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一落,衡云一拍周康。
冥尊让你去一趟抚州找神荼!
开门见山,周康一愣。
我?!
周康反手一指自己,瞥了眼殿门。
那少主和文三公主...
并非周康有意反驳,主要五鬼帝中他最不适合外出为探,所以衡云几乎都不会让他出去,眼下衡云反常虽与白决明有关。
但周康还是忍不住一问,瞧得衡云一点头。
我来就是!
衡云要的就是目标集中,如此就算白决明有心隐瞒文渊,灵泽亦不敢含糊行事,即便白决明最后杀他灭口也堵不住文渊。
当然五鬼帝护北冥百年,只要白决明不赶尽杀绝,他并非不能为白决明舍命,常言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一切尽在白决明。
如是一来,衡云看向周康。
你此去抚州务必找到神荼!
之前白决明派神荼去找元之芥,如今神荼毫无音讯,而元之芥亦非善茬,衡云自然担心,同样衡云向来话少重意。
此时刻意,周康心领神会。
好!
说罢,周康转身间抬手一拍衡云。
放心,我一定找到神荼!
衡云是五鬼帝中的老大,从来最关心他们,这一点,周康心知肚明,自然不舍得衡云过多担忧,故多嘴一言。
寻着衡云扬唇点头,周康收手间脚下一跃,纵身前往抚州,夜风拂面,余下衡云擒着殿内烛光,抬手一叩。
...砰砰砰!
轻重有节,文海月眉峰一蹙。
谁?!
北君衡云求见少夫人!
文海月闻言一愣,一念衡云身份,转头看了眼窗外夜色,垂首间秀眉一扬,别说半夜来鬼有稀奇,单是夜半柬主都诡异。
可不管那一样,这鬼来都来了!
她总不能拒之门外,何况她正愁着没有门道,指不定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衡云还真能给他柬出个道道。
于是文海月眸光一敛,复以平静道。
请进!
闻得文海月回应,衡云推门而入,一拜。
少夫人安!
言行有礼,文海月轻呵一笑。
北君这天没亮就赶来...
说着,文海月迎上衡云,嘴角一勾。
怎么?北君是活不过明日了?
四目相对,文海月话中挑衅,衡云眉峰一蹙,末了一笑道。
少夫人赎罪,属下有冥令在身不得不从啊!
顺水推舟,文海月眸光一沉,瞧得衡云瞥了眼榻上昏睡的白陵游。
何况事关白少主,属下若不急,少主怕真没几日过头了!
话中歧义,文海月念着自己之前顾虑,转头一望榻上白陵游,寻着白陵游面白如雪的气若游丝,回眸一盯衡云。
所以呢?
视线交织,衡云再一拜。
冥尊让我带少夫人换个去处!
何处?
狱法殿!
世有炼狱如渊,而法不容情,这两字合并,即便文海月未身临其境亦知境中险恶,不过越是危险的地方越是安全。.
同样白决明不会无利与昱晖城联姻,眼下衡云半夜来访,其中必有诡秘,文海月余光一瞟衡云,眼珠一转故意道。
所以冥尊是准备让我去以命换命?
话锋一转,文海月看向衡云。
否则天堂有路,为何偏让我下地狱!
掷地有声,衡云心下一沉。
他可没料到文海月看似柔弱如水,实则是个咄咄逼人的主儿!
...别说这点倒同白忘忧相得益彰!
思绪间衡云将话就话。
瞧少夫人多心!
衡云顺势一瞥海月腕上粼水镯。
这手心手背都是肉,冥尊就算救子心切也得顾虑子所念啊!
同字不同意,文海月擒着衡云盯视粼水镯的嘴角藏笑,本能将手往后一撤,衡云前者白陵游,后者白忘忧。
如今白忘忧前往天水台随叶悔,而她答应过白忘忧照顾好自己,她若不按白决明的意愿行事,反倒会给白忘忧平添麻烦。
毕竟事有双面,剑具双刃。
于是文海月一咬牙。
那请吧!
话中隐忍,衡云心下一笑,抬手作请间两人一出烬生殿,退居殿外暗林的灵泽便感应到了指上红线震动。
一抬眸,只见屋顶身影映月再现。
灵泽擒着身影如似辛月的容貌,眉峰一蹙间一觉辛月所携妖气,不禁双眸一寒,想起衡云对周康言及的抚州。
抚州一地,始关沧海。
当年文渊受令昱天,挑拨白决明掀起沧海一战,致使镇海灵珠动荡祸及沧海,不想中途被叶璨和曼嬅搅乱。
如今衡云让周康前往抚州寻神荼,其中必关白决明,于是灵泽默及文渊对沧海的顾疑,转念身在抚州的魈尘,凌空一点。
一缕金光融风直奔抚州,辉映灵泽转望屋顶的眼底深沉。
屋顶之上柳金娄擒着衡云携文海月远去,念着衡云所言狱法殿,眉一蹙,一转头,柳金娄看了眼烬生殿内沉睡的白陵游。
方才衡云劝说文海月的理由在白陵游,但依照白决明性格,绝不完全,换言之文渊与白决明都非寻常人物。
所求必是合作的深一层利益。
思绪间柳金娄想起替她前往抚州的季凌泉,季凌泉乃蛟族将领,其身份与文渊当初安插叶悔身边的古竹苓不相上下。
而今季凌泉出现是因希仙,希仙隶属昱天,这兜兜转转,恰似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一切皆在世祖昱天掌控。
由此柳金娄念着衡云所言狱法殿与抚州,她记得蛟父在世时曾说过北冥川与启灵山不睦。
眼下她既得白决明的料。
...自要报她的主!
至于这主子关不关心...
...不重要!
...重点是她得事事有心!
方能体现她的忠诚,何况她再获新生急需相助,而最佳的翻身之地就在北冥川,自然要抓紧时机借力打力。
思已至此,柳金娄默及季凌泉,反手往口中一吹,一记鸟鸣扬空。
下一秒,一只通体乌黑的枭鸟停落柳金娄手臂,由着柳金娄凑近间落下的暗语,枭鸟眼珠一转,展翅飞往抚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