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
“这段时日国事繁忙。”
“原谅我,好吗。”
时隔许久再见。
皇帝泛红的眼眶中依旧充满对她的疼惜。
淳儿则只是直直望向皇帝。
双眸中瞳孔微微颤动,映射出皇帝的俊朗面容。
她没有回答皇帝的话,目光细细描绘着皇帝面庞。
良久。
轻声叹道,“臣妾许久不曾见到皇上,都快认不出来了。”
人怎么会突然就变了呢。
还是她从来没看清过。
弦外之音明显。
皇帝自然能听懂,他眼神同样落在淳儿瘦尖了的小脸上,握住她的手收紧,“意儿,我…”
“皇上似乎从没问过臣妾真名。”
淳儿看着皇帝,浅笑打断他急于解释的话语。
纤纤玉手用巧劲,轻松脱离了皇帝的禁锢。
素来娇软的嗓音中,已然听不出从前的甜中带笑,唯余淡淡陈述,没有丝毫情绪起伏。
与从前明显的差别对待。
皇帝瞬间心慌得厉害。
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顾不上再慢慢解释。
他现在只想将人牢牢锁在身边,什么也不想再说什么也不想再问。
只要他们好好的。
其余的什么都不重要。
皇帝习惯性得想牵过淳儿抱住她。
可这一次。
他牵了个空。
淳儿精准得起身退开半步。
清灵之姿立于座椅边,微微低头垂眸,眼睑处被长长的睫毛阴影遮盖,看不清其中情绪。
“好浓的脂粉香。”
她唇角弯了弯,依旧盈盈笑语,“皇上何时开始喜欢这样的熏料了。”
分明是平淡的询问。
可落在皇帝耳朵里,则是以为她是带着醋味的质问。
反而暗自松了口气。
明白她是吃醋闹情绪了,一时间倒也没那么心慌意乱。
反倒放松下来,温声解释,“是宋氏知道安氏会做脂粉,就想跟着学,可惜安氏自从嗅觉不灵后,自己也就记得手感配方,教不了旁人。”
他说这些话时,一直留意淳儿的神情。
哪怕淳儿仅仅是蹙了蹙眉,他都觉得是为了自己吃醋。
心情瞬间愉悦许多。
“皇后娘娘天资聪颖,假以时日必然能学有所成。”
“意儿,我们不聊她们。”皇帝也站起身,靠近淳儿,“意儿,我很想你。”
你也想我吗?
他想这么问,却又生出了一丝害怕。
尽管他不知道这丝害怕从何而来。
淳儿没有回答。
却再次往后退了半步。
皇帝笑容和动作僵在原地,阴沉偏执的眼神慢慢浮现,“意儿,过来。”
他伸出手,示意淳儿牵过来。
淳儿却只是在原地看着,不为所动。
这一刻。
眼前人与梦中人重叠起来。
皇帝内心的焦躁被无限放大。
他眼尾殷红,薄唇抿成线,迈步走到淳儿面前,高大的身躯将人逼至墙角,而刻意放轻的声音则更显得压抑,“怎么,还在生气?”
“说话。”皇帝眼底的阴郁透出来,原本隐藏在痞气之下的狠戾,肆无忌惮得闯进淳儿眼帘,“就这么不愿意见我?”
他抵在墙面的手背青筋明显。
两人就维持这样的状态许久。
而不论皇帝怎么说。
淳儿一直沉默不语。
皇帝耐心终于走向告罄。
他拳头深深砸在墙面,在淳儿被吓到的时候,又伸手捂住淳儿耳畔。
可在淳儿再次闪躲的时候。
他眼底冷到极致,放在淳儿耳畔的手,顺势捏住淳儿下巴,薄唇毫无征兆得覆压下去,不复以往的温柔,只剩下最原始的啃咬与进攻。
淳儿伸手抵在两人之间。
却撼动不了处在怒气状态的皇帝半分。
直到温凉的眼泪滴落在皇帝手背上。
他猛地停下动作。
抬头看向她。
那双氤氲的眸子中,没了以往的迷离爱恋,只有抵触与不安。
为什么。
到底是为什么。
他明明该做的都做了。
为什么那个噩梦还是摆脱不掉!
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皇帝抵在淳儿香肩处的小臂用力,淳儿小脸瞬间苍白起来。
她吃痛出声。
皇帝条件反射得松开手。
可迎来的是再次相顾无言。
在盛怒之下,他竟然进入了梦里的状态。
他不明白,到底是因为那个噩梦产生了心理暗示。
还是说,那便是未来的轨迹。
不论他怎么努力。
也无济于事。
皇帝回神,对上淳儿略微防备的眼眸。
在苦涩气恼中。
选择落荒而逃。
杜沁刚从膳房出来,桌上已经摆了十几道菜,她将手中的老鸭汤放下,就见到皇帝行色匆匆离开的背影。
她连忙擦干双手,解下围裙,往里屋走去。
“娘娘!”
杜沁立刻扶住坐在地上的淳儿,“娘娘发生什么事了!”
她扶起淳儿,仔仔细细打量查看。
淳儿小脸挂着泪珠,“姑姑!”她哭倒在杜沁怀中,惹得杜沁跟着心疼不已。
“姑姑,我做不到。”
做不到明知皇上在宫中…
却当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娘娘。”杜沁疼惜得揽过她,立刻想到了桁哥儿的话。
宋皇后像极了娘娘。
难保皇上不会…
何况这样的事有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难道娘娘还能管着皇帝与皇后同房吗?
此事若非甄小主委托果郡王来传信。
娘娘又会被瞒多久。
一想到昨日皇上醉酒,在御花园喊着娘娘的闺名,却将皇后误认成了娘娘。
最后木已成舟。
今日则来了别院这里。
到底是真的觉得冷待了娘娘,还是心虚所致。
若是旁的就罢了。
谁又能指责皇上不是。
偏偏是以这种方式,既损坏娘娘清名,叫不知情的还以为娘娘是什么狐媚惑主,不敬中宫的,还让两位小主子都跟着被人指指点点。
杜沁在心里冷哼。
可那是皇上,岂会有错,又何必心虚。
可怜她家小姐一片真心。
受伤至此。
-景仁宫-
宋芝菡眼底眉梢都透着股喜色。
她第无数次将手放在小腹上,“你说这药到底有没有用。”
安氏给她的药方子,她四处托人查验过。
的确没什么问题。
“奴婢觉着,安氏未必那样好心。”
竹茹沉思,“若这药真的好用,怎么她自己到现在都没怀上,奴婢实在怕有不妥。”
“本宫打听过了,当年先皇后在时让安氏学舞,用了大量的息肌丸,便是神丹妙药来了都无用。”宋芝菡将手放在小腹上,“况且刘太医不是说可用吗?”
刘太医是父亲送她入宫前就调查收买好的。
其余太医或多或少都跟其他嫔妃有利益牵扯,未必可信。
只有刘太医是被调任过来的。
背景干净,医术也不错。
最重要的是,识时务。
“等本宫诞下嫡子,往后的日子才算真正有了保障。”
靠人不如靠己。
华妃不也靠着年羹尧宠冠六宫。
可一旦母家倒台就什么都不是了。
反观禧贵妃,母家助力甚微,却母凭子贵,生下龙凤胎一步登天。
宋芝菡深吸一口气,“去,把刘畚叫过来,本宫要再仔细问问。”
“是,奴婢这就去。”
-太医院-
温实初将改良的药方递给刘畚。
“若要换药,就用这个。”
“嗯,知道了。”
刘畚点头微笑,而不远处站在甄嬛旁边的安陵容则笑容勉强的摸了摸小腹。
但如今她也没什么怨言了。
因果报应。
是她没那个福气。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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