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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厚积勃发

    第82章厚积勃发</p>

    硬菜桌,这酒下的更快,面憨耳热的好状态如期而至。{首发}连平时甚少饮酒的女眷们也是霞飞双腮,人人焕发出异样的神采。加万兽庄烧炖的大锅土菜,那也是粗犷豪迈自成一家。别忘了,寻常人眼的珍禽异兽,在人家这里可是圈养的。精致秀色也许怠慢了,浓香实惠可不聚贤居的差。一时间,流水席面、精彩纷呈,这一道道大菜没重过样儿。山水间,独享饕餮的这一桌,家主们开怀,伙计们自然也沾光一回,众口纷纷大快朵颐,场面好不热闹。</p>

    阿呆可是个竖起一根指,真能一直喝下去的主。但凡他参与的酒局,最后撤的人里绝对有他。这类人本是局神器,生冷不忌老少皆宜,况且爷这辈子跟几个老头有缘,越老的故事在他这越有共鸣。故此,糊弄得仇管家谈兴颇佳,一些大陆尘封已久的趣闻重见天日,一桩桩一件件串起史诗大片儿,一张嘴竟也能演绎出葩神剧……。</p>

    慕容氏拦了几回,敌不过阿呆一脑子的旁征博引,勾搭地仇老头欲罢不能地,只好无耐作罢。心道老家伙难得遇到如此贴心的听众,眼看着千杯不醉的一世英名肯定不保,哼!活该如此。想起年轻的时候,自己还不是敌不过他这张老嘴?被这老东西说得颠三倒四、鬼迷心窍地,这回让他涨涨记性,那也是好的呀~~。想着想着,慕容氏兰花指一翘,心思也飘啊飘的,仿佛那小葱一般的岁月也回来了。</p>

    露营最大的好处,是醉倒了可以地活埋,因此所有人敞开了量奔高处去了。彭魏二公子有心卖弄一番,可惜曲高和寡,话题刚开了个头没了下,所有人的注意都去了仇管家那一边。有了阿呆这个启发界的天才,一些耳熟能详的故事也变得引人入胜。小苗单手托腮听得有滋有味,老吴老夏哥俩也很入神,嘴可都也没闲着,吃的极是畅快。</p>

    这时节,各人都换了暖纹夹层的冬装,因此并不觉得冷。午时的阳光和煦温暖,微醺之下又恰到好处,湖畔这群人正是气氛融融恰恰,活得潇潇洒洒。偏偏某人心里甭提多别扭,地摊扎堆的故事也能大行其道,自己一肚子才情却无从施展。魏六爷连着几口酒都是闷的,这酒劲儿自然往脑门子去了。</p>

    “话说……这侵天山脉连着陆南的天南山,浩浩荡荡如一堵高墙。山势一路向北,伸展进赤海荒原,这才稍见平缓。与冀求国的商路,除了东西两海的船路,数这里的古道喽。可惜、这古道狭窄如羊肠一般,又多在山脊险要处,年久失修、艰涩难行。赤海荒原倒是平坦开阔,怎奈却是块绝地。</p>

    说起来,两块大陆西段的往来,自古有之。只是风暴海巨浪天成,本凶险,一年又有九个月狂风劲吹,大雨倾盆,除了凌空飞渡全凭侥幸了。陆路之好容易山势缓和,潮湿的海风才得以登陆。不想却与极干的沙暴骤然交汇,那天气如同天神降罪,成了黑白龙卷纵横的沙场。天掉馅饼老夫是没见过,不过记得有一年,商路是下过灵谷雨的,估计是哪家的驼队遭了风灾。故此,侵天余脉的这段商路更加险恶,一年到头十有**是断绝的”。</p>

    “嘿嘿!我知道小哥想到何处……可惜,那大阵传送早毁于古交战,两地若无默契,重建是痴心妄想。如今,只有单靠人背兽驼的笨法子,故此大宗的贸易甚少,反正老夫是没听说过。不过嘛,赵兄弟有机会大可以去边陲转转,异域风情也是件开阔眼界的美事。</p>

    哝、由此向北三千里有座六月城,是大陆货物集散之地,也是离冀求国最近的大城喽……。六月城里通商南北,集市好生兴旺,各色人流齐聚,真是个一窥新的好去处。皆因两块大陆自古敌对、又受天惩,这通商的时间实在稀罕,要不还不知兴盛到何等地步呢……。</p>

    ……呵呵!别的倒还在其次,那些冀求女子才是好景致。个个生得高鼻梁大眼睛,轮廓体格美的像做梦似的,现在想起来,还让人难忘。啧啧、记得年轻的时候,路遇一位美娇娘,那长的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我一路跟着人家,足足走了九条街,这还不算,整整三天都魂不守舍地……咳咳咳!!!不唠这些没用的,反正小哥去了知道了……”。老头儿不小心说秃噜嘴,一眼瞄见慕容氏大刀剜心般的眼神,立马转移话题。</p>

    “……传说万年前的大战,那里才是开端。云梦氏在六月城大败敌寇,转战忘忧城下再获全胜,成了赫赫威名。现如今,太平得太久,早没多少人记得喽!”</p>

    “切----!”众小哄然败兴,少不得老头儿自罚一杯。只剩下阿呆满眼星星,一脸未尽的向往。</p>

    大伙见慕容氏在旁,话题一时再无新意,依着远近亲疏分成两伙斗起酒来。阿呆却不依不饶地,将六月城风土地貌问了个通透,还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小苗瞧在眼里,心里也跟着闹腾,这目光有点露骨的关切了。</p>

    正此时,听“啪”的一声,咱魏六爷这暴脾气,哪里还看的下去?一挺身,来了个拍案而起。他这儿是出离愤怒了,一边的老吴遭了秧。老天拔地好歹夹着一只嫩肉丸子,正是沾唇欲咬的大好时刻,手一哆嗦掉酒海里了。迸出的酒水溅了小墨满眼满身。小家伙一直被按怀里,束手束脚地,迟迟不了桌,本焦躁。这一刺激,窜起来扑倒了汤盆。老吴怕它烫着,伸手抓,一筷子又捅翻了一排,连带彭公子也跟着吃了瓜烙。魏六爷一看,这关注抢的那叫一个成功,他自己倒先乐了。</p>

    哈哈哈放声大笑,用手点指阿呆道“休要再论那些旧事,听着叫人气闷。不过是区区六月城而已,六爷又不是没去过,说的这悬乎劲儿的。来来来!某家与你划拳,输了的可不许赖账!”这话倒是不假,魏记的生意在六月城的确不小,他本人还真是去过的。只不过,魏少爷才没专营闹市的雅兴,更无体察风土的觉悟。那次去了,尽是昏天黑地夜夜笙歌,没见过六月城的太阳长得啥模样。一帮酒肉朋友组团****宿醉,等灵石祸祸的差不多了,早撒腿走人了。</p>

    那边厢,彭公子抖落了一地汤汤水水,好在众人的法衣都有净,淋些清水去,拿绒布一擦也没事了。小墨是最惨的一个,眼睛被酒水蛰得泪汪汪,含冤如窦娥附体。又被老吴怜惜地揪住,忙不迭地奔到岸边,用湖水投了又投,涮了又涮,底裤洗的都仔细。大伙酒兴正浓,突然杀出个憨货作靶子,谁还怕了他不成。阿呆挺身迎战道“好!你说喝酒咱便喝酒。不过,主人当面,吆五喝六的不和礼数,划拳免了,不如行个应时的酒令来的有趣。最好是把所有人都带,岂不是更好?”阿呆一说,余人轰然相合,纷纷将当下最流行的几种玩法嚷了出来。这一下,又把豪情万丈的六爷撂在一旁。</p>

    彭公子自然是看出了味道,见阿呆在席间隐隐有点呼风唤雨的意思,颇为碍眼,心里也不是滋味。眼看魏小六有点借酒装疯,心说倒也是个办法。正思量我家这谷仙喝着口感顺滑,其实后劲颇大,量你们哥仨小门小户地,也不知其厉害。小爷在旁推波助澜一番,一会儿让这小风吹吹担保你们出糗。想到此处,高声道“列位休要被他打岔,魏公子刚刚是敬他一人,你们这么一闹倒让他遮了过去。你看这酒敬的,连我和吴兄弟都跟着遭殃,岂能让他逃过?罚!定然要罚!先罚他三杯再玩不迟。”</p>

    老吴将小墨水灵灵的提喽回来,刚好听到这句,顿觉大有道理。也敌我不分地跟着起哄,还硬生生叫伙计换过大杯。阿呆这会儿还真有众矢之的的觉悟,也不推脱,酒到杯干痛痛快快地自残三杯。大伙见他豪爽,又去将魏六揪住灌了三杯这才放过。</p>

    重整杯盘之后,席间闹哄哄做起三七连敲的游戏。不料,这酒令转了数轮,公杯里的酒一大半都让魏小六灌下了肚。连七带三一样也没躲过,敲了个糊里八涂,下手位的彭公子被连累,光是半杯半杯喝了不下三回。气的这位佳公子早把风度丢到了九霄云外,撸胳膊挽袖子说啥要换位置。大伙总也轮不喝酒也正郁闷,倒不嫌他闹腾。索性将位置打乱重排,正好活动活动手脚。</p>

    终于,彭公子如愿换到阿呆手,也是老吴的下手位。眼看机会来了,他心下正掂量如何害人。岂料,摊老吴这伙计喝酒也头,喝多了也树,嘴里还拌蒜,一句‘阿舅二十七’,他想也没想跟着喊二十八,这下好,又连坐被罚半杯。此刻,湖面清风拂面,醉意滋滋润润,让人晕晕乎乎地。这还没害着人呢,他自己憨态可掬的摇头晃脑起来。还真有点太白真身显灵,眼看着几欲乘风归去。</p>

    谷仙真是好酒的极品,飘飘欲仙的状态更是短暂而难得的**体验。咱魏六爷是真醉了,双眼迷离依依带水,只是眼角有点浑浊,嘴角不由自主的一滴口水坏了氛围。此刻,他直勾勾地盯着对面的小苗。那边的人儿,红扑扑的一张小脸吹弹可破,水汪汪一双大眼含羞带笑,虽然如丝情义所托非己,可行止样貌当真说不出的想咬一口。</p>

    一时间,六爷有点痴了。可在外人眼里,这眼神是火辣辣的无礼到了极点,连着叫了他几声都没反应,眼看这游戏是没法继续了。老吴好心用肩膀拱拱了这位,却换来一声不耐的喝骂。哥仨算再不知底细,这会儿也瞧明白了。慕容氏见状,拿眼睛一剜仇管家,二人默契地一同牵头散局,伙计们也开始动手撤去席面。咱六爷那里肯善了,口只顾嚷嚷还要再喝。其形其状如酒鬼附体一般,见到杯子往嘴里倒,喝到空杯还要对着太阳照照。魏家管事深怕自家主子出丑,一把抱住了他,唤过仆妇生拉硬拽地,想将他弄回车厢。</p>

    可咱魏六爷才是真委屈,想起这几年自己扮成散财童子一般,为博红颜一笑倾其所有。可人家小苗哪曾正眼瞧过?到现在自己连小手都没摸过一下,你说自己这是图啥呢?那赵家小子哪里好了,模样家室没一样拿得出手,偏偏被她整天待见着。他毕竟还是未满二十岁的生帮子,心里到底藏不住事,越想越是不甘。打了个酒嗝,牵动鼻子一酸不禁悲从来,吟诗般高声道“没意思啊!没意思!想六爷我真情一片,不过枉费心机而已。他娘的,跳梁小丑安能魅惑与?没道理啊!没道理!……不是救过一次,瞅把他显摆的,算个屁呀。……六爷是没赶,莫说是挨两刀,是死了又能怎样?苗苗啊!翠翠呀!萍萍呐!为何总寒我的心?呜呜唔……”说到后来,竟然眼泪鼻涕的嚎开了。</p>

    虽然十二分醉意之下,这话说的舌头有点直,不过这意思更直,吓的众人错愕当场,却又鸦雀无声。</p>

    小苗这辈子还是头一回被当众表白,不光场面悲壮还当着心人的面,这还不轰轰烈烈羞愤一场?</p>

    “你你你,胡说八道什么!!?谁准你苗苗翠翠的…乱叫!…你以为你是我什么人?人家的小名怎可宣之于口…羞臊死人了。”可惜她毕竟是大户人家的女子,纵然再生气,这脏话毕竟骂不出口。除了开始那句‘你你你’动静挺大,把自己闪了一下之外,接下来的声音越来越细,终不可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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