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云策上门来,云酒看到他买回来的嫁妆,也懵了一瞬,她都快忘了嫁妆的事情。
而且这人还买这么多,五万两能买到这么多?
当然不能,我用你给的底钱去赌坊走了几天,我骆云策的主子要嫁人,不说万里红妆,那也要千里红妆,要不是时间仓促,六十辆马车,我还嫌少呢。
话虽这么说,但看到云酒面上一闪而逝的震惊,骆云策还是挺嘚瑟的。
你赌术不错?
怕云酒不喜,骆云策略有心虚的谦虚了一下,一般般,我平时不怎么赌的,实在是想多弄点银子,想给你多买点嫁妆,才赌了一把,但你放心,我没有赌瘾。
紧张什么?你是个成年男子了,做什么事自己有分寸就好。
云酒翻了个白眼,她随口一问而已,心虚得这么厉害,平时肯定没少赌。
是是,小主子说得对。骆云策笑得亮开一口大白牙。
云酒都很好奇他的出身,他爹娘肯定愁死。
干得不错。
先且不管他究竟买了什么,这场面就够充实的,值得表扬。
嘿,您满意就好,你要不要出去查看一番,看看可还有缺的,我好尽快给补上。骆云策谄媚建议。
云酒放下茶杯,往大门外去。
因着这一行浩浩荡荡的队伍,这个小院门口聚了不少好奇打探的人。
这是嫁妆单子,你骆云策从怀里掏出一个本子,准备递给云酒。
半路却被乙萱截胡了,还挑刺道,我先过目,给主子筛选一下,别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塞过来。
骆云策见云酒没帮自己说一句话,委委屈屈的憋住了话。
云酒随意查看了几辆马车,剩下的就直接交给乙萱和乙芯。
她本来只是想随便意思一下而已,没想到骆云策很用心,绫罗绸缎的成衣琴棋书画类也不缺种类不少,数量也够够的。
老皇帝嫁女儿怕是也准备不了这么多。
云酒勾唇,我很满意,乙萱去江湖界订餐,晚上犒劳大家,你随我进来。
最后一句是对骆云策说的,然后她背着手,先一步进屋。
骆云策屁颠颠的跟着人进去。
留下街坊邻居的议论纷纷,有一个老太婆笑眯眯的上前打探,姑娘啊,这儿怎么会有这么多马车?都干嘛的啊?
乙萱想着主子大婚在即,想瞒都瞒不了,接下来几天说不定还有很多不请自来的人。
这些都是我家主子置办的嫁妆,十天后,便是主子的大婚之日,到时会在繁樱落山庄前置办流水席,欢迎各位前去捧场。
什么?还流水席,那什么山庄不是还没有建好么,怎么就开始营业了?
不是对外营业。
多的,乙萱等人不再多透露,忙自己的去了。
哎,姑娘,你别走啊,你家主子是什么人啊?
是啊,居然置办这么多嫁妆,公主都没她风光咯。
我见过,这家姑娘长得比天仙还漂亮,就算不是公主,肯定也是身份不凡的,瞧瞧这嫁妆,不知道是嫁的哪个男人,一辈子无忧咯。
十天后,我听说墨王殿下也是十天后的婚期,应该不是吧?
你莫乱扯,肯定不是的,那位未来墨王妃,听说是墨城一个小村的农女,她应该是从父母那里出嫁的,怎么可能跑到这里来。
乙萱等人听得心惊,很想大声说,你们大胆猜,可别畏缩。
嫁妆太多,这个地方肯定装不下。
乙萱指挥着那些护卫将马车赶去繁樱落山庄,安排专人看守。
书房里,云酒对骆云策道,这个和这个,你可以二选一。
这两个是什么东西?骆云策一眼瞧出那个白瓷瓶,应该是药,所以就先拿起那块类似令牌的牌子,瞅了瞅。
牌子是祥云形状,正面一个‘令’字。
反面刻有字样,队长:水流擎,统管五百水卫。
就是字面意思。
骆云策傻傻的,那你把别人的令牌给我做什么?我选这个瓶子吧。
云酒就一言难尽的看他,见他拿了丹药就跑,仿佛后面有洪水猛兽追他似的。
显然这家伙是懂她的意思,但他不要。
不要就不要吧,好好的机会送给他,他竟然还不稀罕。
云酒眼里尽是光,那帮江湖人肯定个个都是人才,得找个管着,就这么散出去,太浪费。
主子,骆云策太能干了。乙翎从外面进来,外面的热闹害得她都跟着静不下心。
乙萱和乙芯带着两个小助手,忙到飞起。
乙翎跑过来亮一亮存在感,不能让主子忘了她。
嗯,这五千两你拿去给骆云策,让他赏给那些镖师,另外再请他们看守几天,另外再告诉他,那丹药只能他服用。云酒满意,自然也就不吝啬。
有事可做,乙翎也有了劲儿,好勒,我这就去通知他。
云酒骑马溜去山庄,查看她的酒府修建情况。
金二百见到她,不等她问,直接便汇报,主子,只剩下主院的小厨房和大炕,只需两天便可完工。
云酒点点头,我的嫁妆也要运到这里来,这边人员太过混杂,你也要安排好守卫巡逻,山庄那边的工程暂停。
她的嫁妆对普通人来说,可价值不菲呢。
当然,肯定还有一部分人,要跑来恶心她。
她人生中唯一一次婚礼,决不允许他人破坏。
是。金二百急匆匆的下面安排。
云酒精神力外放,确定山庄暂时不会出现事故,她找了个偏僻又无人的角落,闪人进入空间。
她这边空间刚一动,伙食房里一双空洞无神的眸子,倏然有了不一样的色彩。
阴鹜的嗜血的残忍的
他一手搅着锅里的清粥,仿佛搅弄风云。
半晌后,他嘴角勾起一丝似有若无的邪弧,低声轻喃,是你么?真叫人等得焦心啊。
明明是宠溺的语气,却叫人听得彻骨胆寒的冷。
云酒不知道自己又被人盯上了,知道了,也会觉得债多真不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