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亦用人向来注重很眼缘，也注重第一印象。
虽然见面的时间很短，但通过他的观察和判断，已然确定佟丽这个人没有什么问题。
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喜欢看别人的脚？
当然这也不能算是缺点。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有的人就是有这样的喜好。
甚至绝大多数人都有这类喜好。
有喜好不可怕。
只要不违背礼法，能理解。
“好，好的。”佟丽也终于把视线从林亦的脚上离开，随即拿起了桌上厚厚的材料。
只是下一刻，她差点跳起来。
“这！所长，这是哪儿来的？！”
“林总师你看，和我的反应一样吧？”杜春明笑了：“这是林总师带来的。”
“这这这！”佟丽瞬间变得语无伦次：“我可以仔细看看吗林总师？我就看一会儿，我保证不泄密，我肯定不会泄密。我——”
“你慢慢看。”林亦表情淡然：“有什么疑惑你可以问我。”
“好的！”
接下来，佟丽就像是着了魔一般，贪婪地吸收着材料中的养分。
直到杜春明忍不住出言提醒：“佟工，林总师还在等着你。”
“噢噢，真是抱歉林总师。”佟丽尽力压制着内心的激动：“这个方案是谁设计的？是您设计的吗？”
“算是吧。”
“真是太伟大了！这是跨时代的科研进步！您需要我做什么，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全力配合您！”
“把这款雷达开发出来，我等着用。”
“没问题！”佟丽重重点头：“不过——”
“有问题请说。”
“我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您能不能帮我深入解答一下？”
“可以。”
“那太好了！要么您到我那儿去？咱们在这儿说也不太方便。”
佟丽提出这样的请求是有她道理的。
她确实是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
这份设计方案对她来说太过高深，即使是以她的专业经验，也还是有很多地方不能参悟。
比如，要如何才能寻找到量子纠缠源。
量子雷达，必须要依靠量子。
而全世界已知可控的量子只有光子。
光子纠缠有多难做出来呢？
这么说吧，即使是拥有最高超技术的科研单位，目前所能够做出来的纠缠光子数也只有10个。
10个光子真的是什么都探测不出来！
再有就是，非经典信号的调制。
要对量子进行编码、扩频等等等操作。这已经严重超出了当前人类物理学发展的极限。
最后，探测环境。
她刚刚已经向林亦说明了一下自己的研究进程。
但是有一点她没有说明，那就是她所说的几十公里探测，前提是在零下150度的低温才能运行。
零下150度。
这是个什么概念？
概念就是空气中的水分全部会变成固体，人类也无法在没有避难所的前提下存活。
而人类特种作战的极限也就是零下50度。
真要是达到零下150度了，还有必要打仗吗？
都没人了的说！
而令佟丽深深感到震惊的是，所有的这些瓶颈，所有她想破脑袋都无法解决的问题，在林亦提供的这份方案里面，全部都有解释。
只不过这些解释她没有办法看懂。
所以她必须认认真真给林亦当学生，否则的话根本没有办法实现上面的东西。
对于佟丽这样的反应，林亦并不意外。
这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
他不可能把一切的一切全部都体现在设计方案上。
真要是那样做的话，万一材料流失了怎么办？
不能说没有这个可能。
客观上说任何可能都可能存在。
因此他必须面授机宜。
把最重要的核心部分直接口耳相传到可信之人的脑子里。
佟丽就是非常合适的对象。
第一，佟丽就是研究量子雷达的，有足够的基础。
第二，连续数年从事一项研究，这份耐心与执着不是常人可比。
第三，能够在64所这样的单位工作，品行与背景不需要他再去考察。
最后，足够年轻。
有了上述这几点，再加上个人的判断以及直觉，林亦确定，佟丽能够担当得起这个重任。
……
入夜时分。
吃过晚饭的林亦跟随佟丽来到了她的宿舍。
今天晚上两个人要挑灯夜战。
时间宝贵。
林亦不可能长期留在这里当老师。
所以他只能抓紧时间，尽可能把相应的知识尽快灌输到佟丽脑子里。
“我宿舍有点乱，你别介意啊林总。”佟丽很不好意思，同时放了一双拖鞋在林亦面前。
“没关系。”林亦换上了拖鞋，随即俯下身打算把换下来的皮鞋放到鞋架上。
“让我来。你去坐下歇会儿。”
“那怎么好意思。”
“没事，快去吧。”
“嗯。”林亦也没有多想，踩着拖鞋走向沙发。
佟丽则是对着林亦的小皮鞋开始纠结。
终于，她还是没忍住嗅了一下。
这是她头一次这么干！
内心有极大的负罪感！
然而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因为她太喜欢林亦的小脚，也太想确认一个事实。
那就是，是不是最漂亮的女孩子也会脚臭。
据说，女生的足部细菌繁殖速度是男生的六倍。
这不是她说的。
是专门研究过这一点的专家说的！
包括她自己的脚也是，只要鞋子穿时间久了，脱下来之后也是会有淡淡的酸味。
林亦是她见过最漂亮的女孩子。
她很想知道林亦的脚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味道。
会不会也和她一样有点酸。
结果是——她失望了。
小皮鞋竟然是，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