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是在拉斯维加斯,那次应该是个俄罗斯的老男人吧?</p>
她唯一记得的,是那个男人也一样,体温很冷。 </p>
后来,她记不清了……</p>
醒来已经是十天以后,最诡异的是,身莫名多了一个怎么洗也洗不掉的麻花辫儿纹身……</p>
……直至水滴流尽,她凝着手指愣怔。</p>
连苏逸曾说,她这双手,是为钢琴而生的。</p>
却不料一年光阴,她的琴已不为他奏,而他的琴亦已奏给另一人。</p>
况莹霜,她想起他们唤那女子的名字。</p>
那日,况莹霜狠狠的一巴掌,仿佛此刻她的脸颊仍在泛疼,心泛起一丝苦涩。</p>
那女子,似乎早已熟知她与连苏逸昔日的故事。</p>
从没想过,她和连苏逸,会演变到这种尴尬的境地。</p>
她不是已经和从前年少的涩恋说道别了么?怎么还会有隐隐作痛的感觉?</p>
连苏逸最终选择了他的华贵公主。</p>
自此,她的人生,便与连苏逸无关了。</p>
以后,她是他的三嫂;而他,不过是她丈夫的妹夫。</p>
像手逝去的这捧热水,再次掬起时,也早不是原来的那捧了……</p>
……</p>
……</p>
过了许久,精致的浴室门被悄然推开——</p>
强行挤入一丝阴冷的空气!</p>
浴池面,扬着袅袅的水雾,芬芳的香味儿播散到空气,迷雾缭绕。</p>
那水蜷缩着的女人,剔透的水面下,是一身凝脂白皙的肌肤,胜若薄雪。</p>
身体曲卷的模样,像极了慵懒的小猫儿。</p>
她在这浴池,疲倦地睡去了……</p>
却不知方才挤进来的那抹强冷空气里,燃起一双火热的银光!</p>
他高大的身子已悄无声息地矗立在浴池旁。</p>
冷晴——</p>
谁说冰冷的世界里没有晴天?</p>
莫斯科照样能见到太阳。</p>
而她,应是属于他冰冷世界里的晴天才对!</p>
晴空万里,清澈绵长!</p>
“……”</p>
宁谧的空气,划过一道低冷的叹息,紧接着,是衣裳落地的声响。</p>
随后,水面扬起一阵波澜。</p>
一双颀长的双腿已没入温水之。</p>
每踩一步,撩起水花浮动的声响,步步朝她逼近——</p>
她鹅蛋般的小巧脸庞,双颊因热气而蒙一层绯红之色。</p>
幽长卷翘的睫毛下,覆盖住那一双灿若星辰的眸眼。</p>
她嫣红的嘴唇微微张开,附着一层怜薄的水雾,娇艳欲滴……</p>
瞬间激发出他浓烈的冰焰,撩起千层火!</p>
百转千回,却早已不复当年。</p>
他们间,隔着的一年,如冰山一般坚厚!</p>
他缓缓蹲下来,修长的手指浸入热气袅绕的水,覆她的胸口,那颗枪伤的弹孔疤痕,注定要跟随她一世了。</p>
他眼神顿时轻柔,指尖在她的疤口来回拂动,撩起层层水纹,低声呢哝——</p>
“女人,若能寻回你的记忆,是不是能让你留在我的身边,做我一世的宠儿?”</p>
回应他的,是冗长的沉寂……</p>
她睡得很熟,兀自沉浸在自己编织的睡梦里,丝毫没有察觉危险的临近。</p>
或者说,那种危险的冷,潜意识里对她来说并不陌生……</p>
他沉沉叹息,手指拂过她脸颊的发丝,另一手在水底捞过她纤柔的腰,眼神极致的柔宠。</p>
他从不吻唇的嘴,却对她的味道了瘾——</p>
方才客厅的那个吻,完全不足以纾解他一年来的渴望。</p>
尽管唇被倔强的她咬破,心却是深深撼动的。</p>
幸好,幸好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倔强,是他认识的那个女人。</p>
虽然……她早已忘记关于他的任何记忆!</p>
粗糙的指腹抚过她娇艳欲滴的红唇,该死的性感!</p>
袅袅升腾的水雾,泛着温热的气息。</p>
她可知,如今的他已没有弱点!</p>
虽然仍是渴望冰冷,但温热已不再是他惧怕的东西!</p>
甚至可以和她一起浸泡在这滚烫的热水之,承受一波一波的热浪!</p>
贪婪地唇覆她的柔软,他脑回想一年前的一幕幕——</p>
在最后与她分开的那一刻,他给予了她承诺的吻!</p>
印属于他的印记!</p>
等他转身再寻找她的时候,才发现她已丢失……</p>
漫山遍野地逃亡,却怎么都寻不着关于她的踪迹!</p>
“唔……”</p>
蔚晴无意识地发出呢喃。</p>
那冰凉的唇覆盖了她,睡梦的她并没有反应过来是什么。</p>
只是觉着一股清凉的柔软拂过肌肤,甚是舒服……</p>
想起况勤宇,他心底悍然一紧!</p>
握紧她身子的手不禁下了重力!</p>
虽然方才在离开时听到况勤宇对她的承诺,但想起那家伙曾拥抱过她多少次,亲吻过她多少次,他嫉妒的发狂!</p>
他一秒的温柔,随即敛成下一秒的疯狂!</p>
“该死的,给我醒过来!”</p>
这个女人,在搅乱他的人生之后;</p>
在把他原本冰冷得没有底洞的世界撩起一片火海之后——</p>
她怎可以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逍遥自在地重新过自己的生活?!</p>
任由他被烈火灼烧!</p>
她没有半丝回头,甚至为其他男子展露笑颜,步入礼堂,携手共入一生?</p>
“我不准!死都不准,听到没有!”</p>
那本是属于他的眷宠!</p>
“唔……”蔚晴嘤咛一声。</p>
隐隐听到什么声音在耳边咆吼,她迷迷蒙蒙地睁开双眸。</p>
眼神有丝涣散,透过稀薄的水雾,猛然迎一双冰魄的银眸,身子浑然一震!</p>
“呀……是你!”</p>
不是做梦吧?</p>
竟可以在梦里看见这只银眸妖兽?</p>
“这是梦,这一定是梦,睡着了看不见了……”</p>
蔚晴吓得赶忙闭眼睛,脑拼命挥开这噩梦般的面孔。</p>
却不料,一股冰冷的水浇到了她的身——</p>
她倒抽一口冷气,这触感实在太过真实,真实到足以令她震撼!</p>
他抿着一张薄肆的冷唇,像是想要惩罚她的遗忘!</p>
“梦?的确,你是做了一场梦。醒来之后,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p>
这句话,包含了多少她不能体会的感受?</p>
却发现,明明那个说等他的女人,给了他希望;</p>
承诺被他眷宠的女人,他当真了,极其认真,认真到几近癫狂!</p>
可笑的是,转身,那个女人已不在原地!</p>
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甚至挽着另一个男子,巧笑倩兮,口口声声说着——</p>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p>
他宁愿成为忘掉一切的那个人!</p>
不然,他不会像个傻子一样躺在病床接受所谓的治疗——</p>
只为能去除身体里致命的弱点;</p>
只为能给她一个温暖的怀抱;</p>
只为能宠她一世;</p>
甚至是……终于可以繁衍属于他们的后代!</p>
曾经不能做到的那些,现在他通通都可以了!</p>
却发现,她已将他全然忘记!</p>
他曾真的准备要摘下面具,只为留她在身旁……</p>
然而事实是,她对他冷漠得可怕!</p>
他的骄傲,不容许遭受如此的待遇!</p>
若她不从,他发誓,会亲手毁了她,也不会让任何人玷浊!</p>
“啊……况希澈……”</p>
那不是梦!</p>
可怕啊,竟然不是梦!</p>
身体的自我保护本能,震得她迅速做出反抗!</p>
她阻止他无耻的进攻,手臂用力推开他的胸膛,却正巧跌坐在偌大的浴池之,呛了满口的池水!</p>
“咳咳咳!”她挣扎着从水底浮起来。</p>
落汤鸡一般的狼狈。</p>
蜷缩着身体,埋在水下,遮掩住自己的娇羞,眼眸却止不住地迸发出愤怒!</p>
“你这个疯子!你究竟懂不懂什么叫无耻?!为什么总是逮着我不放?这是况家,这是况三少的屋子!你不知道吗?</p>
而我,是况三少的女人,况家未来的三少奶奶!……我不是你能碰的女人!”</p>
她心口不停起伏,隔着袅袅水雾,睁着惊恐的黑眸,死死瞪视这一脸冷然的妖兽!</p>
那可怕的银瞳里,散发出来目光仿佛要吞噬她。</p>
尽管她身处这温热的池水,仍震得她背脊发凉!</p>
他光亮的肌肤泛着晕红,胸肌异常发达,袒露在水面的身体,魁梧精湛,一看便知是个练手!</p>
然而,他胸前贴近心脏处的位置——</p>
一个醒目的弹孔大小的疤痕,仍是吸引了她的视线——</p>
和她心口的疤痕几乎大同小异!</p>
嘭……!</p>
仿佛耳边窜过一道遥远的枪响。</p>
在她记忆里飞闪而过!</p>
她骇得身子陡然一颤,心弦紧缩!</p>
手指尖有些许僵硬……想象着自己手握着枪支,朝他胸前的弹孔打过去的样子!</p>
她要崩溃了!</p>
她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想法?</p>
甚至好像自己对这个男人真的开过枪似的!</p>
“好一个不能碰的女人!”</p>
他寒光一凛,尽管深知她忘了他,非她的本意。</p>
但他的怒火仍然在心底熊熊燃烧!</p>
高壮的身子猛然欺近她,猛力圈住她纤瘦的身子,在她来不及反抗,一把抱起她出离水面,迈开修长的腿,迅速步出浴室。</p>
沿途疯狂滴着水珠,溅了一地,划过长长的一道轨迹,水珠迅速融成一整片。</p>
他一边说着阴霾的话语——</p>
“那我们来试试,你究竟是不是我能碰的女人!”</p>
当冰焰被他残忍拔除,留存在体内的只剩烈火一般的灼热,她究竟有没有胆量尝试——</p>
尝试他这个为她重生的躯体?!</p>
“不——况希澈,你,你……”</p>
她颤抖得说不出话来。</p>
哪怕是挣扎,也无法从他臂膀逃脱!</p>
他不会想要……他不会想要……</p>
他敛下眸光,看着她发白的脸色,快步走到硕大的床边,随即将她甩进被褥里!</p>
她那黑长的发丝沾染着水珠,在枕头肆意散开,亮着明晃晃的光泽。</p>
白净的身躯躺进深色的被褥之,深色反衬出她极致的雪白。</p>
真是一具勾人魂魄的身子。</p>
他俯视着她幽冷慌乱的不安,冷唇扬起一道邪笑:</p>
“我已经数不清,今晚你叫过多少遍我的名字!不过,告诉你一个小秘密,曾经有个女人,也是一遍一遍不停喊我的名字,你猜她的后果是什么?”</p>
她浑身一颤,望着他森冷的银眸,一时间忘记挣扎,愣怔地问了一句:“是什么?”</p>
“后果是,她每喊一遍,我她一次,直到她不敢再直呼我的姓名为止!”</p>
蔚晴冷抽一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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