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嘟……”,高亢的号声在景县城外吹响了,声音传得很远,每一个登州军将士的热血都被点燃了!</p>
“全体都有!冲进城去。 杀贪官、诛劣绅,还景县百姓一个朗朗乾坤!!”顺着陈松的指挥刀劈下,登州军各支营伍开始在自己主官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向炸开的豁口冲去。</p>
“陈将军,末将等人也去吧!”孔有德也被冲锋号声弄得心痒痒的,眼巴巴地请求道。</p>
“哦!”陈松扫了孔有德和耿仲明一眼,看得两人小心肝直打颤。</p>
妈的,这陈松虽然说话还算客气,做起事来可是狠得很。这东江军的军官们,大大小小也是百十号人了吧,不照样被他杀了个精光吗?</p>
孔有德见陈松反应有些冷淡,禁不住有些后悔:老子这不是没事儿找事吗。他赶紧拱手说道:“陈将军,俺是那么一说。一切但凭将军吩咐!”</p>
陈松冲周云台使了个眼色,笑着道:“好!两位将军忠心王事,想为我家伯爷效力,这是好事。咱呀,支持你们!云台,你派一个百人队,去保护好两位将军。”</p>
周云台会意地点了点头,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道:“大汉至,效忠将军大人!属下这去安排好。保证让两位将军不会伤到半根毫毛!”</p>
这样,孔有德和耿仲明在陈松派出的百人小队保护下,也参加了这场夺取景县的战斗。</p>
说是战斗,其实连一场像样的演练都算不,登州军只用了一个时辰不到,彻底打下并控制了整个景县城。</p>
又过了一个多时辰,这次攻城的收获便汇总在了陈松等人面前。钱粮物资之多,让刚抢完吴桥的孔有德和耿仲明都惊得瞠目结舌!</p>
“报告陈主官:总计抄家缴获黄金白银十一万八千两,全是从知县、县丞等几个官吏和另外六个地主豪商家抄来的。另有粮食一万余石,布匹物资无数!”负责物资后勤统计的一个书办报告道。</p>
听完这统计出来的报表后,陈松激动得脸泛着红光,兴奋地搓着手道:“妈的,还是这直接抢来得爽啊!”</p>
“哈哈!我算是想明白你们巡抚标营为啥要破了吴桥城了!敢情还是这攻城破家,抢得最多呀!”周云台也兴奋地打趣了起来。</p>
他这一打趣不要紧,将孔有德和耿仲明都弄得哭笑不得。</p>
尼玛,咱老子那是被逼无奈、走投无路了,好吧!哦,最多算个激情行事。你们呢,这可是赤裸裸地攻城抢掠!</p>
要说叛军,两人都觉得,这登州军做的事,更象叛军一些。</p>
在这两个倒霉蛋在心腹诽时,周云台又向陈松建议道:“陈主官,全部都招集民夫拉走吧。这一次咱们可是搞大发了!”</p>
“嗯。这个……。这样,把金银全部装好。粮食嘛,将八成收拾装成包裹里行了。其余两成全部运到县衙里来存放!”陈松吩咐道。</p>
“陈主官,这粮食弄来存放到县衙里,还不如直接分给老百姓呢。咱们一走,最后还不得便宜了新来的贪官污吏?”周云台建议道。</p>
陈松听他这么一说,一下子乐了:“哈哈!老周,你忘了咱们现在是什么身份了吗?咱们现在是叛军,叛军啊!你这么做,难道是要帮抚标营的叛军收买人心吗?”</p>
“哎,咱还是老了,脑子转得不灵活了!陈主官,你说怎么办吧。”周云台抓抓脑袋,一下子没辙了。</p>
陈松见他没主意了,心里得意,开始秀起了优越感:“老周呀,说起来,你也跟着将军大人身边时间不短了。咋没有学到一星半点呢?这事还不简单吗,咱们把东西留下来,等着登州军来缴获后再分给老百姓行了呀!”</p>
“高明!”、“妙呀,妙!”一旁的军官和亲卫们听了,都一个个佩服得不行,纷纷鼓起了掌来。</p>
“陈将军果然英明!”、“着实是妙招!”孔有德和耿仲明虽然听他们一口一个叛军的说着感觉很别扭,不过对于陈松的这一番安排却是极为佩服。</p>
正所谓强将手下无弱兵。看来,这登州军能够数次打败满虏并雄视天下,确实不是浪得虚名。</p>
“哈哈!我这可是跟着忠贞伯学的。你们这些小子,轮值到将军大人身边时,可要好好学!”陈松想起这些年跟随征东将军王瑞的经历很得意,忍不住以过来人的指导起了一旁的亲卫们。</p>
“陈主官,那我先去安排。”周云台看着自己还年轻的陈松,心服口服地告辞出去做事。</p>
“对了,将景县的贪官污吏带进来,咱今天也学学大老爷升堂,审审这帮狗东西!”陈松被大家一奉承,有点飘,一时便起了玩心。</p>
小半刻工夫不到,张知县和一干县里的头头脑脑便被一个总旗带着士兵从县衙的牢里提溜了出来。</p>
看着这帮平时人模狗样的东西狼狈不堪地站在自己面前,陈松心里没来由的觉得爽利:“哼,你们也有今天!”</p>
他想起以前到浮山湾乡下来催收皇粮的胖书办,那趾高气扬的样子着实让人觉得讨厌。</p>
不过,那时他还小,在乡下没啥见识,那胖书办瞟向他们爷几个时,自己心里吓得发慌。</p>
但是,现在情况不同了,他成了手握重兵的一路军将,这些人的性命攥在自己手里呢。</p>
是按朝廷的规制官职来讲,他也是正五官,这七品知县硬生生的大了两级。所以,如今的陈松早已没有了心虚的感觉。</p>
啥?贵武贱?!这种陈腐的观念自从他跟随王大人的那天开始被纠正过了。几年下来,早被洗脑得干干净净。</p>
“啪!”陈松将手的惊堂木一拍,巨大的声响把众人都吓了一大跳。同样被吓到的还有以张县令为首的景县官吏。</p>
“咳、咳!”陈松清清嗓子,装模作样的厉声喝道:“堂下何人?见了本官为何不跪?”</p>
什么?本官?张县令听陈松这么说,莫名地心安了几分。这叛贼既然自称本官,看来他还不想完全和朝廷闹翻嘛。</p>
于是,他昂着头道:“本官乃是天启元年的进士,忝为景县七品知县。你又是何人?”</p>
陈松很快进入了表演状态,笑着说道:“我当是什么了不起的人呢,原来是个七品芝麻官!本将乃是朝廷正五品的登州镇游击将军陈……孔有德!”</p>
陈松一激动,差点说了自己的全名。不过好在他机灵,硬生生地来了个神转折。</p>
但是,一旁的孔有德听了有些哭笑不得。这陈松带了登州军来后,不但将他的抚标营一口吞了,现在竟然连他的名字都要冒用!</p>
不过,现在形势人强。他也只好苦笑着不敢澄清,任由陈松当众无耻地冒名顶替。</p>
“哦,原来是孔将军!孔将军既然是朝廷命官,还不快决将我等放了?要知道,你们攻占城池的事情如若报将去,可是要诛连九族的大罪啊!”</p>
张知县并不完全是一个书呆子,见眼前这叛军头子还将朝廷的名号挂在嘴,以为眼前这人还没有下定造反作乱的决心,禁不住开始出言相劝。</p>
哈哈!这个书呆子真是傻子。现在都这个时候了,居然还天真幼稚的想要招降叛军。真是笨得象猪!</p>
陈松在心暗笑着,继续调戏张知县:“哦……,那张大人倒是说说,如果我放了你,能有什么好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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