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司霆反握住女人的手,低哑道:“我知道。 ”</p>
君子言眼氤氲起薄薄的雾气,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仿佛缀满了天的繁星,晶莹剔透的亮,清澈到让人心生怜惜。</p>
她嗓音哽咽着,柔声说道:“答应我,以后不要再伤害自己了,可以吗?”</p>
男人淡淡的,“这个问题,你说了好几次了。”</p>
“嗯,我知道,我唠叨好多次了。但是,我实在不放心。如果,你真的爱我的话,对自己好一点,不要让我再担心你。”君子言掩饰不住自己的担忧,“若是知道你又受伤了,我真的会.....愧疚。”</p>
她想说,她会心疼,会寝食难安,但终究是用了愧疚两个字。</p>
费司霆看着她这幅模样,心里几分苦涩,如今他能给她的,也只剩满满的愧疚了。</p>
“你可以放心,我答应你的事情,真的会做到。以后,会好好对待自己的身体。”</p>
君子言的眼角滑下一滴眼泪,落进微张的嘴里,苦涩的咸味。</p>
她一瞬不瞬盯着男人好看的脸,想要将他的容颜刻进骨血里。</p>
“真的......对不起。但愿,你以后可以慢慢忘记我,一定不要因为我再受到伤害。”</p>
费司霆看见了她这滴眼泪,想要伸手给她擦一擦,但最后还是忍住了。</p>
只轻轻四个字,低沉又沙哑,“我知道了。”</p>
.......</p>
君子言慢慢走出了房间。</p>
看到站在门口的几个人,她先看向南宫锐,几分商量的口吻问,“我们今晚回京都,可以吗?”</p>
男人点头,“当然可以。”</p>
他求之不得。</p>
她在费司霆身边多呆一秒,他少一分安全感。</p>
容薏眼圈红了些,她道:“子言,你真的要走吗?”</p>
“嗯。”</p>
她抱着儿子的手紧了紧,想替她哥争取点什么,但想了很久,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p>
最后,只能挤出几个字,“路回去慢点。”</p>
君子言点点头,掩饰住眼底复杂的情绪,“嗯,会的。”</p>
.......</p>
钱副官进了病房里。</p>
看着男人站在阳台,垂着眼睛看着楼下的模样,心生叹息,“司令,不要看了。”</p>
费司霆淡淡的表情,没有任何情绪,更是没说话。</p>
她要走了。</p>
他看一看她,也不行了?</p>
“司令,我知道,如果你真的要强行将君小姐夺过来也不难,但是你始终没有这么做。也许,这是爱一个人最终极的体现吧。不是占有,而是放手。只要她过的幸福开心,行了。所以,司令,你不要太难过。她过的好,是对你最大的安慰,不是吗?”</p>
费司霆淡淡点头,喉间溢出一个沙哑的字,“嗯。”</p>
*</p>
医院的楼下。</p>
君子言穿了一件黑色的长款风衣,呢子布料是高级纺织的,很舒服,很暖和。</p>
她躬身要房车前,瘦小的身子,还是顿了顿。</p>
如果没有猜错,费司霆大概站在阳台,正在看她吧?</p>
很想要回过头,看一看他,但终是忍住了。</p>
站在她身后的南宫锐,察觉到她的意图,便仰头看了一眼,果然,费司霆站在那里。</p>
明明距离很远,他却能深刻感觉到,那双黑眸里蓄满了复杂的痛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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