张离去。</p>
飓风过境那般,再次摧毁一整片浓茂的花枝,支离破碎……</p>
冷晴,那么冷的晴,是他的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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