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锦衣卫忽然自暗巷冲了出来，吓得左都御史府那些家丁护卫屁滚尿流。
十多年前，锦衣卫可是令满朝文武闻风丧胆的存在。
即便这十多年间锦衣卫越来越腐朽，可对于一般人而言却还是很恐怖的存在。
毕竟这十多年里锦衣卫吃拿卡要各种盘剥，所累积的恶名比之以前还要夸张。
别说是这些家丁护卫，就算是左都御史见到一群锦衣卫向自己冲来，说不定也会怀疑他们是不是来打劫自己。
这就是锦衣卫的牌面，虎倒架子不到，即便腐化依旧保持着相当强大的威慑力。
但左都御史府的家丁只是慌乱片刻就反应过来，心说：“我们是左都御史府的家丁护卫，我们的老爷是左都御史，那可是为庞太师做事的大官！有这样的靠山，怕什么锦衣卫？”
于是，他们一个个恢复镇定，停下后退的脚步趾高气昂的怒视锦衣卫。
为首一名护卫呵斥道：“你们干什么？这里可是左都御史府邸，你们胆敢造次，不怕我家大人杀你们全家吗？”
前排锦衣卫脚步立时顿住，左都御史没有杀人全家的能耐，但庞太师有啊！
心有顾虑之下，许多锦衣卫都开始踌躇不前。
袁琼羽实在看不下去了，他迈着仿佛丈量好了的步伐缓缓走向场中。
而后冷不丁说道：“怎么？都不想干锦衣卫了？若是不想当这份差，就给老子把身上的皮扒下来。”
此言并未激发先锋军的斗志，这些“精挑细选”出来的先锋军，都是这些年削尖脑袋挤进锦衣卫序列的老爷兵。
让他们吃拿卡要盘剥百姓是一把手，让他们上阵厮杀那是真想多了。
一名锦衣卫犹豫了片刻，沉声说道：“袁千户，我要退出锦衣卫，和庞太师斗那是自不量力，我劝你们好自为之。”
此人身材高大相貌英俊，本是宫中仪仗金戟卫士。
其父本是京西卫戍营都尉，数年前见风使舵倒向庞太师一系，成为太师党之一。
他见许多同僚都把自家不成器的子弟送到锦衣卫捞油水，便有样学样，也把自家儿弄到锦衣卫当差。
众所周知，宫中仪仗需要的是身材高大容貌端正，对武力要求反而不高。
所以这名锦衣卫看着威猛高大，实际上只是个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
他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一旦对上高手必死无疑，又知道左都御史是庞太师的人，所以心里早就起了退缩之意。
袁琼羽说让不相干的人自己扒了身上的皮退出，可谓正中此人下怀，所以他毫不犹豫的选择退出。
而一见有人带头，其他摇摆不定的锦衣卫，立马跟着做出决定，纷纷嚷嚷着也要退出。
左都御史家的那几位家丁护院，见到这副场景不由发出嗤笑。
“哟！这就是锦衣卫？就这？”
“还没打，自己先乱起来了？嘿，锦衣卫不过如此嘛！”
“锦衣卫已经不是以前那个锦衣卫了，没什么好怕的了。”
“你们好好看戏，我先去禀告老爷。”
……
唯有十多年前在锦衣卫鼎盛时期加入的老兵心中存有孤疑：“锦衣卫衙门是谁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地方？上头会放他们走？”
而更聪明的人，看那些退出者的眼神，已经像是在看死人了。
他们面色凝重，心中想道：“看来是要变天了啊！以后还是收敛点比较好，免得一不小心被清算了。”
退出者们扒下身上的飞鱼服，正要离开这场风波的中心，却被袁千户的几个心腹拦了下来。
他们不解，纷纷问道：“袁千户，你什么意思？我们已经不是锦衣卫了，为何要拦住我们？”
袁琼羽没有理会他们，而是看向还没有退出的锦衣卫，不紧不慢的问道：“没有人要退出了吧？”
不知何时，天空下起了毛毛细雨。
一众锦衣卫不言不语，肃然站在雨中，仿若一座座雕像。
“没有人退出就好，那就睁大你们的眼睛看看，好好看看背叛锦衣卫的下场。”
话音刚落，袁琼羽手中的绣春刀便已出鞘。
璀璨的刀光划破雨幕，寒冰般的刀气犀利无比，精准而又快如闪电，瞬间便斩在每一个退出者身上。
噗……
咚咚咚……
只一刀，十几颗脑袋便搬了家，重重砸落在地上。
噗通……
十几具无头尸体扑倒在地，血水很快就染红了地面。
雨越下越大，天气也渐渐寒冷。
但再寒冷的天气，也不如在场锦衣卫的心冷。
“死了！一刀十几个人头，他们之中有官宦之子、有巨富豪商之子，年高者不过而立，就这么窝窝囊囊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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