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识那个男人。”
这句话一说出口, 花羲和心中一跳, 蓦地想起来史蒂夫的那张脸。
在遇到巴基的那个时候, 他脸上的表情就变得十分精彩,一直到他们留在霍格沃茨,史蒂夫都一直心不在焉的思考着什么,甚至没有怎么参与他们的讨论。
巴基认识的那个男人, 不是史蒂夫还能是谁?
“哎呀, 那可真不得了。”雷米听见地中海的话惊呼了一声,他绕着巴基走了两圈, 顺手敲了敲巴基的脑袋,“看来这脑袋里还藏了不少东西啊。”
“所以不是请了雷米教授过来吗?”地中海讪笑着,“洗脑机器对他似乎已经没什么大的用处了。”
雷米斜睨着他说道:“当然没问题啦,不过还是老规矩,你们都出去吧。”
他话音刚落,房间里另外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实验员都放了手中的东西,直直的看着他, 眼神中有些不满。地中海也有几分为难,“这……雷米教授,这个人非常的危险,万一没能控制住这不就要出事了吗……”
他还没说完,眼神看着雷米就瞪直了。
雷米的指尖,有一缕若有若无的蓝色光束转来转去,雷米却神色无碍。而放在地中海面前的一个纸牌,却好像感受到了那个蓝色光束对它的召唤, 缓缓漂浮了起来,慢条斯理的晃到了地中海的眼前。
“你是在怀疑我的实力吗?”雷米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波动,眼神也十分的温和。
地中海看到如此平静的他,却反而脸色一白,连忙拽着房间内剩下的人都出了房间,并且恭恭敬敬的关上了门,“那就拜托雷米教授了。”
直到他退出去,雷米都一直保持着默不作声。如此的安静之中,甚至可以听见雷米指尖发出兹兹细小的声音。
花羲和从来没见过那么镇定安静的雷米,一时之间也感觉到了几分惊讶,又见房间里除了巴基以外已经没有了其他人,便开口询问:“雷米?怎么了?”
雷米身体微不可查的颤抖了一下,他原本迷离的目光渐渐焦距到了一点,似乎刚刚才回过神来。抬起头看见花羲和一双漆黑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突然裂开嘴角,笑的眼睛都快眯不见了:“你这是在担心我吗,可爱的东方人,我会爱上你的,然后成为纽特的情敌。”
“别开玩笑了,我可是个男人。”花羲和见他又恢复之前轻佻的模样,暗暗松了一口气,待听见他提到了纽特,眼睛一瞪,“你说什么胡话?!情敌是什么鬼?”
“男人又怎么了?男人也可以啊。”雷米满不在乎的回应,末了又惊讶的看着他道,“什么?纽特竟然不是情敌吗?”
“什么鬼!”花羲和有些恼怒。
“哎,那还好啦。”雷米拍了拍他的肩膀,“最好你俩别有些什么,不然就尴尬了。”
“闭上你的嘴巴吧。”花羲和瞥了他一眼,有些不满。脑海中又突然想起纽特在飞天扫帚上变出的那一朵小花,终究没压抑的了心中的好奇,出声问道:“尴尬什么?不是你说和男人也可以的吗?为什么和纽特就尴尬了?”
“啊,”雷米小小的纠结了一下,然后毅然决然的出卖了纽特,“他心里有人啊,有个女孩子的。我们都知道。”
花羲和:“哦。”
原来是这个样子,那确实还蛮尴尬的。
听见雷米提到这件事后,他心里也不知道涌起了什么滋味。是个女孩子?是谁?他的同学么?还是在旅途中遇见的其他朋友?好像从来没有听见纽特提起过。
既然有喜欢的人,那给自己送花是为了什么?
大概是为了道歉吧?是为了掩盖给自己施了“一忘皆空”的歉疚?所以才会有这样的举动,带着自己骑上飞天扫帚,抓金色飞贼,还有……那一朵颤颤巍巍的小花。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有道歉还给大男人送花的么?!
纽特脑子里装的难道都是浆糊吗?!
想到这里,花羲和有了几分恼怒,瞪了雷米一眼,忍不住声音高了有些:“还不赶快开始你的工作?看我做什么!”
雷米撇撇嘴,低头一边打量着巴基,一边嘀咕道:“得了吧,我看你衣服很想知道的样子,等我忙完慢慢跟你八卦好了。”
“不用。”花羲和拒绝。
“你不用客气。”雷米说。
“真不用。”花羲和继续拒绝。
雷米皱了皱眉:“嘿,我愿意跟你说,这总行了吧?你总不能堵住我的嘴吧?还有,我看你好像认识这个男人,你还让我帮他洗脑吗?”
“唔,我不认识这个男人,但是我见过他。而且……似乎是史蒂夫认识他。”花羲和含糊的说了一句。
“史蒂夫?哦!是打我打的特别疼的那个大块头是不是?他胸很大……不,胸肌很大。”雷米絮絮叨叨,“既然他对我那么狠,那我就不客气的继续洗脑好了……”
“咔”,雷米说话的间隙,花羲和突然听见了一丝细微的响动。他挥了挥手,示意雷米噤声。整个房间顿时陷入了一片安静。
“咔哒”,这个声音再次响起,原来不是他的错觉。
雷米和花羲和交换了一个眼神,看来这房间里除了他们三个人,还有第四个活物。究竟是谁,一直藏在这里?而刚刚的对话是不是也被听的了遍?
“谁在哪里?”雷米捏起了手指。
——自从他可以这样控制魔法以后,就忍不住的喜欢做这样的动作,可以说是非常的随性并且方便。
没有人回答,但是那个声音也戛然而止。
花羲和盯上了放着文物的柜子上。他总觉得有一个地方哪里不对,好像跟他进门时看见的有些不太一样……
带着这种异样的感觉,他的目光在展览柜上游荡来游荡去,心里在一次又一次回忆着之前所看见的文物的模样。
突然,他的目光凝结在了一点。
早早的镇墓兽原身旁明明是空着的,而此时,那里却伫立着一个像是扫帚似的大尾巴,毛绒绒的质感简直就像是真的。
呵呵。花羲和心中嗤笑了一声,抬脚走了过去。
因为,这尾巴本来就是真的啊。
“吱吱——”雨墨愤怒的声音传了过来,浑身的毛发炸气,被拎着尾巴提到了半空中。因为松鼠的四肢较尾巴来说要短太多,挣扎的时候只能看见它短小的四肢在半空滑动,实在的既滑稽又可笑。
“雨墨,”花羲和一手抓着它的尾巴,一手叉着腰佯装怒道,“这才多久,你就不认识自己的主人了?!”
雨墨挣扎的四肢一僵,反手抱住了花羲和的手腕,惊魂未定,叫声竟然染上了几分委屈:“叽叽吱——”
花羲和轻哼一声:“你不要讨好我,没用的。”
雨墨跳到他的手臂上,抱住他的胳膊怎么也不肯撒手:“吱叽叽叽叽。”
花羲和身体一僵:“早早快不行了?”
雨墨蹭着他的胳膊,委屈巴巴。
“你想要让早早回到它的原身之中?可是这里实在太危险了,又不愿意它回到这里,所以冒险想要将镇墓兽的雕刻带出去?”花羲和似是听懂了它的呜咽,温和的摸了摸它的脑袋,“你是一片好心,却也要掂量着自己的实力。”
雨墨愤愤不平,却也无法反驳。
花羲和思考着现在的情况,雨墨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大叫起来,一边叫着一边在花羲和的肩膀上又蹦又跳,张牙舞爪。
“这松鼠是疯了??”雷米早就在花羲和和松鼠对话起来的时候就感到很是惊奇,现在看见雨墨上蹿下跳的模样更是奇怪,“还是说它在跳舞给你看?”
谁知道,花羲和并没有心情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在雨墨的动作和叫声中,眉头皱的越来越紧,嘴中也喃喃道:“你是说,这里还有和早早一样的‘暗黑生物’的存在?也是属于我们国家的‘灵’么?”
“比早早要更强大?”花羲和心中诧异,早早那个有着尖角的镇墓兽本就是为了镇守一方驱鬼辟邪的存在,论凶残还能有什么比得过它?
雨墨抱住了花羲和的脖子,躲在他的头发中瑟瑟发抖,那小模样凄凄惨惨戚戚,实在是可怜极了。
“他们还能够转化这些灵的力量,制造武器?!”现在的花羲和已经不仅仅是惊讶,他感到了一丝恐惧。
他想到了格林德沃,在禁林就是巴基拿出了一把弓箭重创了早早。
而现在这些人的手上,却拥有着一个比早早更可怕的存在……
这个更可怕的存在,却要在这群更凶残的人类手上,变成杀人行凶的武器……
将罪孽之血,淋在属于他们的东西上。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凭空比个心。
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