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秦浅将自己关进了房间里。直到听见里面传出呜呜的哭声,一直站在门外的男人才松了一口气。</p>
哭出来好。</p>
转身走进客厅的露天阳台,拨通了霍南城的号码,刻意压低的声音开口语气不善,</p>
“你安排的是个什么东西,怎么还咬人?”</p>
一想到女人鲜血淋漓的手背,他止不住的心疼。</p>
“秦浅那执拗的性子,不给她点厉害的吓唬吓唬她,能糊弄住吗?估计早露馅了。”</p>
“要吓唬她有的是办法,不一定非得弄伤她。”</p>
“好啦你别心疼了,一点小伤而已又不是折胳膊断腿,你至于吗?还有,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总不能一直糊弄她,秦浅不是傻瓜,一次两次还可以,时间久了,早晚会被发现的。”</p>
“我知道了。”</p>
挂断电话,男人长指揉了揉太阳穴,眉宇间疲惫尽显。</p>
接下来的几天里,秦浅不吃不喝,一个人躲在房间里流泪,有时候哭着哭着睡了,睡醒了接着再哭,这样的情况恶性循环了整整五天。</p>
在这五天,冷浩辰不去班也不出门,像五年前那次一样,在家里守着她,她锁了门他搬了把椅子守在门口,晚靠在椅子睡。</p>
在回来之前他知道,会有这样一个过程,要等她熬过了慢慢接受,只是,没想到她的反应超乎了他的想象好几倍,看来,秦浅对她妈妈的感情,并不是一般的深刻,几乎超过了一般的亲生母女。</p>
当然,在秦浅的心里,她们本来是亲母女。</p>
但即便是亲生母女,不同的人在感情也会有不同的差别,从秦浅的反应强烈程度来看,她妈妈对她应该是非常好的。</p>
可是究竟是什么原因让秦牧芝最后做出了那样狠毒的事,她口说的那个会将秦浅从他身边带走的人又是谁?</p>
疑团重重。</p>
第六天的凌晨,又是彻夜未眠的秦浅忽然想到外面透透气,从床爬起来,穿着睡衣,面色苍白双目红肿头发凌乱的从里面打开了卧室的门。</p>
脚步在迈出门口的那一刻蓦然停住,视线怔怔。</p>
男人颀长的身躯靠在在椅背,双目微磕似是睡着,线条凌厉的下巴布满青色胡茬,瘦削的俊脸是掩饰不住的疲惫。</p>
他交叠的双腿,睡着了手臂还紧紧环绕的怀抱里,趴着缩成软软一团同样睡着的叮当,皱巴巴的小脸,还可见淡淡的泪痕。</p>
仿佛瞬间被一个惊雷炸醒,她这几天到底都做了什么?</p>
妈妈疯了,她躲在房间里颓废,只顾着自己伤心流泪痛苦自责,却丝毫没有顾忌这个男人和孩子的感受,让他们跟着自己一起难过。</p>
她太自私,她不是一个好女儿,也不是一个好妻子,更不是一个好妈妈。</p>
弯腰想去抱孩子,却瞥见自己倒映在玻璃窗里女鬼一样的狼狈模样。不敢相信的怔了几秒,伸出的双手收回,直起身走进卧室,怕吓到孩子。</p>
再出来时整个人已经一身清爽,洗过澡,换了衣服,还画了淡妆。</p>
为了妈妈,为了孩子,也为了这个陪他一起伤心难过的男人,她必须坚强面对!</p>
清了清嗓子,尽量使声音听起来愉快,</p>
“大懒虫,小懒虫,太阳晒屁股啦!”</p>
被同时叫醒的父子俩睡眼惺忪的看着声音的发源体,小叮当撇了撇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p>
“妈咪,我以为你不要叮当了,叮当好伤心好难过啊!呜呜……”</p>
秦浅一把将儿子抱进怀里,眼睛湿润的柔声安慰,</p>
“叮当不哭,是妈妈不好,妈妈抱抱,叮当不难过了好不好?”</p>
怀里这个还没哄好,耳畔传来一道幽怨低沉的嗓音,</p>
“老婆,也好伤心好难过,我也要抱抱。”</p>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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