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劲笑吟吟地对视着卖花姑娘热切的目光,转而摆出了一副苦相:大哥哥是想买给漂亮姐姐,可漂亮姐姐刚说了不要。
大哥哥真买了,姐姐就一定要了!这年头的卖花姑娘,只要捉到像是一对的,就是强买强卖。
李凝思趁着面前的小姑娘正在和尤劲说话,便想要绕过去......可卖花姑娘又哪里会放过她,跟着侧走一步,就继续挡在了李凝思面前。
尤劲在一旁坏笑着:小妹妹,你光拦着漂亮姐姐是没用的,她不要我送的花,我就不会买。
卖花姑娘心领神会,一把拉住了李凝思的衣角:漂亮姐姐,你就收下大哥哥的一片心意嘛!
李凝思明白了,尤劲这是有意借卖花姑娘之力,发起进攻。
她气哼哼地瞪向尤劲,尤劲却继续煽动那卖花姑娘:你看,漂亮姐姐就是不要,我也没办法。
姐姐、姐姐!卖花姑娘拉着李凝思的衣角晃了起来,你看大哥哥这么喜欢你,你怎么忍心拒绝嘛!
别说李凝思,连尤劲都听得脸红了。
买!我让他买!李凝思投降了。
于是,卖花姑娘又眼巴巴地望向了尤劲。
尤劲却一脸体贴地看向李凝思:你不想要的话,别勉强。
李凝思气得踩了尤劲一脚,可眼看卖花姑娘又要对着自己开火,她只能恨声道:我要,真的要!
卖花姑娘自然趁热打铁地把花塞到李凝思手里,又看向尤劲道:十块!
尤劲知道这花应该卖五块,可这一小刀,他觉得挨得很值。
卖花姑娘见尤劲钱付得爽气,又免费送了一句:祝大哥哥大姐姐相爱永远!
而后,她又去捕捉另一对走近的男女了。
李凝思接下来说话的声音,显然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你说到送花的时候,是不是已经看到有人拦在这里卖花了?
见尤劲不置可否地朝自己笑,李凝思忿然将花往前一递:快拿去!
尤劲不伸手去接,应该是在李凝思预料之中,可尤劲回头又去叫那卖花姑娘,是李凝思万万没想到的。
小姑娘,漂亮姐姐又不要了,退货!
卖花姑娘,包括此时她缠住的另一对男女,同时用着一种很奇怪的目光看了过来直羞得李凝思扭头就走。
跟上去的尤劲,这才很诚恳地说道:我不是因为看到卖花的才想到送你花的,如果不是你不方便,我真想抱着一大捧花等你。
李凝思冷笑一声:你前面的意思,不是说我配不上一大束花吗?
原来你是生气这个?那我现在就去......
谁在生气这个!
直到在披萨店坐下,李凝思还是气哼哼的:下次你怎么求我,我都不会出来见你了,哪有这样欺负人的......
尤劲的神情忽然变得很认真:这么久才见你一面,要是太平淡的话,怎么想都觉得很可惜呢。
李凝思白了尤劲一眼:照你这么说,要是再迟些见面的话,你还会更放肆?
尤劲两手托腮,忽闪着眼睛回道:当然咯。
当然你个头!看我以后再会见你!
尤劲嘿嘿一笑:如果一周后你肯再出来,我一定乖乖的。
一周以后?
跨年那晚。
不见!
世纪之交啊!
世纪之交,也不和你交!
尤劲一愣:和我交?交什么?
意思到话里有问题的李凝思面红耳赤:什么也不交!!
而后,尤劲再怎么逗弄,李凝思都气哼哼的不说话了。
两人闷头吃了会,尤劲咽下嘴里的东西后,忽然说道:那只从你头上捉到的虫子,你真的不要了?
什么虫子?李凝思没好气地反问道。
发夹啊。
不要了。
真的不要了?
你要想还给我,就还咯。
于是,尤劲从夹包中掏出了一只包得很好的小礼盒:喏,拿去。
李凝思有些迟疑地接过礼盒,摇晃了一下,随即不太相信地问道:这真是我的发夹?
里面就是个瓢虫发夹。
我不信。
怎么,你以为是求婚钻戒?
神经病!
尤劲叹了口气: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李凝思狐疑地瞥了尤劲一眼,再看看手中那比火柴盒大不了多少的礼盒,也实在不像可以存放什么整蛊道具的东西......
然后,她终于剥开了礼盒的彩纸,内层露出的红色首饰包装盒,又让她迟疑起来。
尤劲催道:打开看看啊。
不会真的是......李凝思被尤劲先前提到的求婚钻戒吓得不敢打开盒子了。
你不会真当我是神经病吧?尤劲白了李凝思一眼。
李凝思也白了尤劲一眼,而后依然有些迟疑地打开了盒子。
看到盒中物的第一眼,李凝思的眉头一下子皱紧了......接着,她的眉头又开始舒展,整张脸,都舒展成了一种欣喜愉悦的甜美表情。
这时,她又望了尤劲一眼,同时下意识地收敛脸上的欣喜,最后定格在她脸上的,是一抹有些局促的可爱浅笑。
这不是我的那只。
这当然不是那日尤劲从她头上盗走的那只发夹,而是尤劲让银饰店按着样子,定制的一只几乎一样的银质发夹。
把你的那只,包在礼盒中还给你,那是真的神经病才做得出来的事吧?察觉到女孩的欣喜,尤劲不免有些得意,反正是瓢虫发夹,没骗你吧?
嗯......
喜欢么?
嗯......
跨年那晚,陪我一起吧?
嗯......嗯?
尤劲忽然伸手搭住了李凝思拿着礼盒的手:百年一次的世纪交汇,再窝在家中抱着习题,也太那个了吧?
最终,李凝思只答应考虑考虑。
而在此后的几天,尤劲几乎每隔几个小时,都会发去一条短信:考虑好了吗?
直到12月29日的中午,李凝思终于回了条:烦死人了!说好了!但我不能一个人出来。
其实,尤劲也明白像李凝思这样的家庭环境,不太可能放她这么个女生单独出来跨年。
毕竟既然是跨年,肯定是半夜十二点以后才会回家的。
即便李凝思最后说不能出来,尤劲也不至于太过失望。
因此,尤劲还有心情开玩笑:现在见你父母,早了些吧?
李凝思看到这条回信时,险些喷饭:胡思乱想什么!我表姐刚好有个聚会,她和我爸爸说让我去参加,我爸才答应的。
这说法,对尤劲来说已然很理想了。
紧跟着,又来了一条:在我表姐面前,你就说是我同学。
尤劲看着手机笑出了声:傻瓜,我们本来不就是同学吗?
回复很快:你才是傻瓜!我才没有你这么会欺负人的同学!
尤劲:只可惜,真和你是同学的时光,都被我浪费了。
李凝思:你觉得可惜,我觉得幸好!
到了12月31日的上午,尤劲收到了碰头的地点:晚上六点,乘风饭店706包厢。
为了这场约会,尤劲特意买了件飞行员式样的皮夹克,外加一条浅色牛仔裤和一双Cat的靴子,花去了他RJ兼职一个月的薪水。
就算是以同学身份,尤劲还是希望自己能让李凝思的表姐高看自己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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