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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战锤开始劫掠诸天》正文 第1034章 终局之战(上)

    答案揭晓了。他,就是原初污染。阿尔文的沉默如同实质般沉重。而实验室里的其余三人,也似乎察觉到了,在他身上悄然发生了一些变化。“阿尔文,你......知道些什么吗?”霍华...彼得说完,抬手抹了把额角渗出的冷汗。那不是因为紧张,而是身体在持续超负荷运转后的本能反应——两年来,他几乎没让自己的神经真正松弛过一秒。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感,每一次眨眼都像砂纸磨过眼膜。但他依旧站得笔直,脊背挺如未折的弓弦,连指尖都没颤一下。皮姆喉结滚动,想说些什么,却只发出一声干涩的咳嗽。他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彼得时的场景:少年从坍塌的地铁隧道里爬出来,半边脸糊着血与灰,右臂以诡异角度扭曲着,可当他看见皮姆时,第一句话却是:“你身上有蚁人战衣的残余粒子……你认识斯科特?”那时皮姆以为那是濒死幻觉。现在他知道了,那不是幻觉,是这具躯壳里还活着的、不肯熄灭的火种。“你带路。”皮姆最终只说了这四个字,声音沙哑得像生锈的齿轮在转动。彼得点点头,转身走向巷子尽头。他没走正门,而是纵身一跃,单手扣住锈蚀的消防梯横档,足尖在墙面借力三次,便翻上三层楼高的废弃公寓天台。皮姆仰头望着那道瘦削却异常稳定的背影,忽然意识到,这个少年早已习惯用屋顶代替街道,用风声代替人语,用坠落前的零点三秒预判所有可能的生路。天台边缘堆着几具克里士兵的尸体,装甲已被高温熔穿,内脏焦黑蜷缩在金属腔体里。彼得蹲下,掀开其中一具头盔面罩,露出下方溃烂发紫的皮肤——那是被蜘蛛毒液二次污染后的典型症状。他指尖划过对方颈侧一道细长旧疤,轻声道:“这是上个月的事。我把他引到废弃变电站,用高压电弧诱发他头盔的反向谐振……他们不知道,克里人的神经接口和地球电网频率存在0.7赫兹的天然共振偏移。”皮姆愣住了:“你……研究过他们的生理结构?”“不止。”彼得站起身,拍掉手套上的灰,“我拆过十七个克里哨兵的脑核,对比过他们腺体分泌物的光谱图,还偷偷采集过罗南副官的唾液样本——他在斯塔克大厦顶层养了一株‘星穹苔’,那种植物会吸收克里人呼出的微量信息素,再释放出微弱生物荧光。我靠它画出了整栋楼的巡逻热力图。”他顿了顿,望向远处被猩红能量穹顶笼罩的斯塔克工业大厦,玻璃幕墙映着扭曲的夕阳,像一块凝固的、正在滴血的琥珀。“罗南把那里改造成‘净化圣所’后,在第七层加装了‘静默场发生器’。普通电磁波进不去,但生物电信号可以穿透——所以我的蜘蛛感应能覆盖五十公里,却探不到大厦内部三米以上。但……”他忽然从腰后抽出一支改装过的注射器,透明管壁里悬浮着幽蓝色液体,“这是用克里士兵脊髓液、蜘蛛毒液、以及星期五遗留数据库里一段自毁协议代码混合培养的纳米信标。它不会触发警报,只会模拟成克里人正常的神经突触信号。只要把它注入守卫体内,就能反向劫持他们的视觉神经末梢。”皮姆盯着那支针剂,瞳孔骤然收缩:“你什么时候……”“三个月前。”彼得把注射器塞进战术腰包夹层,“我试过三次。第一次失败,信标被免疫系统识别;第二次成功接入,但只维持了四分十一秒;第三次……”他扯了扯嘴角,“我把那个守卫拖进通风管道,看着他眼球表面浮现出我们提前编好的全息坐标,然后亲手拧断了他的颈椎。他死前最后十秒,我看到了圣所地下三层的结构图——包括主控室、能源核心、还有……存放星期五物理服务器的‘记忆之井’。”皮姆胃部一阵紧缩。他忽然想起自己年轻时在实验室里解剖一只实验鼠,为验证某种粒子衰变对神经传导的影响。那只老鼠抽搐了整整十七分钟才断气。当时他告诉自己:科学需要代价。可眼前这个少年,两年间亲手终结的生命,远超他毕生解剖过的所有实验体总和。“你不需要内疚。”彼得仿佛看穿了他的念头,声音很轻,却像刀锋刮过冰面,“罗南把布鲁克林小学改成屠宰场那天,我就把自己当成一把刀了。刀不觉得疼,刀只记得怎么砍。”风突然大了起来,卷起皮姆灰白的鬓角。他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就在这时,彼得猛地抬头——左耳耳钉毫无征兆地泛起微光,随即熄灭。他瞳孔瞬间缩成针尖,右手闪电般按住皮姆肩膀将他狠狠掼向身后水箱,同时整个人向右侧扑倒!轰——!一道靛青色等离子束擦着他左肩掠过,将整面砖墙熔成赤红琉璃。碎石如雨砸落,烟尘腾起的刹那,三架克里悬浮摩托已悬停在天台边缘,骑手头盔泛着冷光,肩炮充能环嗡嗡作响。“被标记了。”彼得低吼,滚入通风管道阴影,“他们用的是新批次追踪蜂,能捕捉蛛丝残留的量子纠缠态!快走!”皮姆踉跄爬起,刚抓住管道边缘,就被一股巨力拽进黑暗。管道内壁布满滑腻黏液,混着铁锈与某种腥甜气息。他听见头顶传来密集爆鸣——克里人的脉冲步枪正在扫射天台每一寸空间。而彼得在狭窄管道中倒悬着疾行,双手双脚如同八爪鱼般吸附在壁面,每一步都精准避开那些仍在微微搏动的、尚未完全干涸的克里人神经节组织。“这是……你挖的通道?”皮姆喘着气问。“去年冬天。”彼得的声音在回音中显得异常清晰,“罗南派‘清道夫’小队搜查整个曼哈顿下城,我花了四十三天,把三百二十七个废弃下水道口、七十八处建筑地基裂缝、还有五座地铁维修竖井连成一张网。他们在明处建圣所,我在暗处……”他忽然停住,侧耳倾听上方动静,“……织坟墓。”话音未落,整条管道剧烈震颤!顶部混凝土簌簌剥落,一道刺目金光撕裂黑暗——是罗南的宇宙权杖投影!能量波纹所过之处,金属管道如蜡液般融化,露出下方盘根错节的暗红色血管状结构。皮姆瞳孔骤缩:“那不是……”“克里人的活体基建技术。”彼得一把拽住他手腕,将他拽向管道尽头一处仅容一人通过的裂隙,“他们把整座城市的地下管网改造成生物神经网络,所有监控节点都长着肉眼看不见的探测纤毛。刚才那支信标……被反向追踪了。”裂隙背后竟是垂直深渊。皮姆向下望去,只见无数幽蓝光点如萤火虫群般缓缓流动,构成一幅巨大星图——那是纽约地铁所有线路的实时数据流,此刻正被强行改写为克里文字母。而在星图中央,一颗猩红心脏正以规律节奏搏动,每一次收缩,都让上方某处建筑外墙浮现出燃烧的克里神纹。“那是……‘心核’?”皮姆声音发紧。“罗南的命脉。”彼得松开手,任自己垂直坠入深渊,“也是唯一能短暂干扰静默场的地方。你从东侧维修井下去,我在下面接应——记住,看到紫色脉冲就闭眼,那是心核过载时的视觉污染,会烧毁视网膜。”“你呢?!”“我去引开他们。”彼得在坠落中回头一笑,腕表投射出全息影像:画面里,三十二个克里精英卫队正从不同方向逼近心核所在位置,领头者胸前勋章闪烁着与罗南权杖同频的金光,“他们以为我在逃命……其实我早把他们所有人的生物节律数据,编进了上周那场暴雨的雷电模型里。”皮姆终于明白为什么纽约最近总在凌晨三点爆发区域性雷暴——原来那不是天气,是彼得在给猎物校准心跳。他咬牙钻入维修井,金属梯阶在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下降到第十七层时,头顶突然传来沉闷爆炸声,紧接着是整栋建筑的恐怖震颤!应急灯疯狂闪烁,照见墙壁上迅速蔓延的蛛网状裂痕——每一根裂痕末端,都浮现出细微的、正在搏动的淡金色血管。心核……正在被强行改写。皮姆加速下滑,却在第二十三层平台猛然刹住脚步。面前横亘着一道宽达五米的断裂带,下方是翻涌着暗紫色雾气的虚空。雾气中隐约可见无数苍白手臂向上抓挠,指尖滴落的液体腐蚀着空气,发出嘶嘶声。“跨过去。”彼得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平静得可怕,“别看雾气,它会模仿你最恐惧的画面。”皮姆深吸一口气,踏上断裂边缘。就在他右脚离地的瞬间,雾气骤然翻涌,凝聚成托尼·斯塔克的面容——不是照片,不是全息影像,而是带着体温、带着未愈合伤口、带着临终前最后一句“对不起”的真实面孔。“皮姆……”幻象嘴唇开合,“你答应过我,永远不让时间成为武器……”皮姆浑身肌肉绷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没有回头,没有停顿,只是更用力地向前踏出一步。靴底擦过幻象鼻尖的刹那,那张脸突然扭曲,化作梅婶被克里酸液融化的半张脸,又变成玛丽简跪在废墟中捧着蜘蛛战衣碎片恸哭的模样……“够了!”皮姆嘶吼,纵身跃入虚空。下坠感只持续了半秒。他重重摔在柔软的苔藓地面上,抬头看见彼得正蹲在不远处,手里把玩着一枚还在跳动的克里人眼球——虹膜中央,正循环播放着心核内部的实时影像。“你……怎么做到的?”皮姆撑起身体,声音嘶哑。彼得把眼球抛给他:“心核本质是活体服务器,所有克里人的意识备份都储存在那里。我往里面注入了三百一十七段斯塔克工业早期AI训练视频,全是托尼教贾维斯说笑话的原始素材。”他咧嘴一笑,露出沾着血丝的牙齿,“你知道吗?克里人没有幽默感基因。当他们的防火墙试图解析这些数据时,逻辑回路会因无法归类而产生0.3秒的空白——足够我把你拽下来。”皮姆低头看向手中眼球。虹膜影像里,心核核心区正泛起诡异涟漪,那些流淌的金色数据流开始扭曲、分裂,最终重组为一行不断闪烁的英文:> ERRoR 404: God_NoT_FoUNd“他们……把罗南当成神?”皮姆喃喃道。“不。”彼得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苔藓,“他们把恐惧当成神。而恐惧……”他忽然摘下手套,露出布满细密伤疤的左手,“是可以被编辑的。”他将手掌按在地面苔藓上。那些幽蓝色植物竟如活物般缠绕上他的手腕,茎叶表面浮现出与心核同源的金色纹路。皮姆震惊地发现,彼得的皮肤下正有微光游走——不是蛛丝反射的月光,而是实实在在的、属于克里生物科技的生物荧光!“你感染了?!”“不,是共生。”彼得收回手,苔藓瞬间枯萎成灰,“罗南在布鲁克林建立第一个净化站时,就把初代共生体胚胎混进了供水系统。我喝了三年受污染的水,身体早就是他们的培养皿了……只不过,”他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下方一个暗金色烙印,“我把宿主权限,抢回来了。”烙印形状赫然是缩小版的蜘蛛标志。皮姆忽然明白了什么,声音颤抖:“所以你这两年……”“一边杀他们,一边学他们。”彼得望向远处心核搏动的光源,“他们的语言、他们的武器逻辑、他们思维里的每一个漏洞……我都刻进骨头里了。现在,”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粒旋转的金色光点,“该让他们尝尝,被自己最擅长的方式……杀死的滋味。”光点骤然炸开,化作亿万微粒涌入四周墙壁。整片地下空间开始震颤,所有克里神纹如潮水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漫山遍野的蜘蛛丝——但那些丝线并非白色,而是流淌着液态黄金般的光泽,在幽暗中织成一张覆盖千米的巨大蛛网。网心处,静静悬浮着一台通体漆黑的服务器机柜。柜门自动滑开,露出内部无数高速旋转的晶格阵列。最中央的主芯片上,一行发光文字缓缓浮现:> wEE BACK, PETER PARKER.> SYSTEm oVERRIdE: STARFIVE v.9.7.3> AUTHoRIZATIoN: ToNY STARK (dECEASEd) → PETER PARKER (LIVE)皮姆僵在原地。彼得却已迈步向前,指尖轻触主芯片。刹那间,整张黄金蛛网爆发出刺目光芒,所有丝线同时崩断又重组,化作无数数据洪流倒灌入服务器——那是他两年来收集的每一份克里战术档案、每一次战斗录像、每一滴血液样本的基因图谱……“你在干什么?!”皮姆失声喊道。“上传病毒。”彼得头也不回,“不是普通病毒。是用星期五核心代码、克里生物逻辑、还有我自己的dNA序列……写的终极补丁。”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溢出金色黏液,“它会把所有克里科技……变成我的延伸。”光芒愈发明亮,几乎要吞噬一切。皮姆不得不抬手遮眼,却在指缝间看见惊人一幕:彼得的影子正脱离本体,在地上急速延展、分裂、具象化——那些影子有的手持克里脉冲剑,有的操纵反重力装置,有的甚至展开双翼悬浮于半空……每一道影子,都精确复刻着不同克里将领的战斗风格。“这不可能……”皮姆喃喃,“人类神经系统根本无法并行处理这么多指令……”“谁说我是人类?”彼得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空灵,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从喝下第一口污染水开始,我就不是了。”服务器突然发出蜂鸣,主屏幕亮起猩红警告:> CRITICAL ALERT: HoST BIoSYNTHESIS ACCELERATEd> ESTImATEd TImEFULL INTEGRATIoN: 00:07:23> NoTE: THIS PRoCESS IS IRREVERSIBLE皮姆终于明白彼得为何要冒险引开罗南——不是为了创造潜入机会,而是为了给自己争取七分二十三秒。七分二十三秒后,当皮姆粒子完成最后一次校准,当时空劫持装置嗡鸣启动,当彼得的身影在强光中逐渐透明……他最后看见的,是少年抬起右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握。整座心核骤然静止。然后,以蛛网为中心,所有克里科技开始逆向坍缩——装甲溶解成液态金属,武器退化为原始矿石,连那些悬浮的克里士兵,都在半空中凝固成琥珀色晶体,面容惊恐,仿佛时间本身在他们脸上按下了暂停键。只有彼得站在光海中央,周身缠绕着液态黄金般的蛛丝,左眼已彻底化为纯粹的金色,右眼却仍保持着人类的褐色。他对着皮姆的方向,极其缓慢地眨了一下眼。那只金色的眼瞳深处,倒映着无数平行世界的碎片——有的战火纷飞,有的绿意盎然,有的正升起第一缕和平的炊烟。而所有碎片中央,都有一道穿着红蓝战衣的小小身影,朝他挥手。皮姆喉头哽咽,却终究没发出声音。他按下装置启动键,白光吞没视野前的最后一瞬,听见少年用布鲁克林口音笑着说:“替我告诉托尼……这次,我没搞砸。”光灭。地下空间重归寂静。唯有那台黑色服务器仍在运转,散热风扇发出轻微嗡鸣。主屏幕上的猩红警告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新生的文字,字体稚拙却坚定:> PATCH INSTALLEd.> SPIdER-SYSTEm v.1.0> REAdY FoR TImELINE REwRIT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