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坤来到集市，集市上正在陆陆续续地上人。
一些摊位的卖主在摆放着摊位上的物品。
八点多时，人渐渐多了起来。
张坤找到昨天那个卖凉粉的摊位，卖凉粉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婶。
张坤紧挨着她的凉粉摊，把自己的包子筐和米粥桶放下。
由于没地方放碗筷，张坤只带了十来个碗，几乎把家里所有的碗都带来了。
张坤知道，就这十来个碗，也是自己喝醉酒打月儿时摔剩下的。
碗没地方放，就和包子放在一个筐里。
为了不用洗碗筷，张坤还临时买了些一次性的筷子和塑料袋。塑料袋可以套在碗上，一次性筷子也不用洗，这样省了很多事儿。
摊位实在太简陋，也没一张桌子和板凳。
张坤想，就自己一个人出来，挑个担子，怎么也带不了那么多的东西。
没办法，只好让吃包子喝粥的人先这样凑合了。
要是买卖好，以后可以再置办几张小桌和板凳。要是不行，也好再想别的办法。
张坤刚打开包子筐，那包子的香味便跑了出来。
周围几个摊位卖东西的人，可能没吃饭，看见有热腾腾的包子，便走了过来。
“卖包子吗？多少钱一个？”
张坤说：“三毛钱一个。”
“是肉的还是素的？”
“素的，鸡蛋豆腐萝卜条馅。”张坤说，“还有小米粥啊！”
“小米粥多少钱一碗？”又有人问。
“两毛钱一碗。”张坤说。
那几个人说：“不错，这早晨吃两个热乎乎的包子，再喝一碗黏黏的小米粥就行！”
还有一个人说：“吃包子喝粥总比吃油条强！”
这人说着就掏出一块钱，说：“来两个包子，一碗小米粥。”
张坤见这人要买，赶紧从筐里拿出两个包子，又拿了碗盛了一碗小米粥。
这人接过包子和米粥，蹲在地上，咬了一口包子，细细品着说：“嘿，这包子真香！里面有豆腐有鸡蛋。”
这人一说，那几个人都要买。
张坤手脚麻溜地卖着。
不大会儿，张坤的包子摊前就蹲了一片人。
离张坤不远处有个卖油条的，开始他的摊位上挤满了人，一边还排着长队。
可看到张坤这儿卖包子，一下就过来一半人。
张坤又给买主拿包子，又盛小米粥，忙得不可开交。
有的人买了要带走，有的光买包子不买粥。
张坤一共就带了十来个碗，碗不用洗，每盛一碗粥，张坤就在碗上套一个塑料袋。
张坤没想到买包子喝粥的人这么多。
碗筷根本就不够用。
有时没有碗，有时又没有筷子。
没有筷子的人就一手拿包子吃，一手端着米粥碗，蹲在地上吸溜吸溜的喝。
早晨天不是太热，人们都不吃凉粉。
旁边那个卖凉粉的大婶，站在一旁一直看着张坤。
那个卖油条的见张坤这边蹲了一片人，有的人还是从他的摊上过去的。
就把眼瞪的比灯泡还大，骂骂咧咧地说：“哪来的这货，卖包子把我的生意都抢了！”
张坤低着头只管卖。
一大筐包子很快就下去了一多半，米粥也卖出去大半桶。
早晨这会儿，可能摆摊的人都没顾上吃早饭。听说这里有卖热包子的，好多摊位的人都过来买。
也有一些赶集的人，见到这么热乎的包子也上前来买。
随着集市上的人越来越多，张坤的包子摊上买包子的人不断。
还没到中午，张坤的一筐包子和一大桶米粥就卖完了。
张坤数数包子钱，二百个包子，不多不少整整卖了六十快。
那一桶小米粥，也卖了差不多百十来碗。
数数小米粥卖的钱，也有二十来块。
张坤手里拿着厚厚的八十块钱，高兴得一直偷偷乐。
“真赚了，这包子米粥可真赚了啊！”张坤在心里一遍遍地说！
眼看快中午了，张坤想，这买卖能干，要是这样干下去，用不了多长时间，自己家就吃穿不愁了！
张坤回家时，在集上又买了五斤豆腐，还买了鸡蛋、粉条和白萝卜条。
这一切都买好后，张坤担着挑子回家了。
回家的路上，张坤想，今天买包子喝粥的人太多，要是月儿能来帮着就好了。
快晌午的时候，张坤走到了村口，远远就看见月儿领着女儿在那里站着。
张坤想，月儿和女儿不知在这儿等了自己有多久？
女儿见张坤担着挑子回来了，一边“爸爸，爸爸”的喊，一边伸着小手跑了过来。
月儿也用期盼的眼神看张坤。
张坤拉住女儿的手，从褂子兜里掏出一个糖糕说：“雪儿，快吃糖糕！”
小雪没吃过糖糕，用手拿着左看看右看看。
月儿也跟上去，问：“好卖吗？”
刚问完，就去看张坤担着的包子筐和米粥桶，一看都空了，瞪大了眼说：“都卖了？！”
“嗯，都卖了！”
“这么好卖？”月儿又问。
“嗯，好卖！”张坤说，“吃包子喝粥的人太多，就是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那明天我也跟你去！”月儿显得很兴奋。
这时，月儿有些发愁地说：“就是做包子的粉条和白萝卜条没了，豆腐也用完了。”
张坤说：“我买了，在框里。”
月儿掀开盖包子的白布往筐里看，果然筐里有粉条、有白萝卜条，还有豆腐，就说：“太好了，明天咱再包！”
小雪吃着糖糕说：“妈妈，糖糕好吃，糖糕真甜！”
月儿说：“小雪，好吃明天叫爸爸再给你买！”
张坤担着挑子，月儿领着小雪往家走。
快到家门口时，张坤看见秃子推着大链子盒自行车，跟葫芦站在那里。
月儿一看是秃子和葫芦，就有些害怕。
“是秃子他们，不会是来跟你找事的吧？”
“不怕。”张坤说，“也许是来找我打麻将的。”
秃子嘴里叼着根带过滤嘴的烟，抽一口吐一个圈，看着张坤、月儿和小雪坏笑。
张坤也不理他们，继续往前走。
这时，秃子的大链子盒自行车一下横在了路上，说：“秃哥在这儿也不打个招呼？”
“秃哥，你有事儿？”张坤说。
“有事儿？”秃子抽一口烟，把剩下的烟屁股狠狠往地上一吐，说：“那天我叫葫芦来叫你你咋不来？”
“我在地里干活累了。”
“累了？累了就能骂葫芦滚吗？”秃子一脸的横肉。
张坤看看葫芦，说：“葫芦，你怎么不说你威胁我？”
葫芦说：“你确实是叫我滚来啊！”
“你怎么不说你骂我牛逼呢？你要不骂我我就叫你滚啊？”
秃子说：“坤儿，是不是这些天不想理哥了，咹？！”
“秃哥，我不是不想理你了，是我都赌得没钱了。”
“没钱？”秃子瞪着眼，“你卖野猪我给你的钱呢？”
“那钱还不够我买粮食吃呢，我咋去赌？”
秃子用手在张坤肩上拍了拍，说：“坤儿，别不识好歹，今天晚上哥等你！”
说完，跟葫芦一摆手，说：“走！”推上大链子盒自行车走了。
月儿在一旁吓得脸都白了，说：“他又要叫你去赌？”
“不去！”张坤坚定地说。
“那，那秃子要是来家里找事呢？”月儿害怕地说。
“不怕，”张坤显得很平静，“我等着！”
月儿心里忐忑不安地拉着小雪。
她知道秃子那人心狠手辣，家里才好了两天，不知又要发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