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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战锤开始劫掠诸天》正文 第1036章 这,才是战争!

    指控者罗南古怪的模样,以及那些令人作呕,骸骨与血肉编织而成的亵渎战舰,终于......一个近乎完全不可能的答案,涌上了索尔的心头。“亚空间......”在排除了所有可能性以后,即使最后...彼得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转身走向墙角那堆锈蚀的金属残骸,弯腰捡起一根半米长的合金钢管,指尖在管壁上轻轻一划,一道细微却清晰的刮痕便浮现出来——不是用蛮力砸出来的凹痕,而是像手术刀切开黄油般平滑、精准、无声无息。皮姆怔住了。这绝不是单纯依靠蜘蛛感应就能做到的控制力。这是肌肉记忆与神经反射早已融为一体的本能,是把“快”和“准”刻进骨髓后的余韵。“我试过用它劈开克里人的能量护盾。”彼得把钢管随手插进腰带环扣里,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天气,“前七次都失败了,第八次,我把整条右臂的肌腱撕裂,但护盾裂了三道缝。后来我就学会了在裂缝出现的0.3秒内,把蜘蛛丝灌进去——他们以为护盾只是被物理冲击震出微隙,其实里面已经被我的生物电丝线织成一张网。等他们重启系统时,电网会顺着能量回路倒灌进主控芯片。”他顿了顿,抬眼看向皮姆:“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罗南的圣所穹顶上,至今还挂着斯塔克工业的LoGo。那个‘A’字形标志,背面焊着一块钛合金加固板——三年前托尼亲自加装的,用来防陨石撞击。现在,那块板底下藏着一个未激活的紧急数据端口,连着星期五核心服务器的物理备份通道。只要有人能摸到那里,用皮姆粒子把端口缩小到纳米级,再注入一段伪造的身份密钥……星期五就会自动识别为‘合法维护终端’,把整个数据库压缩打包,传送给接入设备。”皮姆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你怎么知道这些?”“因为那天晚上,我在通风管道里趴了十九个小时。”彼得笑了下,左眼下方那道旧疤随着表情微微抽动,“就在罗南第一次举行献祭仪式的时候。他站在塔顶,用克里圣焰焚烧纽约幸存者名单——而我贴在离他后颈不到两米的冷凝管上,听着他念出的每一个名字,记下每一处守卫轮换间隙,还有……他低头看全息投影时,右耳后三厘米处,那枚微型通讯器的闪烁频率。”他说得轻描淡写,可皮姆却听得手心发冷。那是怎样一种煎熬?在绝对静止中维持呼吸节奏,在零下十五度的金属表面靠体温融化凝霜,在心跳声盖过耳鸣之前,数清三十名克里哨兵每分钟眨眼次数的差异……这不是战斗,这是把自己活成一把刀鞘里的刃,连锈迹都要算进锋锐的衰减率里。“你就不怕……被发现?”皮姆问。“怕。”彼得点头,语气坦荡,“怕得整夜做噩梦,梦见自己暴露时,罗南没立刻杀我,而是把我关进培养舱,让我亲眼看着另一个‘彼得·帕克’被克里基因编辑器改造成战奴——那张脸,是我高中毕业照上的样子。”他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拇指一弹,银光翻飞。硬币旋转着升空,在昏暗灯光下划出一道微弱却执拗的弧线。“但我更怕的,是某天早上醒来,发现自己忘了梅婶煮咖啡时总爱多加半勺糖;忘了mJ笑起来左边酒窝比右边深一点;忘了托尼最后一次拍我肩膀时,手套缝隙里漏出的烧伤疤痕有多红……”硬币落回掌心,被他紧紧攥住,“人死了不可怕,可怕的是活着,却一点点变成别人。”皮姆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风声都换了三次节奏。然后他摘下眼镜,用衣角仔细擦了擦镜片,再戴上时,眼神已彻底变了——不再是科学家面对未知变量时的审慎推演,而是一个老兵重新握紧枪托时的决然。“好。”他说,“我们按你的计划来。”当天夜里,彼得就行动了。他没有走地面,也没有攀外墙。他在斯塔克大厦东侧废弃地铁隧道入口处停下,掀开一块伪装成水泥板的合金盖板,露出下方幽深竖井。井壁布满陈年蛛网,但其中几缕却泛着极淡的荧光绿——那是他两个月前留下的生物标记,遇湿气会缓慢释放微量信息素,持续七十二小时。他纵身跃入。下坠三秒后,蛛丝射出,黏附在井壁一处凸起铆钉上,身形骤停。他悬在半空,抬头望向头顶逐渐缩小的光圈,又低头扫视下方黑暗。红外视觉启动,视野瞬间转为灰白热感图谱——三十七米深,底部有微弱气流扰动,说明存在横向支洞;左侧岩壁有新鲜刮痕,宽度约四点二厘米,与克里士兵战术匕首刃长吻合;右侧角落温度异常偏低,疑似冷却管道泄漏口……他松开蛛丝,自由落体至二十米处,再次射丝制动,这次目标是一根横贯井道的废弃电缆。落地时足尖轻点,竟未激起一丝尘埃。紧接着他猱身扑向左侧阴影,动作快得只留下残影——“咔。”一声脆响。他捏碎了一枚藏在砖缝里的克里监控晶石。晶石内部蓝光熄灭前,最后映出的,是他抬起的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朝镜头轻轻点了两下。像是打招呼,又像在计时。十分钟后,他出现在大厦B2层垃圾处理站。这里本该是全自动分拣区,如今堆满了被拆解的复仇者战甲残骸。钢铁侠左臂肘关节静静躺在污水池边,掌心朝上,五根手指仍保持着握拳姿态,仿佛死前最后一秒还在试图攥住什么。彼得蹲下,伸手拂去关节外壳上的铁锈。突然,他指尖一顿。在关节内侧接缝处,有一道几乎无法察觉的刻痕——不是划伤,不是磨损,而是用极高精度激光蚀刻出的字母组合:**F-7A9X**。他瞳孔骤缩。这是星期五的底层调试代码序列号,只会在紧急协议激活时短暂闪现于硬件接口。而这个编号……他曾在托尼遗嘱加密附件里见过一次,对应权限等级为“黑曜石级”,仅限于……时空锚点校准模块。也就是说,托尼早在终局之战前,就已经预设好了某种跨时间维度的数据回传路径?彼得猛地抬头,视线如刀锋般扫过整片废墟——那些断裂的战甲、倾倒的仪器、凝固的血渍……它们不再是战败的遗迹,而是一份被刻意打乱顺序的密码本!他迅速从腰包取出一支微型扫描笔,对准钢铁侠肘关节内部蚀刻码快速扫过。蓝光闪过,数据导入他腕表改装版的蜘蛛追踪器。屏幕亮起,跳出一行不断跳动的坐标参数:【主频共振偏差值:+0.008%|时间偏移量:T+178h 43m 11s|空间锚定坐标:北纬40.758° 西经73.985°|误差容限:±3cm】——正是斯塔克大厦地基中心点。彼得咬住下唇,直到尝到铁锈味。原来如此……原来托尼根本没有放弃。他把最后的火种,埋在了敌人最骄傲的王座之下。而此刻,罗南正坐在顶层观景台,俯瞰整座沦为废土的曼哈顿。他面前悬浮着十二块水晶棱镜,每一块都映照着不同区域的实时影像。其中一块,正清晰显示着彼得刚刚跃入竖井的画面。“第十四次。”罗南低沉的声音在空旷大厅里回荡,带着金属摩擦般的震颤,“你总是选择同一条路径,使用同样的减速方式,甚至落点偏差不超过十七厘米。”他缓缓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团幽紫能量。“人类,你让我想起了一个古老的克里寓言——‘飞蛾明知火焰会焚尽羽翼,仍一次次扑向光源,只因它误将毁灭认作归宿。’”水晶影像中,彼得的身影已消失于B2层阴影。罗南嘴角扬起一丝残酷笑意:“那么,这一次,我就让你真正看清‘光’的本质。”话音未落,整座斯塔克大厦忽然轻微震颤。不是爆炸,不是坍塌,而是一种低频共振——仿佛整栋建筑正在被无形巨手反复揉捏。B2层所有金属构件同时发出刺耳嗡鸣,地面瓷砖寸寸龟裂,空气中浮现出肉眼可见的波纹状涟漪。彼得正在检查一台报废的量子通讯仪主板,猝不及防被震得单膝跪地。他猛抬头,只见头顶通风管道剧烈抖动,几块隔热棉簌簌落下。而就在那棉絮飘落的间隙,他瞳孔骤然收缩——管道内壁,竟有无数细密裂纹正沿着特定几何轨迹蔓延,构成一幅巨大而诡异的星图轮廓!那是……克里星系古文字拼写的“湮灭协议”启动符文!他瞬间明白了罗南的意图——不是围捕,是净化。对方要直接激发大厦地基内嵌的反物质稳定器过载,制造一场可控范围内的真空坍缩,将整栋楼连同所有生命体一起抹除,不留痕迹,不惊动外围防线。可如果那样,星期五数据库也会一同蒸发。彼得没有犹豫。他反手扯断腕表数据线,将裸露接口狠狠捅进通讯仪主板供电槽。蓝光爆闪,整台机器疯狂运转,外壳瞬间烧红。他咬牙输入一串指令,同时扯下脖子上挂着的旧款智能手机——那是他从梅婶遗物中唯一带走的东西,屏幕早已碎裂,但电池还能用。他撬开后盖,抠出电池,接驳进通讯仪接口。“拜托……再撑十秒……”电流嘶鸣中,通讯仪残骸突然投射出一道微弱全息影像——不是斯塔克工业标志,而是mJ高中毕业舞会合影。照片里她踮脚亲吻彼得脸颊,笑容灿烂得仿佛能驱散末日阴霾。影像一闪即逝。下一秒,整栋大厦的应急灯全部亮起,赤红色光芒如潮水般席卷每一寸空间。警报声并未响起,取而代之的是一段被严重干扰的AI语音,断断续续,却异常清晰:【警告……主控系统……遭未知源入侵……正在执行……三级隔离协议……重复……三级隔离协议……】罗南猛地站起,水晶棱镜齐齐炸裂!“不可能!星期五早已格式化!”他怒吼着冲向电梯井,却发现所有升降梯均已锁定在顶层。他只得展开背后披风,纵身跃入垂直通道——可就在他身影消失于黑暗的刹那,B2层某处坍塌的承重柱后,彼得缓缓直起身,额角淌血,右手虎口撕裂,却死死攥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晶片。那是他刚才用烧熔的主板芯片,硬生生从通讯仪核心里剜出来的原始存储单元——里面封存着托尼预留的“黑曜石协议”第一段密钥。他喘着粗气,将晶片塞进特制屏蔽袋,随即扯下左臂作战服袖口,露出小臂内侧一片密密麻麻的针孔疤痕。他用指甲用力刮开其中一处,挤出几滴暗红色血液,滴在晶片表面。血珠接触晶片的瞬间,竟如活物般蠕动着渗入缝隙。【生物密钥验证通过】【权限等级:黑曜石-α】【激活指令:请指定时空锚点坐标】彼得闭上眼,默念出那个早已刻进灵魂的地址——“布鲁克林,第四十二街,梅婶家厨房。”晶片微微发热,随即浮现出一行流动文字:【锚点确认。倒计时启动:72小时。警告:若未在时限内完成时空劫持,所有相关数据将自动焚毁,并触发连锁记忆清除协议——包括使用者本人关于‘星期五’的一切认知。】他睁开眼,目光穿过层层混凝土与钢筋,仿佛已看到七十二小时后,那个穿着西装、打着领带、正站在大学录取通知书前傻笑的自己。然后他笑了。不是苦笑,不是强撑,而是真正释然的、少年气十足的笑容。他转身走向另一条通道,脚步轻快得像要去赴一场迟到两年的约会。而在他身后,整座斯塔克大厦的灯光开始明灭不定,如同垂死巨兽艰难起伏的胸膛。远处天际线上,一道猩红光束悄然撕裂云层——那是罗南终于破开封锁,暴怒降临的征兆。但彼得没有回头。因为他知道,真正的战场从来不在这里。而在时间开始弯曲的地方。而在因果尚未闭环的缝隙之间。而在某个尚未命名的黎明之前。他奔跑起来,蛛丝在身后拉出银亮轨迹,宛如一道不肯熄灭的引信。而就在他掠过第七根断裂立柱时,左手无名指上那枚早已褪色的塑料戒指,忽然在昏暗中折射出一点微弱却坚定的金光——那是mJ高中手工课上做的拙劣礼物,内圈刻着歪斜小字:**“To m”**永远属于我的蜘蛛。这句话,他从未告诉任何人。包括他自己。风声呼啸中,彼得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奇异地穿透了整条走廊的嗡鸣:“斯塔克先生……这次,换我来接住你了。”话音落下,他纵身跃入前方崩塌的楼梯井。黑暗吞没了他。但三秒后,一道银灰色蛛丝自深渊底部激射而出,牢牢钉入上方承重梁——丝线绷紧的刹那,整栋大厦的地基深处,传来一声沉闷如远古心跳的搏动。咚。仿佛某个沉睡已久的意志,终于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