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苏浅起了个早。
不知为何,心中竟然除了期待而外,更多是忐忑。
或许这就是前世里留下来的上学综合症吧。
简单收拾一二,特意在街边包子铺买了两份。
一份是自己吃的,还有一份则是给朱珠买的。
对于朱珠,虽然还不甚了解,但仅凭她是老板的女儿这一点,就已经足够。
当然。
这并不是自己想要阿谀奉承,而是发自内心的对朱木巴颇有些好感和感激。
爱屋及乌之下,自然也就对朱珠好些了。
正准确去老板的宅子外等待。
但转过街角,朱珠的身影却已经出现了。
依旧是衣着干练,透着些许的飒爽,不过却破天荒的扎了两个马尾,看起来倒有些不伦不类,但也暗合朱珠这个年纪。
小丫头嘛,随意些也好。
朱珠明显地自来熟,也不客气接过苏浅的包子,便啃了起来。
讲真。
还真的看不出来有多少淑女相,不过却也显得天真烂漫。
苏浅做好了朱珠豪华马车去学堂的准备,毕竟老板也算是流云城里的一号人物。
但朱珠似乎没有很多心思放在这些“摆件”身上。
于是两人就像是约好了一起上学的两个伙伴一般,一边走一边吃着包子往学堂方向而去。
一边走,朱珠一边说个没完。
指着来往的店铺和人,大侃特侃。
“这家铺子,我吃过,贼难吃。”
“你看你看这家的料子可买不得哩,上次我要一尺八的布,他们给我一尺六,事后我找他们,他们非说给的就是一尺八,黑得很。”
“你看看那蹲在家门口的缺门牙的小屁孩儿了没?小小年纪嘴里没个把门的,竟然说本姑娘是母老虎,那家伙给我气的,让我一顿揍啊。”
……
苏浅本来不信,但是从来往的人看过来的眼神,他信了。
不由地步子大了许多,频率也快了不少。
“喂喂喂,你走那么快干什么啊?”朱珠一顿追赶。
“再不快点,要迟到了。”
“哦,那你也等等我啊。”
……
知仁书院。
流云城第一书院。
底蕴颇有些深厚。
传闻。
这百年间有无数学子登入了那庙堂,甚至连做到翰林学士位置的也有十指之数。
所以。
每每提及起来,整个流云城的人都无不傲娇地把头昂其许多。
有句话在江湖上是这么流传的:“不晓知仁,不晓云。”
大概意思就是,倘若你来流云城,但却不知道知仁书院的话,那就等于没来。
这倒和前世里的那句“不到长城非好汉”有异曲同工之妙。
苏浅和朱珠走近了一个颇有些韵味的老街,看到这白墙黑瓦的大院,里内隐隐有先生教学的声音传出。
他们就知道快到了。
显然。
朱珠也同样有些忐忑。
没有大摇大摆往那书院门口走去。
而是先小心翼翼地探出个头,望了几眼。
确定再三后,这才吐一口气,又恢复成豪迈的姿态,往过走去。
苏浅跟在身后,当看到书院的大门后,还是微微有些失神的。
一个字,绝!
虽然大门不比前世大学的开阔,但也不小,那在岁月斑驳下变的有些粗糙的朱红的敞开着的大门,和一对白狮,外加那刻着“知仁书院”四个古朴的大字的牌匾,就能瞬间让人肃然起敬了。
人来人往。
书卷气十足。
正当苏浅和朱珠准备进门的时候。
身后传来一道不和谐的声音。
“呦,这不是朱珠嘛,怎么?也来上学了?呵,真是晦气!”
朱珠眉眼当即一皱,转身看向那出言不逊的人:“周正财,你这种怂包都能来,我为何来不得?”
“你!”
周正财语气一滞,本想理论,但看到朱珠已经开始在撸袖子了,当即甩下一句“不耻与你细说”的话,便走了。
朱珠也没好气的撇撇嘴,带着苏浅进了书院。
简单在一位年轻先生那登记后,朱珠和苏浅便被领到了一个已经坐了大半少男少女的课室,在这里赫然先前的周正财也在其列。
朱珠和苏浅各自寻了空位,坐下来。
很快,一位留着山羊胡的老先生便走了进来。
老先生看起来有些不苟言笑。
也不过多言语,只是淡淡说了声:“你们都是刚入学的学子,但术业有专攻,得先测试,根据每个人的能力再决定分配最适合的班级,甲级入甲班,丙入丙班,以此类推。”
随后便拿出试卷分发下去。
朱珠也不怵,当即接过试卷,便好奇的打开来,没两息,小脸就垮了。
苏浅倒是好奇,把试卷铺陈开,上面只有一个题目:“解析‘言必信,行必果’。”
老先生坐下来,点燃桌上的香炉,再次开口:“一炷香。”
话音刚落。
整个课室除了悉悉索索翻页动笔的声音,便再无其他。
一柱香的时间很快就过去。
朱珠也总算是从痛苦中缓了过来,要不然那笔头都要被她给嚼烂了。
周正财看到朱珠如此模样,则是鄙夷地轻哼一下,表示自己的挑衅,嘴里还不忘说一句:“滚去丁班吧!我可是甲班的种子选手!”,但看到朱珠捏起的拳头,赶忙把目光望向一边。
至于苏浅却是沉稳不少,坐在那静静等待,其实他也很期待自己能进什么班。
或许因为老先生不苟言笑的模样,课室里倒也安静,只是批改卷宗的老先生时不时发出的叹气和欣喜。
但也正是因为老先生面上那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心喜的神色,牵动的下方众人心中好奇慢慢,都想知道自己是不是那个让其为之心喜的人。
当然。
除此之外,更多的是想知道那些让先生皱眉的又是谁。
毕竟。
看戏谁不愿意看?
别人出糗,才是自己的快乐来源。
很快。
老先生批改完成。
众人更加的期待起来。
“王五,丙。”
被念到名字的人,面上大喜,显然丙已经是很不错的了。
“张琪儿,丁。”
“李梦梦,乙。”
……
周正财很激动,因为马上就到他了。
“周正财,丁!”
周正财懵圈,起身反驳:“先生,为何我是丁?这不可能啊!”
老先生面色一厉:“狗屁不通!”
周正财被老先生给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朱珠反倒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周正财的面色更加难看,但接着老先生便一句话让朱珠也懵在原地:“朱珠,丁!”
“……”朱珠微微一滞,但很快就恢复如常,笑着接过试卷:“好的,先生。”
“哼!”显然老先生对于这等态度很不看好,但碍于长者姿态,也只能冷哼一下表示自己的不满。
朱珠吐了吐舌头,便从讲桌走了下来。
此刻全场只剩下最后一张试卷,那便是苏浅。
但老先生看都未看,直接把试卷丢在一边,冷冷说道:“以上便是各位分班情况。”
“???”
苏浅一愣。
朱珠也一愣,赶忙指着苏浅,望着老先生道:“先生,还有他的还宣布呢。”
“宣布?哼!!!我们书院不收纯粹到极点的朽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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