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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包子轱辘辘滚了一地

    张坤说:“我哪知道你的门牙值多少钱!”

    “不知道?那你再看看!”二棍这回没张开嘴,而是咧着嘴。

    张坤看到,二棍的两颗大前牙少了一个,露出个大黑洞。

    秃子说:“坤儿,你就说了吧!”

    “说什么?”

    “装傻是吧?”秃子瞪着眼。

    葫芦说:“坤儿,别装了,二棍的大门牙是不是你打的?”

    “我打的?”张坤说,“你们三个人经常在一起,怎么是我打的?”

    “装,装,你给我装!”秃子用一根手指头戳着张坤。

    “坤儿,”二棍说,“我二棍也不是讹人的人,一颗牙不多要,就要两百块,这不多吧?”

    张坤笑笑说:“真可笑,我什么时候打你的牙了?再说了,你们三个人在一起,我一个人能打过你们吗?”

    “给你提示一下,”葫芦说,“前天黑夜。”

    “别说前天黑夜,”这些天我在集上卖包子,夜里还要包包子,累得我早早就睡了,打二棍的牙,我去哪儿打啊?”

    “反正是你打的。”二棍说,“你说赔不赔吧?”

    张坤说:“既然你说是我打的,你得有证据,拿出证据来?”

    “证据?”二棍一歪脖子说,“没有,我觉的反正就是你!”

    “这样吧,”张坤说,“既然你说是我打的,你又拿不出啥证据,你干脆去派出所报案好了,叫派出所给你破破案!”

    “我看你是想赖账!”说着二棍就把张坤的包子筐给掀翻了,包子轱辘辘滚了一地。

    月儿赶紧用身子护住张坤,说:“这光天华日的,你们想干啥?”

    小雪见包子滚了一地,一边哭着说“坏蛋!坏蛋!”一边在地上捡。

    包子被二棍掀了一地,围观的人一下就多了起来。

    有的说:“上次就是他们,今天又是这几个人!”

    有的说:“这些人看着就不像好人!”

    秃子见围观的人多了,发狠地说:“坤儿,还嘴硬是吧?”又说,“那天你用弹弓还打了我的耳朵,我的脸。”

    葫芦也说:“我的脑袋也叫你打了个大疙瘩!”

    月儿说:“瞎说,我们张坤这些天就没离开过我,怎么能打了你们?”再说,“既然打了你们,怎么现在你们才来说啊?”

    张坤也不急,说:“秃哥,你说我打你们了,这个去叫派出所去说,派出所叫我赔多少我赔多少。”

    秃子呵呵一笑:“好,我们这就去派出所报案!”

    说完领着二棍、葫芦就走。

    张坤说:“站住!”

    “吔,咋了?”秃子回头说。

    “咋了?”张坤指着地上的包子说,“今天的包子是二棍给我掀翻的,大伙儿都看着呢,不用破案。我卖包子不容易,起早贪黑的,你们先赔了包子再走!”

    “呵呵,”秃子咬着牙,“还来劲儿了不是?”说着就挽袖子。

    张坤早从地上捡起了一个板凳,说:“赔还是不赔?”

    “赔怎么说,不赔怎么说?”秃子瞪着眼。

    “不赔也好说,我叫你们每个人头上挨我一板凳!”张坤高高举起手里的板凳,不信就试试!

    月儿赶紧拦,并从张坤手里夺板凳。

    很多围观的人都在为张坤喊不平。有的说:“欺负人,打他个狗杂种!”

    有的说:“不赔包子不能走!”

    还有的说:“赶紧去告派出所,把这些坏人抓起来!”

    秃子有些害怕了。

    二棍虽然还歪着头,瞪着眼,但也六神无主的左观右顾。

    葫芦赶紧上前跟张坤说:“坤儿,都是自家兄弟,算了,我们走了!”说着就拉秃子和二棍。

    张坤说:“不行,把我的包子掀了一地就没事了?”

    这时,月儿和小雪已把地上的包子捡了起来,推着张坤说:“算了,叫他们走吧!”

    葫芦听月儿这么说,赶紧拉着秃子、二棍走了。

    张坤放下手中的板凳,说:“月儿,这包子从地上捡起来不能再买了,我们收摊吧。”

    “好,”月儿把从地上捡起的最后一个包子放到筐里,说,“反正也不多,轱辘到地上的包子总共七八个,我们回去自己吃。”

    “这帮混蛋!”张坤骂着,“要是你不拦着,我非把他们的头砸出血不可!”

    “算了,”月儿说,“砸出血我们还得赔!”

    小雪拉着张坤的衣服说:“爸爸,回家,爸爸,小雪害怕!”

    张坤见女儿这么说,怕自己刚才拿板凳的样子吓着小雪,赶紧蹲下说:“雪儿,不怕,有爸爸在,咱啥也不怕!”

    桶里的米粥还剩点儿。

    月儿想,带回去自己喝。够今天晚上和明天早上喝的了。

    张坤把包子筐、米粥桶,还有小圆桌和板凳放到了三轮车上。

    然后又扶着月儿上了三轮车,叫月儿抱着小雪。

    回家的路上,月儿说:“张坤,二棍的门牙到底咋回事?”

    张坤听月儿这么问,说:“我哪知道?”

    月儿想,这里边一定有事,说:“你不知道,人家咋找咱赔啊?”

    “他们是没是找事呗!”

    “二棍那门牙叫咱赔二百块钱呢!”月儿嘴里嘟囔着。

    张坤想,赔他,赔他个龟孙子!

    他们晚上到我家扒墙头不说,还他娘的往我院儿扔碎玻璃碴,简直是坏透了!

    一会儿,月儿又说:“人家要去告派出所咋办?”

    “告公安局咱也不怕!”张坤说,“有种就叫他们去告,咱没打掉他那狗牙,告哪儿也不怕!”

    月儿听张坤这么说,笑了,“只要不是咱打的就行!”

    秃子领着葫芦、二棍走了,二棍着急地说:“秃哥,难道我的这大门牙就白掉了?”

    葫芦也说:“是啊,秃哥,还有我头上,你的耳朵和脸上就白挨了?”

    “奶奶的,真见鬼了,”秃子梗着脖子说,“这好好的是谁打的呢?莫非真有鬼?”

    “有啥鬼?”二棍说,“我不信,我觉得就是张坤下的黑手!”

    葫芦也说:“我觉得也是张坤,近期咱又没得罪过别人。”

    秃子听葫芦这么说,用手挠着头:“葫芦,要告咱又没证据,叫他张坤赔他又不认账,你说该咋办?”

    “咋办?”葫芦转着小眼睛,想了一会儿说,“要我说,今天咱再去他们家扔东西,扔了后你和二棍就跑,我在后边盯着点儿,看他张坤出来不出来。要是一扔东西出来了,肯定就是他干的!”

    秃子听葫芦这么说,使劲拍一下脑袋,说:“好,好主意!”

    “葫芦的办法就是好,”二棍也夸着说,“不愧是秃哥的军师,有智谋!”

    二棍说:“秃哥,那咱就这么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