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柱的眼中闪过杀意。
陈金耘什么意思。
莫非是知道人是他杀的？
不对，他自己都说是意外死亡，他的真正意思是就算是意外死亡，也能把他变成凶手。
这是栽赃。
栽得真准啊。
栽到了真正的凶手身上了。
陈金耘见王铁柱不说话，冷声道：“吓傻了？
五条人命啊，任谁背负五条人命，都会吓傻的。
我给你两分钟时间冷静一下。
等你恢复了神智，咱们继续聊。”
看到王铁柱呆滞的表情，一天等待的怒火，全都消失了。
甚至还有些畅快。
王铁柱冷声道：“你太可笑了，我不在现场，五个人死的时候，我就在大街上。
街上有路人见证，还有街道上的摄像头作为证据。
把我栽赃成凶手。
你是多无知，才敢说出这种荒唐的话。”
陈金耘嘴角上挑：“无知的是你，你以为我说的荒唐吗？
那是你没有通天的本事。
是你太无知，是你没有足够的人脉和背景。
你以为的荒唐，我一句话就能变成现实。
我只要说一句话，你就是凶手。
路上的那些行人没有人敢作证，街道上的摄像头，一夜之间存储的视频文件，就会全部消失。”
王铁柱冷声道：“那又如何，你要有我杀人的证据。
人证，物证，还要有我杀人的动机。
证据链要完整，但凡你看过两天刑侦电视剧，就不会这么说话。”
陈金耘笑着道：“把你抓起来，再在花盆上摁上你的指纹，那个砸死人的灯箱有轻微的破坏痕迹。
只需要搞一把锤子，摁上你的指纹。
那个电线我虽然想不出来办法，但警察是专业的，让他们做一点物证，我相信他们做得更逼真。”
王铁柱先是有些不信，听着听着，脸上表情逐渐严肃。
此时脸上露出惊骇。
陈金耘说得太真实了，他竟然知道灯箱砸死人，知道花盆，显然是了解过案情的。
他局里有人脉。
他不是简简单单的恐吓，而是真的有能力把他变成杀人凶手。
陈金耘见王铁柱的表情，有些得意：“现在知道害怕了吧。
现在知道得罪我的后果了吧。”
王铁柱眼中杀意汹涌：“你欺人太甚，逼急了我，就不怕鱼死网破吗？”
陈金耘不屑地道：“你见过能把渔网撞破的鱼吗？
鱼死网破是不可能的，只有鱼死。”
王铁柱深吸一口气，压下直接动手的冲动：“明天，明天我给你一个答复。”
陈金耘冷笑道：“好，明天，牧羊镇菜市场门口。
你跪一整天。
算是你的道歉吧。
别说我没有给你机会。
如果错过了，后果自负。”
王铁柱的眼神像是看一个死人一样看着陈金耘：“好，明天我跪在牧羊镇菜市场门口。
你要来看吗？”
陈金耘笑着道：“当然来了，我的车会停在路边。
你要朝着我的车跪。
跪一整天。
从早上八点到晚上八点，少一分钟都不行。”
第二日。
七点半。
一辆汽车从枫叶苑别墅小区开出来。
刘惠东开着车，笑着道：“陈总，车停好后，我会离开，不打扰您在车里休闲。”
后排座。
陈金耘和一个打扮得妖艳的美女坐在一起。
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陈金耘的胳膊，已经从后面，伸入女人的衣服里。
女人坐卧不安，脸上表情也极为丰富。
一会儿紧锁眉头，一会儿咬着嘴唇，一会儿咬着牙，似乎很痛苦的模样。
陈金耘听到刘惠东这么说，笑着道：“嗯，你把我送到，车停好。
就可以离开了。
我打电话了你再过来。”
刘惠东笑着道：“好……我明白了。”
就在这时候，一辆拉着建筑垃圾的汽车路过，一块几十斤重的带着钢筋的钢筋混凝土落下。
砸在了前窗玻璃上。
咔嚓～
一声震耳欲聋的玻璃破碎声音响起。
吱～
汽车轮胎跟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汽车停了下来。
后排座。
陈金耘捂着头爬起来，痛得呲牙咧嘴的，口中骂骂咧咧的：“草尼玛的，怎么回事……”
一抬头就看到前窗玻璃破碎。
一块脸盆大小的不规则水泥块落在方向盘上。
他吓了一跳：“怎么回事，刘惠东，说句话啊。
刘惠东。
我叫你呢。
说话啊！”
连续喊了几声，刘惠东都没有说话，他捂着头爬过去，伸头查看。
当他看到刘惠东嘴里流血，胸口插着两根钢筋。
他吓得头皮发麻。
伸手推了推刘惠东的胳膊：“唉，醒醒，说话……”
推了两下，刘惠东都没有动静。
他伸手试探刘惠东的鼻息。
已经没有一点点气息。
死了～
已经死了。
旁边，女人刚坐好，见陈金耘面色不对，问了一句：“他怎么不说话了？
人没事吧？”
陈金耘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死亡，他甚至都不知道该做什么。
脑海里乱哄哄的。
听到女人询问，他才开口回答：“已经死了。”
死了？
女人顿时紧张起来：“这么严重，咱们下车吧，先下车再说。”
转身推开车门就往下走。
陈金耘此时也意识到不能继续坐在车上：“好，先离开再说。
让交警……”
陈金耘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他看到一个花盆从高空落下，朝着女人头上落去。
他还没有来得及张口呼喊。
嘭～
花盆落在了女人的头上。
花盆破碎。
泥土迸溅四方。
女人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陈金耘看到这一幕，整个人如被电击一样，坐着不动，身体却在轻微的颤抖。
他的眼睛中尽是恐怖，如白天见鬼一样。
花盆砸头。
又是花盆砸头。
前天牧羊镇五个人出了意外，其中一人就是被花盆砸破了头。
他看过案发的图片。
被花盆砸死那人死了，尸体上还有一株向日葵。
而眼前这人头上有一株仙人掌。
除了花不一样，几乎画面一模一样。
他突然意识到这不是意外。
这不是意外…
咚咚咚～
突然旁边响起敲窗的声音。
陈金耘吓得一哆嗦，转头看去，左边有一个男人正在敲窗户。
咚咚咚～
王铁柱继续敲窗户：“打开窗子啊。”
陈金耘此时看清了敲窗人的容貌：“王铁柱，你不应该在牧羊镇吗？
怎么在这里？”
王铁柱冷声道：“前天牧羊镇死了五个人。
你是大人物。
一句话就能把五条人命，栽赃在我的身上。
其实不用栽赃。
就是我杀的。”
王铁柱的话如三伏天落下的雪花一样，把陈金耘的世界冰封。
连同他的思绪一块冰封了。
他愣愣的看着王铁柱，久久没有一丝反应。
直到路上响起一声鸣笛声。
他才回过神，一脸惊骇的看着王铁柱：“你……你疯了吗？
你敢杀人？
这可是死罪。
你一个没有关系没有背景的小人物。
没有人能救你！
你完了！”
王铁柱冷声道：“对，我没有关系，没有背景，就是一个小人物。
但我不需要别人救。
因为都是意外死亡。
你的司机是被意外落石砸死的。
你的女人是高空落物砸死的。
你……也会死的，想不想知道你是怎么死的？”
陈金耘听得惊骇欲绝。
意识到王铁柱杀了他，也不会有任何麻烦。
就像是牧羊镇那五个死人一样。
都是意外。
他直接跪在了后排座上，哭着哀求：“我错了，别杀了我。
只要不杀我。
让我干什么都行。
哥，亲哥……爸……你就是我爸……求你饶我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