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
“妈呀!”
随着身前的黑车忽然一动,毫无防备的两个人发出齐声的尖叫。
相当默契地缩在了一块儿的同时,又互相搀扶着向后退了几个小碎步。
都吓惨了。
周佳起勉强抖着精神,“……认识?”
“不,不认识啊。”
谭秋千看着保时捷的车标摇头,又探头瞅了瞅黑洞洞的车厢,小声嘀咕,“摸他车了,不高兴了?”
周佳起还没说话,眼前的黑家伙便给出回答,油门一轰,原地发出一声很贵的轰鸣声,然后就甩着急弧直接飞了出去。
车盖上的雪包子甩了一地。
谭秋千奔上前去,正要开口惋惜,那黑家伙却又改变主意似的,一个尖锐的刹车声后,又以更猛的速度倒了回来。
“诶诶诶——”
谭秋千一个躲闪不及。
好在周佳起反应迅速,赶在那黑家伙怼过来前,提溜着把她给拎到了一边。
人是没事,那也怪气人的!
车子刚停稳,谭秋千便冲上去直接开拔,“喂你怎么——怎么是你?”
激烈的控诉只维持了一半,接着就急转直下变成了一个问句,只因黑涔涔的玻璃窗摇下,落入眼底的是一个再熟悉不过的男人。
而那男人却没有答话的意思,冷白的面容只是淡淡地向外扫了一眼,视线便落回到前方,“上车。”
虽无主语,但谭秋千也很快会意,看了周佳起一眼后,默默开始摘下手套。
然而正要迈步时,却发现周佳起已经先她一步绕过去,上车了。
“……???”
谭秋千懵圈地看着这一幕,赶紧又瞅瞅主驾驶的陈拓——沉肃的表情不变。
“????!”
这这这……
**吗?
不是啊!!
顶着脑门子大概几百个问号,谭秋千眼珠子不够用似地在这俩男人身上来回切换。
终于,开车的内位总算转过头来,好心在她挂着水的刘海上扒拉了两下:
“好好玩儿,玩儿够了回家吃饭。”
“……蛤?”
谭秋千还没来得及从这话里咂摸出什么味儿来,两个男人疾驰而去。
房子塌了的感觉。
= =
搏击俱乐部。
“腾个地方。”
一看见秦昊,陈拓劈头便是这句,肃着脸只顾往拳台的地方走。
秦昊也不介意,把手一挥,“直接去吧!反正也没人敢——”
眼见一个嫩皮嫩肉的小正太跟在自己兄弟后头,秦昊说了一半的话迟疑了一下才补全,“……跟你打。”
“拓哥来了!”
“拓总好!”
秦昊说的没错,陈拓一来,问候的倒是不少,想比试切磋的一个都没有,三五个人的拳台,他一上去,所有人都默契地下来了。
转而对拓总身后的这个小鲜肉投去了关爱——乃至同情的目光。
迎着这些复杂的神色,周佳起却也并不含糊地登上了拳台。
并且一看陈拓在松领口,卷袖子,自己也挂好了外套,做着展示技术的准备。
“先让这位小兄弟松松筋骨吧。”
这时端着保温杯的秦昊晃了过来,对着周佳起一脸笑呵呵,“诶小弟弟,你第一回来,觉得我这俱乐部怎么样啊?”
周佳起站直,很认真地点了下头,抿唇正要说话,某人已经飞踢过去。
尽管最终顺利躲过,身子却有些不稳,退出几步去才逐渐扎稳脚跟。
“诶你个拓狗,怎么还偷袭呀你!”秦昊惊魂未定着大叫。
陈拓不理他,鹰隼一样的目光只顾紧盯着周佳起。
刚才一直隐藏的怒气,此时一览无余。
秦昊看出不对,强笑道:“我走,我先走,你们慢慢打哈……”
说完泥鳅似的溜没了影儿。
留下周佳起直视着眼前的敌人,“就没点新鲜的吗?我猜你是怕了我,才偷袭我的吧!”
“怕?”陈拓发出一声狠戾的冷笑,“你爸爸我还没怕过谁呢。”
“哼,最好是。”
摆明了质疑的语气,陈拓却不动声色,只在目光掠过周佳起的外套之际,唇边浅淡的笑意渐渐消失于无形。
周佳起似乎也有所察觉,紧跟着也看了一眼外套的位置,视线回落之际,他心中一动,下一秒,两人几乎同时向着那件外套奔去。
加速度已经够快了,然而还是比那个人稍晚了一步。
“你要干……”
“什么”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见陈拓已经将那本抢去的结婚证撕成了两半。
周佳起愣神的功夫,两半变成了四半……
“我打死你!!”
一道凄厉的叫喊响起,正撕得过瘾的人还没做好迎敌的准备,身子已经被扑倒在地。
扭打随即展开。
什么黑虎掏心,白鹤亮翅——打斗的技法一概没有。
有且只有一个字:打!
坐肚子,薅头发,对叉双目and虎口拔牙……一切像是回到了雄性斗殴的原始时代。
“臭小子,叫爸……啊!”
“人渣!唔——!”
锁喉的戏码轮番上演。
“老大,我们要不要过去干预一下?”
远处,集中观看斗殴场面的腱子肉小分队,忧心忡忡。
“让他们打。”秦昊吸溜了一口枸杞水,“好不容易找来个不怕打的,不过瘾怎么行。”
“可是——”
“什么可是!没什么可是的,他不揍他,就该来虐我了,懂?”
众人大悟。
“也对哦。”
“还真是。”
“啧啧啧……”
大悟的声音太多,秦昊不由地睨眼过去,看看尔等是不是还有别的意思。
众人:“呵呵呵呵……”
“离她远点,听到没有!”陈拓俯身不动,咬肌颤抖着发声。
周佳起的半张脸被死死按在地上,青筋爆出,嘴上仍不服输,“做……梦!”
“好啊,那我就先做了你!”
陈拓扬起铁拳,还没落下去,却叫周佳起又一个猛子弹开,差点颠出个大马趴。
胜算转瞬即逝。
“该死……”
陈拓咬牙切齿,本以为会再次迎来一次反扑,然而一回头,却发现那小子正调转目标,直奔那一地碎片而去。
“给我回来,不许捡!”
一记扫堂腿过去,本就踉跄的周佳起“扑通”一声再次倒地,重新被陈拓按在地上。
然而即便如此,依然没能阻止他,走不动,他就爬,向着那片碎掉的红色证书探出手去。
“我说了不许捡,不许捡!”
陈拓大怒,抬脚对那个充耳不闻的人又踢又踹,他每捡一片,陈拓的力道就加大一层。
直到有人冲上来将他们拉开。
“过分了过分了啊,孩子还小嘛,你说你……”
“滚!”
“……”
上前劝和的秦昊被老铁喷了一脸唾沫星子,他抹了把脸,直接面不改色的蹲了下去。
“没事吧小兄弟?”
“唉,你也是的,打架就认真打嘛,半路去捡什么废纸,这谁能不生气呢?”
“咦,这什么……结婚证?”
秦昊对着那些零零碎碎的红色纸片犯嘀咕。
周佳起却是一言不发,目光空洞地看着那张已经被撕烂的合照。
唯一的合照。
仅存的证书……
秦昊叹了口气,直起身来,“拓狗,你也真是的……”
“你根本就不明白。”
周佳起忽然站起身来,声如冷泉,面向陈拓之时,眼底已是一片猩红。
“你们是不会有结果的。”
“谭秋千会死,你的出现,只会害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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