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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止尴尬的看了他一眼,“除了这件事儿,其他的都还算高洁。”
蔺九霄依然是吹胡子瞪眼,没好气。
衡止又小心的问,“爹,你不是真要去棒打鸳鸯吧?”
蔺九霄瞪了她一眼,“我好歹也得把女儿接回来,备些嫁妆,明媒正娶的嫁出去!”
沉默了片刻,又加了一句,“不然怎么对得起你们娘亲。”
衡止垂了垂眼,微微泛红,“那你也得等两天再走。”
“等两天干什么?”
“这银针今天没变色,万一明天再试就变了呢?”
蔺九霄噎了一下,“你这是盼着你爹中毒呢?”
“我这是不放心!”
蔺九霄摆了摆手,“不必再试了,没问题的,我相信李沐那孩子。”
……你这会儿又相信人家了。
衡止却不屈不挠,“怎么样都不行,必须再等两天,我验过了,确定你体内的毒清干净了才能走。”
蔺九霄拿她没办法,只能叹了口气,“好,行。都听你的。”
两天后,衡止又拿几根银针试了几遍。
依然是泛着冷光的银色,没有一点要变黑的迹象。
“成了!”衡止嘴角泛起笑,欢呼道,“爹,好了!”
蔺九霄也爽朗的笑道,“我就说那孩子做的解药一定没问题的!可靠的很!”
……那你还非得大老远跑去捉人家。
蔺九霄拔了银针,穿了外衣,便要跨上包袱往外走。
门口却传来一道温柔的声音,“你这是要干什么去?”
衡止瘪了瘪嘴,“二娘,我爹打算去棒打鸳鸯呢!”
雍夫人嘴角柔柔一笑,问他道,“是去找夫渠?”
蔺九霄点了点头。
雍婵走上前,将他的包袱取下。
“你瞧瞧你,这么点东西,你走不到一般就得去大街上讨饭了。”
蔺九霄鼻子一扬,“谁跟你们女人似的,出个远门衣服首饰带一堆,恨不得装上三辆马车才好!”
衡止不满的插嘴道,“我从江南回来的时候,可没带一件首饰,也没带那么多衣裳,包袱却也重的很。”
雍婵笑道,“你那是装了青翻琴。”
“除了琴,银两也没少装啊,不然路上早就饿死了。”
蔺九霄抱着胳膊,眼神动了动,似乎是在思考。
雍夫人又道,“东西我给你收拾好,晚些再出门吧。好歹也得跟杉楼说一声。”
蔺九霄点了点头。
对于杉楼这个小女儿,他的关怀和疼爱却是最少的。
现在雍夫人说这话,言语间虽完全没有不满的意思,他却也不由的愧疚了一番。
离家十年的女儿是女儿,被拐走的女儿是女儿,在家好好待着从没离开过的女儿就不是女儿么?
蔺九霄是第二天一大早走的,衡止想送一送,却被他摆了摆手赶回去了。
衡止坐在树下,托着腮想着解药该怎么送到皇上那儿去。
连城还没从沅州回来,她不敢轻举妄动。
但解药已经成功了,夫渠的病也应该是好了。
连城之前传来了书信,说在那边一切都顺利。
衡止坐在院子里,看着那一树将开未开的桃花儿,嘴角扬起了轻快的笑。
一切都快结束了。
一切都要好起来了。
她闭了眼,细细嗅着风中的每一缕气息。
“枫桥,”她朝不远处的弟弟招了招手,“走,咱们喝酒去!”
那天衡止在栖凤楼喝的烂醉,枫桥几乎是用抗的才把她带回了蔺府。
隐约间,枫桥似乎听见她在呢喃着什么。
“你什么时候回来?”
想念就那样消散在了风里,谁也没听清。
一切都要好起来了,衡止想着,明天什么都会好。
翌日大早,便听闻长安城中起了大乱。
二皇子百里瑜带着一万兵马,逼宫造反。
衡止紧紧的抓着自己的头发,倒抽着冷气。
谋反?二皇子谋反?他哪里来的兵力?哪里来的胆子?
衡止闭了眼,冷笑着。天师,又是天师干的好事。
这一次干的倒是干脆决绝,看来沅州的后路他已经铺好了。
还来不及思考什么,便有一道圣旨传到了蔺家。
细长的嗓音尖声喊道:“蔺九霄接旨!”
衡止心里咯噔一下。早上才听闻二皇子造了反,如今就来了圣旨。
莫不是蔺家被二皇子连累了?还是被诬陷了?或者皇宫里抵抗不住百里瑜的反势,来请蔺将军出兵镇压?
不管是哪一种,都不是什么好的情况。
众人还在犹豫之间,枫桥衣角一摆,便是一跪。
“家父不在长安,无法亲自接旨,由子跪为代解代解,望公公谅解。”
圣旨一共两封,一封是诏书,内容简短。
“先帝崩之猝尔,太子年幼不可立国,朕承天意,奉遗命,继皇帝位。”
驾……崩?
衡止拨开前方的人,走到那公公跟前问道:“你说皇上如何了?”
随行的侍卫上前拔出刀,“放肆!”
衡止看着那明晃晃泛着冷光的刀,苍凉的笑道,“季公公,你跟了皇上多少年了?”
季庸德慢条斯理的将明黄色的圣旨卷好,抬头温厚一笑,“回蔺姑娘,老奴自幼时便伴于先帝之侧,如今已有三十余载。”
“好一封冠冕堂皇的诏书,好一个崩之猝尔!好一个承天意奉遗命!”
她红着眼眶,目光却清冷至极。
“试问哪个问心无愧的新帝,继位之时的诏书能短至如此?区区二十五个字,便就要推翻了先帝之治了么!”
枫桥也站了起来,“国号年号帝号,无一明了,就连登基之日都不可得知。如此诏书,如何教大周百姓信服?”
季庸德却依旧温厚有礼的笑着,“这封诏书只是送到蔺家的,昭告天下的那一份,皇上自会写的无比详尽,毫无缺漏。奴才奉劝几位,若是心中有怨,也得等接了圣旨,这禁卫军都离了蔺府之后再发泄。否则一个不小心,便是大不敬之罪,刀剑可是不长眼的。”
罢了,又尖声道,“蔺家接旨——”
衡止咬着牙,倔强的看着眼前的一排禁卫军。
枫桥压了压她的肩,用力逼迫她和自己一起跪了下来。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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