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茵应了一声,目送苏禾出了院子,消失在转角。
另一边,舒怀玉刚到了约好的地方。
“我还以为舒二小姐烦了我,不来了呢。”许长欢早早就到了,坐在树荫底下乘凉,笑吟吟地望着她。
舒怀玉缓缓下了马车,嘴角微微扬起,“怎么会呢?”
“如今天气慢慢热了起来,太阳晒多了,不好。”许长欢不好意思地笑着,起身将她拉到了树荫底下。
而舒怀玉若无其事道:“我打小习武,这点太阳算不得什么。”
拍了拍脑门,许长欢拉着她左瞧右看,一阵惊奇,“忘了,忘了。舒二小姐是个习武的人,说来也奇怪,你在太阳下晒了这么多年,怎么不见黑呢?”
被她逗得开心,舒怀玉同她多说了几句,有许长欢作陪,秦小慵的时候并不无聊。
等的不久,秦小慵这才姗姗来迟。
“我今日出门,当是翻看黄历的。”秦小慵脸上的颜色不好。
许长欢好奇地开口:“小慵,怎么了?”
一旁的舒怀玉挑眉,能让秦小慵气成这样的也只有苏禾一个了。
当下便开口道:“秦小姐遇见了我那不成器的弟弟?”
秦小慵忙摇头,幽幽叹了一声,“出门遇见了庞洲,又是逼问我喜不喜欢他,又是追着我问是不是早就心有所属。”
许长欢蹙眉,“庞洲?他不是被关了禁闭吗?怎么跑出来了?”
唯独舒怀玉的脸冷了下来,慢慢道:“谁知道他想做什么。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事。上次在沈老将军的寿辰上大闹一通,被罚了也不消停。
“他同苏禾杠上情有可原,但现在如同疯狗一般,追着舍弟不放。对你更是痴缠,我怕……
“庞洲是钻了牛角尖,像是要疯了。”
舒怀玉说完,二女的表情瞬间带上了惊恐。
秦小慵长叹了一声,“也是,谁让他是因我落的如今这般下场了呢。”
“啧。”
舒怀玉轻啧一声,略有些烦躁,“这事儿怨不到你头上,毕竟是舍弟做出来的混账事。他光彩一些,便不会恨你。”
得了舒怀玉安慰,秦小慵心中不仅没松懈,反而越发的紧张了。
庞洲不能人道之后,种种变化都落入了她的眼中,究竟有多极端,她也见识到了。
所以,她还是倾向于他走上了极端。
许长欢看不下去这氛围,赶忙出声打破了沉重的氛围,“咳咳,我们是出来游玩的,不是出来聊这种话题的。”
舒怀玉收敛了目光,脸上的凝重散去,被笑容替代,“说的也是。”
“嗯。”秦小慵闻言,也笑了起来,轻轻应了一声。
三人诚心拜完,添了些香油钱,这才往后山走去,讨个清静。
同样的,那里也意味着危险。
秦府门前。
被秦小慵抛弃的庞洲抬袖擦了一把脸,脸上的破碎被狠厉取代。
“秦小慵,你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庞洲咬牙呢喃一声。
他心中对秦小慵最后的那点恻隐被彻底抹去,从此之后,他对秦小慵彻底死心。
“你让他们把事情办的漂亮一些,明日,我要听见秦小慵爬上二皇子床的消息。”
……
苏禾赶来的时候,万佛寺乱做了一团。
香客们惊叫着“后山有刺客”,一边慌忙逃窜,有的丢了珠翠,有的跌了一脚,差一点被人踩到。
“你可瞧见了我二姐?!”
苏禾心中慌乱,胡乱的扯住了一人厉声问道。
那人早就被吓破了胆子,又被苏禾这一扯,吓得更是哆嗦,看他一副要吃人的样子,连忙摇头。
“没、没看见。”
苏禾气恼,一把松开他,听着人群高呼的“后山有刺客”,意识到舒怀玉她们极有可能被困在了后山。
逆着人流艰难的朝后山走去。
舒怀玉手里拿着软鞭,脸上一片冰冷,身后躲着又狼狈又慌张的秦小慵和许长欢。
许长欢眼里泪水打转,扯着舒怀玉的袖子,颤着声音道:“舒二小姐,我们现在怎么办?”
“别怕,一定有人来救我们的!”秦小慵牙齿打颤,心中仍有希冀。
被她安慰的许长欢捂着嘴低声呜咽。
“舒二小姐,我们帮不了你,只能尽力也不拖了你后腿。”秦小慵将她扯到了一旁,咬了咬牙,堪堪夺过了黑衣人的一剑。
许长欢惊呼着,一缕长发被削落。
“好,你们小心一些!”舒怀玉咬了咬后槽牙。
长鞭如电,飞快地穿梭在黑衣人中间,她到底只有一个人,招架不来这么多黑衣人。
舒怀玉心中发苦。
她不止要护着自己,还要护着另外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
“既然不是要我们的命,又为什么要对我们苦苦相逼?”舒怀玉发觉这些人没有要自己命的意思,愤愤地看着他们,手上的青筋被她捏的突起。
黑衣人瓮声瓮气的开口,“我们只是拿人钱财,为人卖命。舒二小姐,你要是识相,就别做无谓的抵抗力。让我们抓了你们,交差办事。”
“做梦!”舒怀玉厉喝一声,扬鞭就往他脸上抽。
黑衣人眼神一暗,冷笑道:“既然如此,舒二小姐,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随着他话音落下,原本围在四周待命的黑衣人举刀袭来,显然是下了死手。
舒怀玉眼神一凝,灵巧的躲过,正要下死手,就听那黑衣人冷笑一声,“舒二小姐,你要不要回头看一眼?”
舒怀玉向声源处看去,只见秦小慵与许长欢被他们挟持,秦小慵白着脸,依旧坚韧不屈。
许长欢默默垂泪。
“舒二小姐,你不要管我们,快走!”秦小慵大义凛然,朝发呆的舒怀玉高喝一声。
舒怀玉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捏紧了手里的长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