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阴阳宫月神(一更求订阅月票)
“放肆。”
诸葛洪怒目而斥,那站在台阶前的五个黑袍人之一,探出手掌,凌空一指朝着剑鬼孙不二点去。
可怕的威压浮现,赫然是一尊宗师大圆满武者,指力强横,隐隐有风雷之声激荡,殿内掀起阵烈风,吹的烛台篝火晃动不停。
“小心。”
完颜霸和胜东瑕疵欲裂,然黑袍人出手太过于突然,指力过于迅捷,想要救援也来不及。
好一个剑鬼孙不二,身经百战,早有防备,知晓躲避不开,就把长剑挡在身前。
只听的啪嗒一声响,黑袍人的指力打在剑器之上,震的孙不二连退两步,却是稳住了身形,除了手掌酥麻之外并未受伤。
可惜了手中一柄精钢好剑被点做两截,剑刃掉在地上,手里握着半截剑身。
“好好好。”
大座之上,任我行大笑道:“不错不错,如果你愿意跪下,本教主可以饶你一命,给你改过自新的机会。”
殿中追随胜东,孙不二等人的长老堂主面面相觑,惊疑不定。
却听得孙不二冷笑道:“区区一丧家之犬,也配让我跪下。
吾等教中兄弟,皆只认东方教主,无耻老贼,勾结贼人,意图篡位,还不赶紧滚下来,或许可活命。”
“想让我等下跪,痴人说梦。”
胜东手持一柄斩马大刀,横在身前,杀气腾腾,刀光之上隐隐泛着寒芒。
完颜霸双手一震,催动内力,肌肉鼓动,好似凶兽一般。
其余堂主长老也提着兵刃,准备血拼诸葛洪等一众叛徒。
“冥顽不灵。”
任我行冷笑,缓缓从大座上起身,雄浑霸道的目光扫过众人道:“既然你们找死,那就休怪本教主手下无情。”
迈过五个黑袍人,朝着孙不二等人走去。
“死。”
一先天大圆满修为的堂主出手,提着钢刀,凌空朝任我行斩去。
“嗤”
刀光好似月牙儿一般,坠落直下,却在任我行身前三尺的地方停下。
这尊堂主的脸色大变,只觉得有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在疯狂吞噬着自己的内力和气血。
“哈哈。”
任我行大笑,狂暴的真气回荡,震的殿内之人头晕眼花,直冒金星。
三五息之后,这先天修为的堂主就变成了一具干尸,浑身上下所有的真气血肉全部被吸干。
他打了个饱嗝,笑声停下,一双大手朝着孙不二抓去。
“魔头。”
剑鬼眉目之间冷冽之气浮现,手中断剑斩出,凌空一剑坠落,卷着层层剑光。
只见任我行一只大手探进剑光里去,内力一震,便将层层剑光崩灭。
大手直奔孙不二咽喉而来。
大力魔神胜东手中斩马刀挥动,金刚魔神完颜霸亦是双拳砸下。
直奔任我行而来。
两个黑袍人诡异的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将二人挡住。
任我行的手掌尚未落在孙不二的身上,但可怕的吸力爆发,隔空吸取孙不二的内力。
孙不二的脸在这股吸力之下开始变形,嘴皮外翻抽搐,脸皮颤抖。
“咻咻咻”
“咻咻咻”
便在此时,一排排的寒光自殿外而来,带起微弱的破空之声,寒芒点点,密密麻麻,好似狂风暴雨一般。
将两个黑袍人和任我行淹没。
“教主小心。”
诸葛洪大喊。
任我行脸色大变,袖袍鼓动,催发内力,想要将迎面而来的暗器打开。
不料自己的真气在这排寒光之下,脆弱不堪。
“噗嗤”
一根钢针自他右眼穿过,三根钢针自他左右肩膀和大腿入体。
“轰”
沛然大力爆发,任我行的身体直接倒飞“一八七”出去,砸在大殿的墙壁上。
“轰”
两个黑袍人更加不堪,分别被钢针打入眉心,钉在了墙壁上,双眼大睁,死的不能再死。
看到这一幕,诸葛洪,珙桐,吴天等人面若死灰。
剩下三个黑袍人亦是严阵以待。
而孙不二,胜东,完颜霸这些长老堂主则露出喜色。
一队队手持刀盾,身披轻甲的黑衣武士从四面八方冲出来,将大殿团团包围,另有上百手持短弩的武士在外,弩箭上弦,只等一声令下,就要将诸葛洪等人射成马蜂窝。
“恭迎教主。”
老妪和侍女走到殿外,单膝跪地。
“恭迎教主。”
孙不二,完颜霸,胜东等人亦单膝跪地。
茫茫飞雪中,一道曼妙身影款款走来,一身大红色长裙,两个侍女走在身后托着裙角。
面目威严,眼蕴冷光,眉目间,杀机萦绕,却好似个冰山美人。
“带上来。”
东方白朱唇轻启,一个个五花大绑的黑衣人被推到殿外,约莫**十人。
“杀。”
大汉开口。
“嗤嗤嗤”
道道刀光坠落,一颗颗人头落地,滚烫的鲜血染红地面。
“启禀教主。”
大汉道:“黑木崖所有天魔宗的人手和本教叛徒全部伏诛,各地分舵也都准时动手,一举将诸葛洪等人的党羽肃清。”
听到这话,大殿里的诸葛洪浑身发软,只觉得天旋地转。
东方白裹着红裙迈入大殿,看都不看诸葛洪珙桐等人一眼。
冰冷的目光落在那三个黑袍人的身上,沉声道:“天魔宗的废物,也敢插手我魔教之事。”
三人对视一眼,齐齐出手,两尊宗师大圆满,一尊宗师后期修为,催动浑厚的真气,直接朝东方白扑杀而来。
根本不敢有丝毫的大意,要知道,他们面前这个美的惊心动魄的女人,却是魔教教主,心狠手辣,杀人无数,动则屠宗灭门的狠角色。
“不自量力。”
东方白眼神轻蔑,素手轻启,自裙袍中探出,白皙如玉,不然纤尘。
双手轻扬,探空而出,悄无声息,迎着那两个宗师大圆满的武者而去。
“啪”
以一敌二,顷刻之间,天魔宗的两个强者直接倒飞出去。
宗师大圆满修为,在她面前,竟然不是一合之敌。
而那个宗师后期的武者掌势还没进前,就被一根钢针洞穿心脏,仰面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一群废物,也敢在黑木崖滋事。”
她迈过尸体。
“教主饶命。”
珙桐跪在地上叩首,提泪横流。
“一个不留。”
东方白头也不回的说道。
那些诸葛洪的党羽,一个个摊到在地。
“本来想留你一命,没想到你却自寻死路。”
她眼神冰冷的看着任我行。
“死。”
后者的右眼被钢针刺瞎,双手大腿亦被三根钢针洞穿,强忍着剧痛,催动右手,卷着真气朝东方白轰来。
她亦出一掌,迎着任我行的掌势而去。
老家伙左眼泛着些许喜色,当下就要催动心法,吸取她的内力。
就感觉自己的手掌猛然间刺痛,掌势破碎,一根钢针自他的右手手心而入,从手背而出,鲜血喷溅。
下一刻,东方白白皙的手掌印在他的天灵盖,将其震碎。
“记得要处理干净。”
她对胜东和老妪说道。
“教主放心。”
两人点头。
可想而知,又会有多少人要死,一场叛乱,所牵涉的不仅仅只是大殿内的诸葛洪,珙桐,吴天等人,还有他们的家人,部下,以及各种有千丝万缕联系的人。
这些都是要肃清的对象,正所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此时
她不是七侠镇里那个京师第一花魁,温柔,善解人意,可爱,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会帮着端菜倒茶。
她是魔教教主东方白,杀人无数,动则屠宗灭门的江湖大魔头。
那双纤纤玉手之上,不知道沾染了多少武林高手的鲜血。
黑木崖上的血腥杀戮,远在千里之外的林轩丝毫不知。
不过他大致也能猜到,能以女子之身,稳坐魔教教主之位,统领万千教众的东方白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林轩正在京师六扇门总部阅览天下武林的卷宗,包括隐世九宫,慈航静斋,剑宗,武宗等等。
夜色茫茫,飞雪漫漫,整个京城都淹没在风雪中,不见天日光辉。
铁手端着饭菜走进来道:“准备准备吃饭吧。”
林轩放下手里的卷宗,搓了搓手,也不客气,拿起碗筷吃起来。
“不错,你们六扇门的伙食挺可以啊。”
还不忘称赞一下。
“那可不,你要是愿意,天天都能吃到。”
铁手打趣。
“这些天看了多少。”
三下五除二将饭菜清空,端起茶水漱口咽下,道:“看的差不多了。”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铁手问道。
他打趣:“再怎么说我们也是老熟人,才来吃你几天饭,就开始撵人了。”
“不是这个意思。”
铁手解释:“师傅他老人家让我告诉你一声,走之前去他家吃顿饭,给你践行,顺便让你给小师妹带点东西去。”
“这还差不多。”
林轩笑道:“我就说你铁手也不像那么小家子气的人。”
“嘿嘿,林老弟,你这几天最好待在卷宗楼里,哪都别去。”
铁手压低了声音:“有人听说你现在在六扇门总部,正到处找你。”
“谁啊?”
他疑惑。
“展红绫。”
铁手朝他使了使眼色,嘿嘿笑道:“本来展红绫是在外头办案,也不知道谁透的风声,急急忙忙连夜赶回来。
林老弟自求多福吧。”
“不会是你干的好事吧。”
林轩瞪着他。
“不是不是。”
铁手脑袋摇晃:“我这么守口如瓶的人,怎么可能漏风。”
“守口如瓶最好。”
他撇嘴:“展红绫那丫头难缠的紧,你们六扇门干嘛把她招进来。”
“我有什么办法。”
铁手道:“展老大亲自发话,而且还是找的我师父,再说展红绫的武功也不差,当个一府总捕头绰绰有余。
我听说她的武功好像还是你教的。”
“就教了几天。”
林轩道:“看来这两年那丫头练功挺勤奋的。”
“是挺努力的。”
铁手点头。
“去去去,记得别让她来,明天一大早我就去和老郭辞别,吃顿饭然后回返七侠镇。”
“对了,还有个消息差点忘了告诉你。”
铁手收拾好碗筷,正准备走出去的时候突然回头道:“前段时间京城地震,把刑部大牢震塌了,很多犯人都逃了出去,现在只剩下盗神姬无命还没有抓回来。
我估计他很可能回到七侠镇。”
“盗神姬无命?”
林轩浑然不在意,和老白的盗圣一样,听起来唬人,实际上也就那样。
估计现在的姬无命还打不过老白,就更别提清净居里还有阿大和阿二这两个宗师。
继续埋头看着一份份堆积如山的卷宗。
午夜
风雪越来越大,拍打着门窗,烛火摇曳,林轩打了个哈欠,却是有些乏了。
卷宗室的大门被推开,寒风倒灌进来,随即又合上,一道人影走来。
“林大哥,我给你送点宵夜和热茶,解解乏。”
久违的声音在耳旁响起,他抬起头,一道窈窕的身影映入眼帘。
素色长裙难掩起绰约风姿,素面淡唇,长发盘起,眼神波动,隐隐可见激动情绪。
“怎么是你?”
他轻声问道。
“我不是和铁手说过,不让你来的吗?”
“铁手大人不在,今晚值班的是追风,我好说歹说他才肯让我来的。”
展红绫贝齿轻咬红唇。
“林大哥,快吃吧,等会就凉了。”
说罢,她小心将饭菜宵夜和茶水端来放在桌上,便在一旁坐下。
双手托着下巴,的看着他,时而露出一抹傻笑。
“你笑什么?”
林轩自顾自的吃起宵夜来。
“林大哥,本来华山论剑的时候我想去给你加油助威的,不过当时我正好在应天府查一宗案子,脱不开身。”
她轻声道:“可惜没有看到林大哥你在论剑台上,大展神威,败天下高手的风采。”
“有什么好看的。”
他道:“场面太血腥,不适合你这种女孩子看。”
“更血腥的场面我都见过。”
展红绫道:“自打进入六扇门,当了捕头之后我才知道江湖有多凶险。”
“我教给你的拳掌指剑刀这些武功练的怎么样?”
林轩问道。
“差不多全都练到小成,我很勤奋的,每天不管多忙都要抽出时间来练武。”
她回答。
林轩一眼就看穿了展红绫的修为,超一流大圆满,随时都可能突破到先天境。
这份修炼速度已经很不错。
吃过宵夜,他继续看着卷宗,展红绫也不离开,就在旁边坐着,说着自己这两年的经历,或是给他添茶倒水。
直到追风进来,她才恋恋不舍的出去。
第二日黎明,天刚放亮,林轩便骑着马匹从六扇门总部离开。
直奔客栈沐浴洗澡,换上套干净的衣服,这才去了郭府。
中午离开的时候,马背上多了两个大大的包袱,足足几十斤重。
里面装满了衣服,首饰,还有吃的喝的,甚至还有郭芙蓉睡觉用的枕头。
郭夫人和郭巨侠亲自送他出城,目送着一人一骑消失在风雪里,两人这才收回目光。
郭夫人感叹:“多好的人啊,英俊,武功高强,还知书达理,天下一等一的青年俊杰,可惜芙儿没这个福气。”
“谁让你打小就不好好教育芙儿,一直放纵她,现在都成啥样了。”
郭巨侠埋怨:“当初要是让我多打几次,说不定现在也是一代女侠,再怎么差也不至于沦落到客栈里当伙计。”
“哼,你好意思说?”
郭夫人一只手悄悄的搭在他的腰间,咬牙切齿的一扭,疼的老郭龇牙咧嘴的。
“咱们芙儿虽然是顽劣了些,但心性不坏。”
她松手道:“虽然配不上林轩,但将来也能嫁个好人家。”
她眉眼泛着笑意:“我听说她和同福客栈的吕秀才看对眼,那吕秀才的家世我都查清楚了,很清白,祖上是知府,书香世家,他自己也在考功名。”
“一个胆小如鼠,畏首畏尾,穷困潦倒的破落秀才,怎么配得上芙儿。”
老郭不乐意:“堂堂郭巨侠的女儿,怎么能嫁给这种人。”
“先等等看。”
郭夫人道:“以后如果有空你亲自去一趟七侠镇,看看这个吕秀才怎么样。”
老两口聊着回了郭府。
林轩骑着大马,带着包袱,出了京师,沿着官道一路南下。
路上全是积雪和冰层,往来的人少之又少,倒也清净。
行了三五日,走出去**百里,越是往南,风雪就越小。
这日里
天色渐昏,隐约可见残阳西坠,寒风飒飒,卷着落叶雪花,泼泼洒洒。
入太原府,街头巷尾热闹起来,许多商贩吆喝叫卖,临近除夕,许多人外出赶集采购货物。
一个头戴斗笠的男人在水源客栈门前停下,将马匹交付给小厮照看,带着包袱和行李去了二楼房间。
“弄些热菜热饭送上来,在准备好热水。”
男人扔下二两散碎银子,待到小厮退出房间,才摘下斗笠,露出一张英俊的面容。
“再有六七日就能赶到广阳府。”
林轩嘀咕。
他得赶到年前回去过除夕,算算日子,刚好够。
不多时,小厮就把饭菜和热水端进来,吃过之后,舒舒服服的泡个热水澡。
再换上一套干净的棉衣和长衫,这才盘膝坐下,开始打坐练气。
浑厚的无相真气在经脉中运转,发出轰鸣声,白皙的面颊上泛着白玉之色。
内里的血肉和骨头则泛着金光,将金刚不坏体炼到血肉和骨头里。
调息打坐,分出一丝心神用来控制真气运转,其余心神则在识海深处参悟武学。
夜深人静,点点星光自窗外而来,在房间里盘旋,好似萤火虫一般。
光点些许,上下飞舞,散发着氤氲光芒,如,弥漫着一股玄之又玄的气息。
虚空微微荡漾,点点星光突然之间绽放出强烈的光芒,随即汇聚在一起。
玄奥而诡异,波动强烈,一根素色丝带自光芒中飞出,不曾落地,而是在空中飘荡,片刻之后一道身影自光芒里走出。
所有光点散去,“叮铃铃”,“叮铃铃”的生意回荡,清脆而空灵。
每一声轻响,都会带着些许涟漪,引动玄奥的气息。
这道身影裹着淡雅的白色长裙,身上泛着雍容华贵之气,同时也笼罩着一股玄奥气息。
一双白皙修长的手掌轻轻的叠在小腹,脸上系着朦胧面纱,隐约可见碧玉般的脖子。
耳垂上挂着银玉耳环,发髻高耸,做云丘状,露出两截粉嫩玉璧。
裙角下,隐约可见窈窕之姿,曼妙无双,姿态随意,就这么站着,好似那九天之上的仙女。
立身于云雾之间,隐约可见轮廓,却又看不真切,犹抱琵琶半遮面似的。
唯有那双眸子,薄纱难掩其光芒,似乎在瞳孔深处可见日月星辰的运转,满是玄奥的轨迹。
女子无双,倾城而立,不似师妃暄那便高高在上的圣灵,不似邀月那般的霸道冷漠,亦不似东方白的变化。
她就这么安静的站着,却好似与周围的天地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只是一种玄之又玄的境界,常人无法理解。
床榻上
林轩好似没有察觉一般,依旧沉浸在打坐练气之中,周身弥漫着道道真气。
女子站立许久,双眼就这么看着他,再无动作。
一二个时辰过去
林轩依旧不曾苏醒睁眼,女子面纱下的脸色亦没有丝毫的变化。
莲步轻移,在凳子上坐下,双腿并拢,双手叠放,茶壶盖突然打开,一抹水柱自茶壶里升起,划过一道弧线,凝聚在半空。
一个倒扣在桌面的杯子翻过来,茶水注入其中,明明没有任何的动作,但一切都显得那么的浑然天成,没有丝毫不恰之处。
似乎茶水就应该是这样倒的。
她伸出一只素手,五指葱细,白的透亮,端起茶杯。
原本已经凉了的茶水,凭空冒着热气,素口微启,轻抿一口。
随即放下茶杯,手掌落于衣袖里,那双眸子仍旧落在林轩的身上。
“茶都喝了,还不走吗?”
床榻上,他睁开眼睛,周身真气散去,一双漆黑的眸子和女子对视。
对视片刻后,女子悠悠开口:“武林神话,名不虚传。”
眼睛里的光彩收敛。
林轩道:“真气散聚流转,随心而动,内含阴阳,外显五行,颠倒乾坤,似虚而实,似实而虚。
你是道宫的还是阴阳宫的人。”
她道:“林掌柜好眼力。
妾身乃是阴阳宫月神。”
“月神?”
他嘴角扬起,从床榻上起身,倒了杯茶热坐下道:“大半夜的,找我什么事。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传出去恐怕有损你们阴阳宫的名声。”
明明近在咫尺,但在林轩的眼中,这个女人周身好似笼罩着一层迷雾,除了那双眼睛,其他全都是模糊一片。
直觉告诉林轩,月神很危险。
面纱下的脸依旧没有任何变化,空灵的声音回荡。
“能与武林神话共处一室,是妾身的荣幸。”
“有趣。”
他轻笑:“你们阴阳宫的人都这么厚的脸皮吗?”
“阴为阳,阳生阴,多谢林掌柜称赞。”
她回答。
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不要脸就是要脸,要脸的便是不要脸,堪称诡辩0 .......
不止夸了自己,还顺便损了一下他。
林轩皱眉:“你是阴阳宫的还是名家的。”
“自然是阴阳宫。”
月神回答。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他语气不耐烦。
“林掌柜真是快人快语。”
月神开口。
林轩眯起眼睛,须臾之间,虚空颤抖,紧接着一抹寒光自无而生。
朝着她的眉心刺去,然而当进入月神周身半尺之时,寒光凭空消失。
空灵的声音从她口中发出,入林轩之耳。
“妾身此次前来,为邀请林掌柜加入阴阳宫。”
月神薄唇微启,双手自袖袍里探出,手掐印诀,浑身上下充满着玄奥的气息。
她的双眼泛着点点光辉,好似夜空下的星辰一般,闪烁着光彩,格外的明亮。
恍然间
林轩发现自己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混沌一片,没有上下四方,没有天地宇宙。
唯有一片浑浑噩噩和无尽的漆黑。
“林掌柜,妾身无意冒犯,只为让林掌柜看到我阴阳之法的精妙。”
月神的声音在这片浑浑噩噩的空间响起。
便看到点点星光出现在混沌之中,化作她的模养,白裙舞动,手巧印诀,踏步而飞,好似九霄仙子,飘飘然,泛着空灵。
金木水火土五行之气出现在她的周身,伴着舞动,金之锋芒,木之生命,土之厚重,水之绵延,火之爆裂。
五行运转,按照不同的顺序融合,演化玄妙,最后五行合一,化作一道金光冲天而起。
撕裂混沌,好似一柄锋利的绝世神剑,开天辟地,混沌被斩开。
五行之气溃散,整个世界被一分为二,一半化作黑色,一半化作白色。
黑白二色转动,化作两道巨大的阴阳鱼,将整个空间淹没。
月神左脚踏着阴,右脚踏着阳,手诀变化,御使五行,演变出一道道威力莫测的阴阳术,引动玄奥之力。
林轩闭上眼睛,细细的体悟这个世界阴阳五行的变化,以及感受那一道道阴阳术的威力。
许久
他睁开眼睛道:“能够强行把我的心神拉到你的心境之中,够可以的。”
言罢,一抹金光出现在身前,瞬息间,金光暴涨,千万丈大小。
紧接着无穷的锋芒之气爆发,席卷整个空间,五行碎裂,阴阳崩开,一切阴阳术化作飞灰。
金色的剑光从天而降,顷刻间就把月神的身躯淹没。
以剑心斩开她的道心。
心神回归肉身,房间里,他原本无神的双眼恢复光彩,眼神锐利而可怕。
相距咫尺的月神眸子里的光彩却暗淡了不少。
“阴阳术,不过如此。”
他咧嘴一笑。
五指一挥,朦胧尽去,可见薄纱下那张惊世容颜,素面柳眉,白皙玉脖,星辰之眸,锁骨纤细。
“这便是天下第一剑,斩天拔剑术吗?”
月神开口,面色不起涟漪。
“果然名不虚传。”
他摇了摇头道:“离去吧。
我逍遥自在惯了,不喜加入宗门。”
“看来宫主没有说错,你的确不会答应。”
月神抿嘴,似乎早就知晓这个结局。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来?”
他问道。
“不试一试,又怎么知结局不会更改。”
她语气淡然。
“那现在知道结局了吗?”
林轩开口。
“嗯。”
月神微微点头,身体开始慢慢消散,从脚开始,化作点点星光。
“林掌柜,顺便告诉你一声,菩提禅宫的四大圣僧正在前方等着你。”
说罢,整个身体顷刻间破灭,化作星光四散而开,只剩下那道空幽的声音绕耳。
星光随风而去,飘出窗外,泯灭在风雪中。
他张开手掌,一点星光坠落于掌心,转眼之间便消失不见,无影无踪,好似从来没有出现一般。
“是五行遁法还是庄周的蝶遁。”
林轩喃喃自语。
阴阳宫和三清圣宫分别代表了道家和阴阳家,作为当世最强的两大道统,传承足足数千年,从未断绝。
不管是阴阳家和道家,都强大而诡异,种种手段层出不穷。
而往前追溯,阴阳家和道家本为一家,自邹衍创阴阳学说开始。
阴阳家就从道家分出,自成一家,在先秦时代便是百家之一。
实力强大,而阴阳家每一代的人又以邹衍的阴阳学说为根基,钻研出各种各样的阴阳术,威力强大。
三清道宫和骊山阴阳宫一直不对付,每一代都有弟子下山,在江湖之中掀起血雨腥风,以武林为棋,以天下九州为盘。
林轩又不傻,虽说入阴阳宫能修行众多的阴阳术,却要面对三清圣宫这样的庞然大物。
他是不怕,但不是蠢,平白给自己树敌这种事情只有傻子才能做得出来。
君不见自出道以来虽说死在他剑下的高手数不胜数。
然而
林轩现在非但没有沦为武林共讨伐的杀人魔头,反而成为受天下人敬仰的武林神话。
还和五岳剑派,武当,三宗十六派,六扇门这些白道势力交情不浅。
也就只有少林自讨没趣,被他破了山门,杀了三渡,现在老死不相往来。
为了阴阳术而和三清圣宫为敌怎么想都不划算。
他自己的武学都还没练完。
斩天拔剑术,大力金刚指,翻天印,开天手,锁龙手,等等一系列武学和阴阳术相比,也丝毫不差,甚至犹有胜之。
至于月神说的菩提禅宫四大圣僧,他还真没放在心上。
第二日天明,吃过早饭,又让小厮准备了一些牛肉干和酒水背上。
这才骑着马匹离开太原府,直奔关中而去,一路上,雪越来越小。
寒风依旧,在山野间盘旋回荡,卷着落叶,路上的行人时而多,时而少。
两日后
林轩到达黄河渡口,只要渡过黄河,在往走两三日,就能到广阳府。
正好赶得上除夕。
河面早已结上厚厚的冰层,摆渡的船夫已经休息了一个多月。
往来的马车在黄河冰层上开辟出一条康庄3.9大道。
下来给马匹的四个蹄子绑上布袋,免得等会走在冰面上打滑。
此时天色已晚,灰蒙蒙的,暴风卷着大雪拍打着天地,放眼望去,白茫茫一片。
两岸无人,戴好斗笠,翻身上马,扯动缰绳,胯下大马缓缓踏上冰面。
冷风暴雪迎面而来,吹得披风鼓动,他紧了紧披风,御马渡河。
双眼看去,不出十余丈外,便是模糊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怎么快到关中了,这雪反而变大起来。”
他嘀咕,压低了斗笠,挡住风雪,走到中心,隐约可见在风雪中站着四个僧人,成一排站立,俱手持黄铜禅杖,裹着袈裟,脑袋锃亮。
任由风雪打在身上,吹的胡子摇曳,袈裟不停。
“我说怎么还没来,原来在这儿等着。”
林轩咧嘴一笑,继续催动马匹上前。
待到走进十余丈范围之内,那当先的老和尚道:“林施主请留步。”
“什么事?”
他停下马匹,也不下马,双眼打量着这四个老和尚,浑身上下气息全无。
然而举手投足之间,却有天地之力相随,周身更是笼罩着一层玄之又玄的天地之势。
不用说
四个老和尚都是实打实的大宗师修为。
心底暗道这菩提禅宫不愧是九宫之一,底蕴就是深厚,一出手就是四尊大宗师。
“我等四人乃是菩提禅宫僧众,受慈航静斋宗主梵青惠之托,前来向林施主讨要慈航静斋传承信物色空剑。”
那老和尚神态祥和,眉眼慈悲道:“还请林施主行个方便。”
“这色空剑是怎么落到我手中的你们可知道?”
林轩轻声问道。
“知晓,梵宗主说过,乃是慈航静斋传人师妃暄冒犯林施主,被打伤夺剑。”
老和尚点头。
“师妃暄重伤以是受了林施主惩戒,不若将色空剑归还慈航静斋,两方罢手言和,也是一桩江湖美谈。”
他摇头:“本公子没别的毛病,就是好面子,想要色空剑,还是老规矩,你们若是能胜过我一招半式,我便双手奉上。
若是胜不了,就赶紧离去,别挡路,等日后慈航静斋来个有本事的人再找我取剑。”
“那就照林施主所言。”
老和尚点头,后退半步,与其余三个老僧并列。
四道身影握着禅杖,站立在风雪中,袈裟鼓动,飒飒作响。
“怎么比?”
林轩道:“是你们一个个上,还是一起来。”
菩提禅宫的四大圣僧对视一眼,道:“若是单打独斗,我等自然不是武林神话的对手,因此只能下作了些,合我四僧之力,和林施主切磋切磋。”
“可以。”
林轩点头,纵身一跃,从马背上飘然落地,马匹啼鸣,继续往前,越过僧众,去往黄河对岸。
站立于冰层之上,脚下便是翻涌的黄河之水,冰冷刺骨,他背上背负着断水剑,双手抱胸,看着菩提禅宫的四大圣僧。
冥冥之中,一股可怕的锋芒剑势破体而出,引动天地之势。
风雪咆哮,狂风怒吼,汇聚在林轩的周身,方圆数百丈之内的飞雪为之一空。
而他的周围
则是狂风暴雪,卷着锋芒之气,每一缕风,每一片雪花都是这世上最锋利的神兵剑器。
天昏昏,雪茫茫,以剑势引动天地之势,恐怖的威压铺天盖地的朝着菩提禅宫四大圣僧冲去。
好似有千军万马在咆哮,虚空震动,隐隐生出电光,好似有霹雳在天地间回荡,轰鸣之声久久不绝。
四僧脸色凝重,只觉得有山岳压顶,耳旁有无数剑器在铮鸣。
剑势坠落,铺天盖地,镇压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