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零五章:淳朴的人
杀一批,拉拢一批,既能杀鸡儆猴,也能彻底分化镇江道的的世家。
这种办法本质上和在江南道用的没什么区别,反正一招鲜,吃遍天。
只要管用就行。
世家大族对于现在的大明来说,并没有办法能彻底根治。
况且就算现在能够将那些世家杀的干干净净,但等将来科举改制之后,同样会有越来越多的世家出现。
这种东西就像雨后春笋一般,只能控制,不能根治。
最好的办法便是朝廷稳稳掌控这些世家,将他们变成手中最锋利的刀。
青山绿影自眼前掠过,往后倒退,战马嘶鸣,卷起烟尘。
越是往南,便愈发的温暖,草木长青,清泉长流,河道纵横,石桥林立。
越过一座座城镇,天色渐晚,落日西斜,余晖笼罩大地,金黄一片。
大日磅礴,山野寂静,往来车辆行人寥寥无几,唯有林轩等人的马车在驰骋。
转过山头,隐约能看到在远处的群山之中,有一处村落矗立在暮色之下,三面环山,一路临水。
“公子,天马上就要黑了,要不就在前面那个村落找个地方落脚。”
秋兰建议。
“行。”
林轩策马于路旁停下,远眺望去,点头道:“离着约莫有十来里,应该能在天黑前赶到。”
“走吧。”
车队不急不缓的沿着官道往下,路还算平整,踏着最后一缕落日余晖,在村落前停下。
一座古老的牌坊坐落着,底部全是青苔,往上能看到岁月留下的痕迹。
“洛水镇。”
牌坊顶部,有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这字写的不错。”
林轩轻笑,翻身下马。
“年头也有些久远了。”
老白附和。
几人都跟着下马,牵着马匹,和马车一道进村,多是些低矮的房舍,倒也有几座高楼,应该是酒肆客栈,不过看模样,应该是荒废了许久。
残垣断壁,弥漫着一股腐朽的臭味,很是难闻,满地的碎砖烂瓦,被青苔和半人高的杂草淹没。
三三两两的灯火两者,街面上少有人烟,不过犬吠之声倒是此起彼伏。
似这些靠山的村落,多有养犬的习俗,既为了看家护院,也是为了防备山里的野兽。
“这村子也不小,怎么连个住宿的地方都没有々‖。”、
阿大眉头皱起。
“再找找看吧。”
林轩道:“若是真没有,那就随便找个荒地将就一宿便是,嫁个篝火,她们睡马车里也行。”
至于吃的,干粮也有,或者随便去找个地方买些,再不行就去山里打两头回来。
马车在坑坑洼洼的青石板上行驶,发出咔咔咔的声音,马蹄踏踏踏的,打破了村落的寂静。
夜里还是有些凉,好在马车里备着厚厚的褥子袄子,众人也都系着披风,倒也不怕。
走了一圈,没找到一家客栈和酒肆,就连大点的庭院也都没瞧见。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问问。”
说罢,林轩牵着马匹走到不远处,敲响一座房舍的大门。
“咚咚咚”
院子里的土狗汪汪汪的叫唤。
“谁啊,来了来了。”
苍老的声音响起,不多时,大门打开,一个两鬓斑白的老人站在门后,拄着拐棍。
“您是?”
老丈借着昏暗的月光,看清林轩身上的穿着之后,语气中带着敬意。
“老丈,我是过路的旅人,想在小镇歇息一晚。”
林轩抱拳,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再加上穿着打扮,便是那些个富家公子。
“可绕了小镇走了许久,都不见酒肆客栈,多有破败,天色渐黑,因此相向老丈询问探听,寻个住处。”
“公子客气。”
老人家回道:“小镇酒肆客栈之流早已荒废,兵荒马乱,许久都无人往来。
敢问公子,同伴几人,若是两三人,若是不嫌弃,可在我这破烂屋子挤一挤。”
“十多人,有女眷。”
林轩摇了摇头。
老丈指着东边道:“往东走二里,出了村落,有个湖,那里有个书院,应该能住下。”
“多谢老丈。”
林轩看了一眼庭院内的破落景象,便拿出一些散碎银两,递过去道:“这些算是感谢老丈指路之礼。”
“使不得,使不得。”
老人推诿:“老朽虽贫,但也知晓些粗鲁礼节,指路不过是区区小事,受不得恩惠,况且公子乃是读书人,这钱我更不能要。”
“老丈,这钱您便收着吧。”
秋兰走来,盈盈道:“对您来说是小事一桩,对我们来说,却能找到住处,再者这些银两您拿去,算是钱资,买些您家里种的蔬菜水果和肉食。”
“` 「收下吧。”
林轩将散碎银子塞到老丈手里。
“这如何使得。”
老人苦笑:“这些钱别说买些吃的,就是买了小老儿这条命也足以。”
“老丈,您快去拿些吃食来罢,我们都有些饿了。”
“公子,小姐先进去坐会。”
老人家热情的将两人领进院子,叫来老伴,倒上几碗茶沫子。先给林轩和秋兰喝了,又提着水壶去外面给阿大他们送去。
老人家则将家里的粮食拿出来,不多,都是些粗粮,至于稻米,则都拿出去卖了,或是交了租子赋税。
零零散散凑下来,也只有半麻袋,又去菜地里割了两大篮子蔬菜。
“老丈,够了够了。”
林轩苦笑道:“吃不了那么多。”
“那怎么行。”
老人家继续忙活道:“我再给您割两篮子,(了钱赵)今儿吃不完,留着明儿继续赶路吃。”
老伴将阿大东方白他们引过来,在院子里坐下,地上堆满了蔬菜和吃的。
“够嘞够嘞,老丈,您别忙活嘞。”
佟湘玉急忙喊道。
老白将老人家拽回来,后者擦了擦额头的汗,对老伴道:“老婆子,快去把后院的那只羊牵出来。”
“老丈,真的不用了。”
林轩捂着额头。
“老头子家里没什么好东西,只能拿出这些来招待你们。”
老人家神情拘束,颇为不好意思:“原本还剩些白米,前两日也让我拿去集市上,换了铜钱。”
老伴将一头绵羊牵出来,神情不舍,但还是将绳子交到阿大手里。
“老丈,我听说现在大明朝廷不是已经减轻了赋税吗?按理说你们的生活应该比以前更好。”
林轩皱眉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