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和平像往常一样,上午下完课在食堂吃午餐,边吃边在日记本上记着什么。
他坐得笔直,目不斜视,周围闹哄哄的环境,仿佛与他无关。
真能装,吃个饭还在记笔记?开的一辆国产车而已,嘚瑟个啥?
不远处,韩束言斜睨着他,实在是看不惯,同一班上课,一到下午就不见人影,什么社团活动都不参加!一副冷漠疏离的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的富贵公子哥,其实,他,不过源城小镇上的青年!
真的,假的?听他这么说,王源不由一愣,人家可拽得很,怎可能是小镇青年?
那还能有假?
韩束言瞥他一眼,很低声,我在收发室取邮件,看到过这小子的好几封信件,封面上标注‘儿亲启’,邮寄地址是源城某小镇的!
源城来的?
王源不由笑了,源城那地产煤,我爸他们砖厂烧砖窑用的煤炭,几乎都是从那运来的。我,海城郊县企业家的儿子,每天老老实实地上课、自习、住校,他怎么那么拽,想走就走,如此随意吗?
老师给他开了绿灯!
韩束言附耳,低声道,该不会,学校里有老师是他的同乡?所以,他受到了特殊照顾?
这,可就有意思了!王源心里忿忿不平,找个时间,好好查查这个小镇青年!
小镇青年怎么了!即便,他是来自偏远农村,人从头到脚那种矜贵气质,哪里又比你们这几个城里人差了?
旁边一名穿着朴素的女生,显然是来自小城镇的,我们小城镇的青年,经过刻苦努力,也能足够优秀的!
只能说明,人家够努力够拼!旁边几名女生附和道,不像有些人,只会仗着有个好爹!
人家有实力,长得好看,有些人呢?除了仗着爸爸有钱,还能有什么?有几名女生嘻嘻哈哈笑着。
王源本来进不了海城大学。他爸出资给学校修建了一座实验楼。王源就这样进了海大。
他基础弱,学习跟不上,考试还总挂科,实在不行,就让他爸出面帮他搞定。
花心,喜欢撩女生,喜新厌旧,玩一玩就放弃。
好几名看不惯王源的女生,怒怼他,不管怎样,人家门门功课都是优,你学习怎样?倒是跟人家比一比?
哎,这就没意思了啊。王源一噎。
学习是他的死穴。
这话,他兴趣寥寥,真觉没趣。
这边,几人叽叽咕咕的,
魏和平已吃完了午餐,拎上挎包,目不斜视,大步走出了食堂,朝学校的停车场走去。
王源,你开车了吗?韩束言捅一捅王源的胳膊肘,低声道,我总觉着,这小子定是有猫腻,不如,咱跟上去看看?
跟他干嘛?王源瞥一眼,很有些不耐烦。你觉得,有必要?
韩束言接受了王家许多好处,让他在学校帮衬王源。
他很少在学校住,来自小城镇,还能开上汽车,哼,我举得,他很不平常。
嗯,你这么说,有些道理哦。
王源觉得,要是发现这人身上有什么污点,很能给他找回些面子来。
王源起身,朝韩束言努努嘴,那,咱赶紧跟上去吧!
两个人从食堂出来,急急朝停车场跑去。
魏和平驱车前往平利集团,二十分钟后,出现在财富大厦大堂。
他一转身,迈步走进了电梯。
王源带着韩束言,紧紧跟进大堂,看见魏和平的身影,也朝电梯追过去。
对不起!大堂保安走过来,拦住他们。二位稍等,你们去哪里?
去哪里?王源一愣,撇撇嘴,刚才进电梯那人,我们是一起的!
刚才进电梯的人多了,保安脸绷得紧紧的,楼上都是各公司的办公区,没有名卡是不能上去的。二位是哪个公司的?你们都没有名卡?
看他二人鬼鬼祟祟的,眼睛到处乱溜,看上去不像好人。
名卡?上去还要什么名卡?
王源望了韩束言一眼,两人面面相觑。
那,刚才那魏和平,我看见的,王源急急说道,他都上去了!难道他有名卡吗?
二位同志,我再重申一遍,楼上是办公区,闲杂人等不能入内。您若是与哪家公司有约,请去前台服务处,打电话预约。穿制服的保安,一点情面不讲。
预预约?王源傻了眼。
天知道,魏和平去的哪家公司。
与此同时,魏和平到达顶层的总裁办公室。
老板,您来啦!庞勇恭敬地迎上去。
庞副总带着公司各部门的负责人在等他。
大家都在?魏和平点头,剑眉上扬,我们开始吧!
魏和平坐下来,部门负责人每人向他陈述了两分钟。
老板,我们大家一致认为,集团公司让出去的股份不能超过20%,我们估计,公司在未来发展过程中,还会需要吸纳不同的股东,让出去的股份太多,可伸缩的空间会很窄,
庞副总将在座各位的意见做了总结。
魏和平很认真地听,边听边将要点摘记在日记本上,点头问,刘金生那边有什么消息?
刘总派秘书送来一个文件袋,里面装着的厚厚一摞资料,庞勇赶紧拿出资料袋,提供的法人股东,已经去市图书馆和工商档案科去查证过,但是,自然人股东的情况有点复杂,详细情况没法查证。
魏和平黑眸如大海般深邃,发出凛然之气,敲打着扶手的修长的手指停下,挥挥手,嗯,你们将资料放下,我再好好琢磨琢磨!
众人起立,悄无声息地走出去,离开总裁办公室。
魏和平将资料一页页仔细看过,准备选几名股东,还是定不下来。
他抬眸望了望窗外,天色也不早了。
他眼前,浮现一个靓丽的身影,
魏和平将资料放进公文包装好,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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