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还没有能够看见他们的时候,身边的很多朋友都曾经讨论过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鬼的问题。
那个时候,有个人的回答是,“可以不相信,但请不要亵渎。”
而到了后来,我才知道,那个人的话,是真的。
你以为他们听不到,你以为他们不存在,其实,他们无处不在。
张平有些奇怪地看着我,“你在看什么?”
我用手盖住了眼睛,“她就在你的身后。”
张平又开始笑,“你骗谁呢?!”
“张老师。”
另一道声音从他身后传来,我慢慢睁开眼睛,看见苏溪的身上穿着和我一样的校服,站在那里,笑着看着我们。
张平明显一惊,随即回过头去。
“真的是你?”张平的声音微微颤抖。
“我不是已经先告诉你了吗?我回来了。”苏溪笑着说道,脸上的表情温柔可爱,现在看上去,除了她的身下没有影子,她已经和常人无异。
“我回来了,张老师。”苏溪又重复了一遍。
张平的身子一颤,随即直接坐在了地上,眼睛瞪得很大,脸上的表情只能用恐惧来形容,苏溪仿佛没有看到,一步步向他靠近,“我回来了,张老师你不高兴吗?”
张平嘴里低呼了一声,随即,转身就跑。
他跑的速度很快,几乎我还没来得及看清楚,他已经不见了。
而奇怪的是,苏溪竟然也没有追。
感觉到我的目光,苏溪转过头来,脸上已经没有了丝毫的笑意,“你把那个东西,给了他女儿了,对吗?”
我连忙点了点头,苏溪瞥了我一眼,便要朝楼下飘去,我叫住了她,“你当年的事情,能够告诉我吗?”
苏溪看向我,“告诉你,你能帮我什么吗?我的幸福,从来都是需要靠自己的双手去争取,却没有想到,最后,我连命都搭上了,却没有想到,再见到他的时候,他居然是这样的表情。”
最后的一句话,她说的很轻,我几乎听不见,而这个时候,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楼梯口。
我走到屋里,第一时间便是打开了昨天在学校拍的苏溪的档案,当时的灯光有点暗,加上档案已经有些年份,上面有几个字眼已经看不清楚。
我看到,上面关于苏溪的履历中,有一项关于钢琴的比赛,她拿了全市第一,我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在上高一的时候,张平还有兼任学校的音乐老师,那是不是在那个时候,他们才有了不一样的感情?
可是如果是张平害死了她,为什么当年谁也没有发现,而苏溪到现在才爆发?
我觉得,那天晚上我们的闯入,仅仅是一个契机,或者在此之前,苏溪早就有再见到张平的打算,可是,她真的是想要他死吗?
如果她真的要他死,在刚才的时候,她明明就可以做到了。
想到这里,我突然又开始放心起来,现在看来,苏溪的本意并不是想要杀人,那么,她让我把那个小鬼的魂魄交给张平的女儿秦枫,又是想要做什么?
各个问题让我的脑袋有些疼了起来,我坐在了椅子上,却听到了一阵轻微的铃声。
我将桌子上的抽屉打开,里面放着的是沈长洛的红绳以及华安的铃铛,此时,铃身在轻轻摆动着。
我抬起头来,我以为我会看到华安的身影,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是我的错觉吗?
就在我这么想着的时候,铃铛突然疯狂地摇晃起来,发出刺耳的声音,在抽屉里面疯狂地抖动着,如同受了惊一样。
我想要将它按住,却发现自己的手根本抑制不住它,就在我准备将它按住的时候,“啪”的一声,铃铛....碎了。
我甚至看到了一缕青烟从它的上方飘过,最后,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我突然想起了沈长洛说过的话,华安的命格太弱,所以他师傅才用这个铃铛,将她的魂魄锁住。
那么,此刻铃铛碎了,是...什么意思?
她...死了吗?
我从惊愕之中回过神来,随即拨通了沈长洛的电话,在听到他声音的时候,我的整个身体又重新开始颤抖起来,“沈长洛,华...华安的铃铛...”
“又响了是吗?”沈长洛的声音听上去并没有什么异常。
我拼命地摇了摇头,“不...不是,铃铛....碎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随即又传来他的声音,“你说什么?”
“华安的铃铛,碎了。”我又重复了一遍,我听到了沈长洛那努力抑制住不颤抖的声音,我的眼泪瞬间砸了下来,“华安她是不是....死了?”
或许是因为沈长洛曾经跟我说过的他师傅曾经在华安身上加的保护,让我一直以为,她一定会醒过来。
所以我们两个都从来没有想过,漂浮在外面的华安的灵魂会消失,那个一直还在保护着她的铃铛,会碎。
我的手紧紧地扣着手机,期待而又害怕它突然响起,因为我无法确保,电话那头沈长洛传来的,会不会是好的消息。
突然,我想到了什么,苏溪说的,她曾经在沈长洛身边看到华安的身影...
我想都不想,直接冲了出去,到达学校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哪里都不去,直奔琴房。
里面没有开灯,乌漆墨黑的一片,我一把将门打开,大声喊道,“苏溪,你出来!我知道你在这里!”
“什么事?”冷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转过身,几乎想要上前一把揪住她,“是你干的对不对?你是不是对华安做什么了?!”
“你冷静一点可以吗?”苏溪冷冷地看了我一眼,“我又不是吃饱了撑着,去得罪沈长洛干嘛?”
“那为什么她的铃铛会碎了?”
“什么铃铛,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说了我没做过就是没有做过!”苏溪已经明显带了一点怒气,我咬了咬嘴唇,转身就走,然而我还没走两步,却觉得有些不对。
转过头,却见在教室门口,还站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