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不甘,在她背叛后,早就化作了浓浓的恨意。
林如歌眸光复杂的看着秦毅,看着他染了尘埃的眼睛,自己的影子早就碎裂了。
林如歌刚想说两句,却被郭文武打断了话头。
大司女到底比普通的司女更有权利些,大小姐,你确定你要为这么个男人放弃自己,放弃家族,放弃疼宠你的亲人吗?
这个郭文武是个谈判人才。云酒赞道。
墨风撇嘴,哼,他也就是为了自己的私心。
林如歌看向郭文武,有些自嘲的勾了勾唇角,秦毅说郭文武喜欢她,这么迫不及待的送自己去做大司女,哪里像是一个男人对心爱女人能做出的事情?
两个男人,一个是她爱的,一个是爱她的。
却到这里,已经变得面目全非。
林如歌没再理会秦毅,而是问郭文武,你确定要我回去?
郭文武喉咙滚动,四目相对,两人之间的情绪涌动,彼此都懂。
可最后,他还是说:确定。
林如歌痛苦的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那双眼睛里只余冷漠与无情。
你下来。
郭文武翻身下马。
林如歌道,你做的那些事,我一件都不知道,我从未那样要求你为我买这买那,但你摔断腿,是我把你背回来的,为此我也受了伤,我唯一对不起你的事就是我从未心仪过你,既然你与宋成凤有情,那我祝福你们。
不管秦毅如何心潮翻涌,从今往后,秦毅于她林如歌只是陌生人。
林如歌提起裙摆,走到郭文武面前,站定。
郭文武向她伸手,想送她上马,林如歌却忽而扬手甩了郭文武一巴掌,郭文武,从今往后,你我恩断义绝。
林如歌夺了他的马,扬尘而去。
郭文武脸被打偏,但很快反应过来,抢了一个属下的马,狂奔追去。
秦毅失去所有力气似的,一屁股跌坐在地,哭哭笑笑状似疯癫,哈哈哈
云酒有些遗憾的摇头,还以为能看到一场打斗戏呢,怎么三言两语就被里间了呢。
这个太渣。墨风插刀。
乙芯分析,我看那个大小姐应该是故意等在十里亭的。
什么行囊都没有,显然是在等那个姓郭的。
热闹看完,乙萱想起正事,别岔开话题,主子,我们赢了,可以收银子。
墨风一个激灵灵,但愿赌服输,最后的下场就是他赔了两千两进去。
好在赌的不大,要不然他肯定还要倒欠,未来的日子就要被这些人无情的压榨。
呜呜呜,我的棺材本
云酒看墨风肉疼得快要哭,被逗乐,哈哈今儿这个事告诉你们,没本事可千万别玩赌,尤其别跟我玩赌毒。
你还好意思炫耀,那些年你都学了什么恶习?她刚笑完,楚九殒伸手用力的刮了她的小鼻子。
云酒的小鼻子痛得,干掉眼泪。
唔好痛。
楚九殒没理她的撒娇,直接下令,出发。
云酒撇嘴,狗男人下手真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等等,我可以跟着你们吗?
刚还在疯傻的人,这会儿已经清醒了。
楚九殒锐眸眯了眯,滚。
秦毅瑟缩了一下,被脚后的一块石头,拌了下脚,又往后一跌,摔了个结实。
不过谁都没同情,反而都生出一丝怪异和警惕。
他不是周郡府人么,居然要跟着他们?
果然,走了没多久,他们都发现,在他们的队伍后,秦毅总不远不近的跟着。
主子,要处理吗?墨风硬着头皮过来打破两位主子的你侬我侬。
云酒眨了眨眼,不得不多想了下,今日这一场大戏,莫不是故意演给我们看的?
你去处理了。楚九殒眸色幽沉,却道。
是。墨风领命离开。
楚九殒忽地跃起,落到云酒马背上,从身后圈住了她,别担心,你要休息会吗?
倒是不累,不过我可以进去整理一下战利品。
卢家那些用过没用过的物件,她出了封地后,就一路分发给了贫民,只留了一些上好的布料银子和房屋。
这次从山里收进来的宝石宫,还没整理呢。
宝石宫不大,最大的主殿,有百亩大小,只有一个宝座。
主殿旁边各有两个侧殿,左侧殿,有个议事殿,十个休息室。
右侧殿有个主卧,还有大门紧锁的宝库书房仓库和小厨房。
云酒重点锁在宝库上,没有耐心去开锁,直接取了化尸水,将锁给融了。
宝库门推开,云酒被那些成山堆的金子银子珍珠珊瑚各类宝石和源石,差点闪瞎眼。
二十八颗杯口大的夜明珠,更是照得宝库里亮如白昼。
云酒觉得自己从不是没见识的人,但还是被这一屋子的金银珠宝,刺激红眼。
她前世出身世家,富裕的概念只是银行卡里的数字,能拥有的珠宝就只有两个妆奁。
她大姐那是有三间房的衣帽间,一间用来放衣服,一间放鞋包,另一间放各种佩饰和珠宝,豪车十辆,六座私人别墅,壕得让她好一阵羡慕嫉妒恨。
现在看到这些宝石,她完全不羡慕嫉妒恨了。
她大姐再壕,也没有她现在壕啊。
这个宫殿,她肯定不会住,就可以把宝石都抠出来再加工,哈哈哈,到时她遍地开首饰铺子,绝对能赚得盆满钵满。
云酒笑着退出空间。
这么开心?
当然,我现在完全不用靠云家就可以成为富婆,当然开心。
云酒心情好,抬起腿,转了个身子,与楚九殒面对面抱着。
你若有心,早就不用靠云家啊。小姑娘鬼混的时候确实令人头疼。
不一样的。
她做得再好,别人都以为那是她大姐为她铺好的路。
一眼就能看得到尽头的人生,永远都是别人眼中的废物纨绔。
我还更喜欢这里。
又走了半天,楚九殒趁着黑幕,下令进山林子,换装换道走。
马车都被收进云酒空间。
进了山林,才是云酒撒丫子的天堂。
修哥哥,你看那是什么?我没看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