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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茶不思饭不想

    圭玉的嘴唇嗫嚅,一时不能应话。

    她并非有意疏远,只是自那次回来过后,她思绪太乱,一时又有些分不清他和过往的阿容了。

    他既可扮作阿容骗她出心魔幻境,也可逼她斩杀过往,两相矛盾之下,让她又不知该以何种认知去待他。

    她借由为他分忧这一说辞前去九重天,除却逃避之外,也是真心想为他做些什么。

    但不管理由为何,离开是既定事实。

    可是转念一想,她也同公子知会过,并非不告而别。

    他并未留她,连过问也不曾,想来算不得多在意。

    因而怎么能算是她主动疏远?

    扶萦见她的表情迅速变化着,忍俊不禁,“又在想什么?”

    圭玉摇头,闷声道,“我也不知他在想什么,平日里听他说话不过一知半解,难懂其中深意。

    “此外……作为师父,他实在严苛,冷冰冰的模样很是吓人。”

    她说的皆是大实话,若要她去猜他是否生气,又因何生气,可是太难为她了。

    他过往做她弟子时,她便看不透他。

    更何况现下他是师父,更是难猜。

    扶萦讶异地眨了眨眼,若有所思道,“我倒是有办法,你可要试一试?”

    圭玉警惕地板起脸,“你能有什么办法?扶璃叫我少听你忽悠。”

    扶萦大惊失色,假装伤心地别过脸,可怜巴巴地道,“我不过想替小圭玉分忧,你怎会这样想我。”

    “公子自你走后再未从殿中出来过,想来是因你离开而生了气,你既回来了,便赶紧去拜见公子吧。”

    “……”圭玉咬了咬牙,扯了扯他的袖口,说道,“你有何办法?”

    扶萦不理她,木偶人爬至他的肩上,甩了甩手,示意她走开些。

    圭玉无法,只好软下声道,“到底有何办法?方才是我记岔了,扶璃未说过那句话。”

    扶萦这才满意,叫她靠近些,低声同她交耳。

    圭玉听得皱起了眉,待他说完,犹豫着说道,“当真有用?”

    “我自然不会骗你。”

    扶萦老神在在地点了点头,似又想起什么,赶忙唤住她道,“若公子问起,莫要说是我教的。”

    “你若乱说,便不是诚心,恐会惹得他更加生气。”

    圭玉认真点了点头,将他的话听进了心里,看了看现下时辰,不再多言,起身离去。

    越过白玉阶,未感知到平日的结界。

    圭玉畅通无阻直入殿内,已有些怀疑扶萦所说,公子若当真生气应是不想见她才对。

    又怎会允她擅自闯入?

    如此想着,她的步伐便轻快许多,待进去后,抬眼望去,却未见着他的身影。

    灵玉雕琢的殿内,却不似月光般的莹白,更显冰冷沉寂。

    他不在么?

    圭玉疑惑地皱起眉,走至案前,目光落于那些摆放整齐的书卷之上。

    玉简压着的底下垂落下殷色的一条,瞧着有点像……同心穗?

    她犹豫了片刻,伸手想去扯扯,尚未碰着,忽感身后有人贴近。

    她连忙缩回手,转过身时却发现身后人靠得太近,险些叫她直接撞了上去。

    她默默往后退了退,磕上案台已退无可退,只好抬起头,对上他看过来的视线,乖巧唤他,“公子……”

    容遇未动,垂目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瞳色墨沉,半晌过后,才移开视线,缓步绕过她,将她方才瞥见的玉简收好。

    殷红的暗色于他手中一闪而过,圭玉未能看清。

    她端正行了个弟子礼,将她这些时日在九重天做成仙官一事简言告知。

    容遇静静听着,眉眼疏冷,待她说完,才淡淡问道,“你此次因何而来?”

    圭玉纳闷,她没事便不能来么?

    可此话万不能直接说出口,因而她还是乖巧应道,“扶璃说扶萦从天阙回来受了伤,唤我回来看看。”

    容遇未应,目光于她面上轻移开,神色好似更冷了些。

    “此外……”圭玉努力回想起扶萦的话,又添了一句,“我,我想见公子,所以想要回来。”

    容遇的神色未因她的话而有半分波澜,只平静道,“你已见到了。”

    圭玉皱起脸,小心看他,他此话何意?是要赶她走吗?

    她上前一步,伸手扯住他的袖口,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在九重天,额……”

    她仔细想了想,话声稍顿,“对公子茶不思饭不想,一心想要回来。”

    此话一说出口莫名觉得眼下发热,她的目光飘忽游离,未敢落于他的身上。

    室内寂静许久,未得他的应话,反倒是自己的心跳清晰可闻。

    圭玉偷偷抬眼看他,却正好同他对上视线。

    他的神色不似因她的话而有所软化,反而眸光忽冷,盯着她看了许久,好似将她心虚的神情皆看在了眼里。

    他没信她的话。

    被他如此盯久了实在心虚得有些受不了,圭玉下意识便想走,匆匆又行了个拜礼。

    手腕忽而被抓紧,那根红线紧贴着匿于他的掌心,容遇将她拉近些,见她神色紧张,缓声道,“既想回来见我,又为何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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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他语气如此,圭玉顿时舒了口气,想来这扶萦并未骗她,说些软话果真有用!

    尚未等她应声,又听得他温声唤她,语气好似十分有耐心,问道,“圭玉,你从何处习来这些话术?”

    圭玉极快地眨了眨眼,险些便要将扶萦供出,但思及他说的若暴露便是不够心诚,因而还是硬着头皮摇了摇头,“是我自己想说的。”

    腕上温度灼烫,已让她有些不适,她缩了缩手,歪着头看向他,“公子?”

    不过一眼,便愣怔于原地,方才未仔细看他,现下靠得近,莫名觉得他今日有些奇怪。

    面色较之平常略显苍白,唇色也浅淡,长睫垂落的阴影太过浓重,叫她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

    被他如此长久盯着,她只觉得周身生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冷意,不适感加重许多。

    容遇显然未信她的话,手指于腕上退回她的手上,捏了捏她的指腹,又问了一遍,“从何处学来的?”

    圭玉依旧摇头,不解他为何执着要问。

    容遇轻笑,话中隐有讽意,一字一顿道,“九重天?”

    圭玉有些不满,想挣脱开他的手,“公子若不愿听,我日后不说了便是。”

    他今日实在奇怪,早知道便不听扶萦胡说了。

    想到这里,她咬了咬牙,偷偷在心里记上了他一笔。

    指间的温度忽而散去,他已松开了手。

    圭玉不明所以然地站在原地,见他面色更加苍白,神色晦暗不明,眼中暗色沉沉,已察觉出他的不对。

    连忙上前,想要扶他,“你怎么了?”

    尚未能碰着他,却被他拂袖躲开。

    容遇错开她的视线,未再看她,冷言道,“出去。”

    圭玉自不可能听他的,下意识皱起了眉,他今日如此不正常,可是受了伤?

    可他未离开无妄,怎会受伤?

    难不成是渡萧观珩生魂的时候出了些问题?

    她伸手欲要去探他额前,却被他偏过脸躲过,指尖落至他的颈侧,灼热的触感刚蹭上,便被他抓于手中。

    手被捏得有些痛,她睁圆了眼,被他眼底遏制不住的冷意惊到。

    还未说什么,却忽而被一道力推至殿外。

    结界升起,不准她入内。

    圭玉不可置信地看向前方,又试了几次,皆无法闯入。

    她皱起眉,快步转身回去寻扶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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