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泰走后,小翘儿怀里抱着锦盒,如同抱着定时的火炮。
真没想到,裴松和乌泰,都是为了她手中的锦盒而来。
伤心之余,又觉得难过。
现如今,这锦盒,这财富,竟如烫手的山芋,让她左右为难。
她四下看看,车外并没旁人,做贼一般把轿帘全部放下,这才小心谨慎把锦盒掏出来,端端正正放到自己腿上。
锦盒上嵌着一把铜锁,锁上刻了一排数字。
小翘儿眨着眼睛想了会儿,把自己的生辰输了进去。
锁头一动没动。
皱眉又想一会儿,把她皇阿玛的生辰输了进去。
锁头依旧没动。
她深吸一口气,搓了搓手指,再次输入一串熟记于心的号码。
“咔哒”一声,锁头打开。
小翘儿舒了一口气。
心道:当年阿玛一定爱惨了额涅,才会把她的生辰设置在这里做秘钥。
车外马蹄声阵阵,容不得小翘儿感慨太多。
她打开锦盒细看,却是纳闷。
锦盒中并没有乌泰提及的金银珠宝,甚至连一张银票都没有。
有的只是几封信,并着几朵不甚精美的珠花。
小翘儿拿起那叠信细瞧,只一封是留给她的,其余像是阿玛写给额涅的情书,匆匆翻开两封浏览一遍,内容让她面红耳赤。
她重新叠好装起来,拿起阿玛留给自己那封信,小心翼翼展开,虔诚细读起来。
......
裴松结结实实睡了一个好觉,像是回到久违的自己房间一样。
被窝松软,熏着
香气。
他使劲儿嗅了嗅,不对,这香味儿不对。
跟石头说过多少次了,屋里只许熏檀香,今儿石头怎么犯了忌讳,熏了这种甜腻腻的香气?
裴松未及睁眼,已经拧眉,微怒喊了一声“石头”。
“醒了吗?”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靠近,应声的并不是石头,而是一个陌生的女声。
女声?
裴松脑子里飞速旋转,回忆一点点汇集,迫得他猛一下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头顶的粉色帷帐,大朵的牡丹暗纹,透着俗气。
裴松皱眉,眼神从帷帐挪开,滴溜溜转了一圈,目之所及,皆是陌生。
这是哪里?
他怎么会在这?
......
正当他无解纳闷的时候,床头上方一阵窸窣声,下一秒探过来一个脑袋。
一张银盘似的白胖圆脸,突然出现在裴松的头顶上方。
“啊”,裴松吓得喊出声,裹着被子躲到一旁。
“裴四爷您可算是醒来,再睡下去,奴家都要去请神婆来帮您驱邪了。”
一个白胖的姑娘,笑容灿烂看向裴松。
裴松细看那姑娘,确定之前从未见过,哑着嗓子问道:“你是谁?我这是在什么地方?”
胖姑娘也不觉陌生和惊讶,一边把帷幔撩开,一边笑眯眯看着裴松,说道:“裴四爷不记得了,是我爹把你救回来的,否则这鬼天气,要是在外边冻上一宿,后果不堪设想。”
胖姑娘一脸关切望着裴松。
裴松舒了口气,重又躺下,抬手按在突突直
跳的太阳穴上,慵懒问道:“我睡了多久?”
胖姑娘语气夸张,道:“两天两夜了,再睡下去,怕是身子骨都吃不消了。”
一来一往几句对话,胖姑娘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上前要帮裴松掖被子。
裴松嫌弃,裹着被子往里边挪了挪。
胖姑娘看出他的窘迫,捂嘴暗笑。
裴松兀的黑脸,偷偷掀开被角往里张望,却见他身上只着中衣。
裴松暗恼,莫不是自己昏睡之际,被这不害臊的胖姑娘偷看了去?
他表情略显狰狞,胖姑娘误会了,以为他哪里不痛快,紧张问道:“裴四爷可是难受得紧?您不妨跟奴家细说一二,我这就让人去请大夫。”
胖姑娘一边说,肉呼呼的掌心,已经朝裴松额头贴了过来。
裴松慌忙躲开,撩起被子蒙住了脑袋,“你别碰我,男女授受不亲,姑娘还请自重。”
裴四爷害了羞,胖姑娘倒越发坦然,冲他抛了个媚眼,嗔道:“四爷在病中,小女子照顾您也是应该。如若论起那些纲常老理儿,大家束手束脚,岂不是寸步难行了。”
这话牵强,可见胖姑娘不是一个内敛的主儿。
裴松直说道:“劳烦姑娘先回避一下。”
胖姑娘撇撇嘴,心头美滋滋的,扭着矮胖的体格便要往外走。
刚走出两步,忽听的裴松在身后喊道:“姑娘且慢。”
胖姑娘希望之火重新燃起,猛一转身,殷切看向裴松。
裴松很不好意思,半直起身子
,诺诺说道:“我的衣裳不知哪儿去了,麻烦姑娘帮我拿进来。”
胖姑娘一拍手,夸张道:“四爷原先的袍子,被树枝划破了,泥水沾染了袍角,我擅自做主,让浆洗的婆子拿下去洗净修补,等弄好了自然就会给送回来了。”
裴松一脸惊讶无奈,道:“姑娘怎地擅自做主,如此这般,我穿什么?”
“昨儿我到成衣铺,给您新买了一套,您试试如何?”胖姑娘十分殷勤,颠颠小跑到箱笼跟前,取出一套簇新的锦袍来。
裴松也是无奈,只得点头应下。
支走胖姑娘,他手脚麻利穿戴整齐。不多会儿,门外有人打门,请进来一看,却是胖姑娘引着一个矮瘦的干瘪老头,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裴四爷,您可算是醒了。”
那老头自来熟,不做自我介绍,先问候裴松。
“您现在觉着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适?要是有,您千万别跟老夫客气,老夫马上去请归化城最好的大夫,来给四爷医治。”
归化城?
如果没猜错,这人便是白乾。
裴松抬眸,试探道:“阁下可是白乾,白守备?”
白乾一拱手,作揖回道:“承蒙裴四爷还记得老夫,正是在下。”
裴松不由苦笑,他原以为白乾放了鸽子,没想到他果真来了。
只是,大约来得不巧,在小翘儿被乌泰劫走,而他又昏迷之后。
裴松捋了捋思绪,问道:“我中的毒箭,是什么毒?又是如何解的?”
白乾一脸兴奋,回道:“四爷吉星高照,大夫说是麻肌散,致人昏迷,却不致命。”
“麻肌散?”
裴松暗暗疑虑,那乌泰瞧着凶狠,却还留了一条生路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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