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律俪心剧烈的跳动起来，白凡走得时候，什么都没有留下。
唯独在她的电脑上留了一句话，世界肮脏，唯有杀戮可净。
这一刻，她十分肯定这个人见过白凡，或者跟白凡有一定关系，否则他不会这么挑衅自己。
但老张在这里，只要她张口问，加上之前的一切，他们一定会怀疑白凡。
她不想白凡粘上脏水，只说了一个字就忍了下去。
“我还没吃饭呢，谁能尽个地主之谊？”吴斗说着眼睛却没有离开过律俪。
“你想得美吧，没吃饭......出门左拐......”
公厕吃屎四个死还没说出来，佩兰就被孙同拉了一把。
她不耐烦甩开，刚要唠叨，却见孙同递了个眼神，顺着看过去，律俪的身体都因为紧张微微发抖。
“我请你，走吧！”她终于松开了紧捏的拳头，轻声说。
“律俪姐.....我跟你去！”佩兰见律俪突然开口，更觉得吴斗讨厌。
“不用了，别担心！”
律俪好不容易稳定了情绪，也知道佩兰是关心她，但心里五味杂全，找不到合适的语言解释。
吴斗似乎早就料到会是这样，更加得意，一丝要掩饰的姿态都没有。
拎起来了放下的包，吊儿郎当对佩兰说道：“两个小时后尸检报告也出来了吧？我就不回来了，记得发给我！”
佩兰根本就不想理会他，更不想跟他分享什么报告，翻了个白眼道：“早着呢，家属可是闹着不让尸检！”
吴斗本来已经走到门口，听他这么说，又转过头说道：“虽然我是偏门侦探，但也不是什么常识都不懂，当了警察，就别这么幼稚！”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律俪没有心思听他们争论这些，也深深吸了口气，调整好状态跟着出去了。
警局出来右拐是一个小区门面组成的小吃街，职工，学生都聚在这里吃饭。
今天有些晚了，只有两家烤串还灯火通明。
吴斗随意选了一家，坐下就抬手道：“老板，一瓶啤酒，五串腰子，其它随意上点，两人！”
一句话完，律俪又愣在原地。
这熟悉的台词，明明就是白凡的。她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激动。
“你见过他？＂
律俪再也忍不住了，放松的手掌再次紧握起来，
吴斗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指了指对面的凳子，没有说说话。
律俪胸口仿佛被一团火烧着，可怎么都不敢发泄出来，硬生生忍了眼角的泪水，坐了过去。
“你见过他！”
她又说了一句，吴斗却抬头笑道：“为什么这么说？”
“你刚才说的话，跟他每一次说的都一样，还有......”
＂还有什么？＂
烧烤店老板递过啤酒，吴斗拿起纸杯倒了一半，又把杯面上冒出的泡沫抿进口中。
电脑上留下的话争议太大，律俪当时看到就删除了，她可以保证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可是面前这个人却知道什么。
吴斗见她不说话，又轻轻笑道：“根据我的语言就推算我和他见过面，这也是你缜密的一面？世界上百分之48的人说话方式和口味近似，就没有想过是先入为主？”
律俪有种被人耍的感觉，不想再跟他兜圈子，直接问道：“你把他们支开让我单独一个人出来是什么意思？”
吴斗抬头看了她一眼，又露出轻蔑的笑容。
因为他帽檐压得低，站着的时候勉强能看到眼睛，可都坐下来，那双本来就藏着秘密的眼睛更是隐在帽檐底下。
这种感觉让律俪十分不适，直言道：“你帽子下藏了什么秘密？这样说话让人觉得讨厌。”
“行吧，我觉得白凡是凶手！”
律俪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人这么直接，以前觉得有人在她面前诋毁白凡，她一定会拼尽全力宰了他。
可这一刻却被这句话惊到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吴斗惬意的喝了一口，接着说道：“几个视频我都看了，现在传什么怪力乱神的都有。但我看到了细节！”
“什么细节？”
律俪再次被他的话牵动，跟着他的思路走了起来。
“凶手的恐惧！”
“呵，是我鬼迷心窍被你耍了，以后望你好自为之！”
律俪反应过来，只觉得无趣。这个人是私人侦探，来之前一定用了什么手段，把大家的脾气都摸个透彻。
自己因为白凡调动工作，消沉了这么多年，去的餐馆永远只有这么几个，这些东西，只要他打听查看，都能推测到。
只不过是为了给自己刷个存在感，她连生气的浴望都没了，只觉得面前的小丑很吵，很烦人。
更难过因为自己的失误，这样的小丑都可以这么讨论白凡。
说完自己站起要走，吴斗又轻笑说道：“律俪，你说这些坏人由我代表惩罚，他们算不算死得其所？”
一字一字撞击到她心上，点餐方式和口味可以打听，可这话是两人交心的秘密。如果这样都算猜想，那什么样才算真实？
反复刺激的让她再绷不住，侧身一脚将他踹翻在地，眼角的泪水一点点往下砸，手却紧紧扭了他的衣领。
“你到底是谁？”
吴斗却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挣脱了她的说道：“开个玩笑嘛，不至于这么紧张！”
律俪不松，已经抑制不住喉中的声音，“你到底是谁？是不是见过他！”
“见过见过！”吴斗又笑，一面摊手像周围看热闹的人表示没事。
“在哪儿？！”律俪紧张的看着他，生怕漏掉任何一点信息。
“你先让我起来，你这也不是欢迎新同事的方式啊！”吴斗起身，白色的棒球服被地上的油渍沾了一片。
他厌恶的看了一眼，却没有脱下衣物。
“是他来找我的，让我帮忙调查.......”吴斗说了一半，又停下看向她。
律俪承认，她快被这人的行为折磨疯了，下意识的出现暴力倾向，拳头捏了又捏，最终还是冷静下来。
“调查什么？”
吴斗却不说话，挑衅的观察她的神色，最后才笑道：“你比我想象的有趣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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