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什么?白流牙显然不能理解她此刻的反应。
君玲珑赶紧绷住脸,心中暗想,萧衍啊,本姑娘为了不出卖你,连能回家这种诱惑都扛住了,真是对你仁至义尽了。
其实她也知道,不想出卖萧衍固然是一方面,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白流牙给人一种不可信的感觉!
笑我自己啊,大好机会摆在眼前都没办法用,君玲珑自嘲地笑笑:那天我真的是顺手扎的,根本就没注意是哪个女人。
不对。白流牙突然出声打断。
君玲珑下意识地反问了一句:哪里不对啊?
白流牙眼眸微眯:那天在场的所有女人都曾把血滴入过乾坤鼎,但却没有任何反应,如果,他是
他微微拖成了声音,君玲珑立刻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对啊,说不定还有可能是个男人呢,太监也不好说哎,都怪我当天出手匆忙,都没看清楚是什么人。
白流牙审视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连许久,却见她一副坦然模样,便也无话可说。
他可不知道,君玲珑这会儿一颗心都吊起来了。
她用的还是那老一套,先发制人,先入为主,顺手把太监这个特殊群体也拉进来混淆视线,白流牙要是不怕麻烦的话,尽可以把当天在场的人都检查一遍啊。
因为笃定了这事儿不好办,所以她说的十分坦然。
白流牙竟没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好,本座信你。
那,我可以走了?
既然自己无法答应他的要求,那君玲珑琢磨着,这桩买卖应该是黄了,她想回到前世的世界,还是得另寻出路。
话说回来,她是不是应该再好好逼问一下毕方,问问他有什么办法没。
白流牙含笑的声音却传入耳中:谁让你走了?
你还想怎样?
本座无意参与天照的内乱,所以三天后便打算启程前往南楚、东昭等国继续寻找合适的圣女人选。
然后呢?君玲珑兴趣缺缺,他要找圣女就去呗,在这里和她废话做什么?
白流牙走近她身侧,呼吸轻轻拂过她额前碎发:本座之前的邀约,依然有效。
和你去天阙?算了吧。
为什么?白流牙的语声骤然阴冷下来:给本座一个合理的理由。
君玲珑的嘴角忽然上扬:因为只有先拒绝了你,才好谈条件啊!
这回,白流牙是真的愣住了。
过了片刻,他才放声大笑:好好好,那你想同本座谈什么条件,说来听听?
君玲珑毫不犹豫地回答:帮我把萧子律那混蛋小子从皇宫里救出来,把皇后那个老巫婆的阴谋破坏掉,治好我的眼睛。
白流牙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本座凭什么要
他话没说完,已被君玲珑打断:这些都做不到是吧?那好,我要一株极阳草。
这个倒是或许是之前她提的条件太难办,乍然听到最后这个要求,白流牙的语气倒是缓和了不少。
只是他还没说完,就看到了她摊开的掌心。
君玲珑一脸不耐烦的表情:快给我,然后送我回刚才那地方去。
白流牙眸光一闪:给了你极阳草,你就给本座走?
你要是再婆婆妈妈的,本姑娘就改主意了啊!君玲珑翻了个白眼。
好!
她感觉到自己掌心处突然多了一物,摸摸外形,再闻闻味道,确实是极阳草没错,于是她火速把草药塞进了药囊。
至于你的眼睛,等我们启程之后,自然会给你治好。
说完,白流牙倒也没继续废话,直接把她送回了之前的地道。
只不过他吝于现身,所以只把她一个人丢回去了事。
没听到地道里有什么动静,君玲珑试着喊了一声:楚玉?
结果就有只毛烘烘的鸟儿一头撞了上来:你跑哪儿去了!
毕方一句话没说完,突然把尖嘴凑上来闻了闻:这什么味儿?闻着有点儿熟悉,好像在哪里闻过。
肩膀被他的鸟嘴戳的生疼,君玲珑赶紧提着他的鸟腿把他拿远点:楚玉呢?
她去前面找你了,可能一会儿就回来了。
去找她,来不及了。
君玲珑不由分说地把毕方一丢,后者骂骂咧咧地扑闪着翅膀飞起来,还在嘀咕之前的事儿:那味儿真的挺熟悉的
楚玉很快就被找回来了,听君玲珑说要原路返回后,她心里也是松了口气。
虽然她也很想帮帮自家王爷,但刚才惊魂一幕实在是吓坏了她,万一到时候王爷带着小世子回来了,王妃却出了什么事,那她真是万死难辞其咎了。
所以,听说君玲珑要回去,楚玉二话没说就扶着她走出了地道。
然而,走出地道后,君玲珑却停下了脚步:不是回晋王府,是去城外的别庄。
哪个别庄?
就是卫启送皇帝去的那个别庄,别说你不知道。
君玲珑知道,楚玉和卫启、韩炳三人可谓是萧衍身边最忠诚的下属,若是连楚玉都不知道,其他人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可是楚玉显然有些迟疑。
放心,我不会杀他的。
她不说这话还好,说了这话后楚玉就更胆战心惊了。
试问这世上,有几个人敢把杀皇帝这种事挂在嘴边的?
见楚玉半天没回答,君玲珑不耐烦的催促道:你要是想救萧子律的话,就快点带我去,否则那个臭小子在皇宫里怎么样了,我可不管。
楚玉踌躇片刻,待见君玲珑一脸坚定,终于还是咬牙答应。
好在城外的别庄离这里并不远,两人没用多少时候就到了。
进了别庄之后,君玲珑倒是没着急去见皇帝,反而是要了一个炉子和药罐,把自己关在房里捣鼓了小半天,然后才进了皇帝的房间。
皇帝萧广此刻正在假寐,见有人进来立刻睁开了眼睛。
待看清来人是谁时,他的眉毛顿时拧紧了,语气中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你来干什么?
君玲珑微微一笑:来送你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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