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相如等人在小山坡上看着两人这惊心动魄的一战,最终两败俱伤。急忙从坡上走下,到了麦地之中,见到索命阎君孟无非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气息奄奄,赵鹤尊这三腿的劲力何其雄浑,不仅将他的两臂踢断,还令他受了极为严重的内伤。
朱相如看到赵鹤尊双眼微闭,对外界事物仿若不闻,此时,便是一个七八岁的幼童亦可要了他的性命。朱相如看到他脸色惨白如纸,知道他中毒颇深,当下示意余人不要吵闹,盘膝坐在赵鹤尊身后的地上,双掌紧贴他的背心,调运真气缓缓输入赵鹤尊体内。
赵鹤尊中了孟无非的阴寒之毒,只感到那一阵冷沏心肺的寒气职刀子般慢慢由腿及腹,由腹及心,一点点深浸体内,自己拼命运功抵抗,无奈中毒之后,内力竟提不起来,只由得那寒毒一点点逼入心脏,此时已经是强弩之末,难以支撑,正在艰难万分之时,勉力维系之时,忽感背心一热,一股暖流从“中枢穴”沿着“筋缩穴”自至阳、灵台一直从后背缓缓而上,所到之处,寒意尽退,便如同三月的冰雪遇到了春阳一般,倾刻间便融化了。
赵鹤尊知道有人相助,当即凝神静气,引导内息配合朱相如的无为神功,两人的内力均属于至正至阳的绝道:“好。这种人万不能容他活在世上。”走近孟无非身前,抬起右脚运劲往孟无非头上踩了下去,这一踩劲道强猛无比,孟无非被踩得头骨碎裂,口鼻流血,哼都没哼一声,便立时毙命,众人看得恶人一命呜呼,均大感痛快。
众人走到红土塬的一片草地上,席地而坐。赵鹤尊看到众人对朱相如持礼甚恭,忍不住又问道:“这个…兄弟,刚才话只说了一半,武当距此,有数千里之遥,你缘何到此?”宋子期道:“赵五侠有所不知,公子便是前明三太子后人,我们汉人的少主,名讳相如。”
赵鹤尊听罢“啊”地一声叫了出来,心中惊异不言而喻,急忙站起身来,向朱相如下拜道:“万死,万死,望少主恕罪。”朱相如双手将他扶起,口中说道:“赵大哥言重了,你我义气相投,情同兄弟,讲这么多礼法干什么。”
赵鹤尊躬身道:“以下犯上,是大不敬,此乃死罪也。”朱相如笑道:“朱某虽是朱氏子孙,但自幼长于江湖,没那么多规矩和礼节,大哥你是豪爽之人,不应拘泥于这些小节,快快坐下。”赵鹤尊这才又在朱相如身侧坐下。
赵鹤尊又道:“当年我北上寻人,找的正是少主您。你我在武当山脚下相遇,大为投机,实属天赐良机,不料我却有眼无珠,真龙在面前却认不出,轻易便错过了,真是惭愧得很。”朱相如道:“当时便连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赵大哥您又何必自责呢?”璇规接口道:“师兄十岁那年被爷爷带上武当,只有爷爷一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可当时的局势危急,爷爷对谁也不敢透露,只在去世前留下了一封信。也是在半年多以前,师兄练成了本门绝学太极剑法,本派的荀掌门才按爷爷的遗嘱将信公之于众,师兄的真实身份才为世人所知。”赵鹤尊听得朱相如身世如此奇特,又是高兴又是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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