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淮带着白五往刀门的小院子走去。
小五的性子本身就狠,那面具还是银白的,衬得他整个人又阴又狂,这种样子哪像是道歉啊?
她忍不住提醒:等等见到人后,你的态度可要好点啊。
白五嗯了一声,尽量吧。
他看起来心情不好,不像道歉,更更像是去威胁人。
白月淮无奈了:你笑一笑啊,这样子是要吓死人吗?
他板着脸,不知道该怎么笑。
两人并肩走着。
阳光都是暖的,可身边的少年却是冷的。
白月淮都快被他气笑了,唯有抓起他的手,将他那硬邦邦的小拳头一根一根掰开:你抓着拳做什么,去道歉又不是去打人。
她的手指软软的,触碰着他的掌心,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很好听。
白五呆呆的看着她,师傅的睫毛很长,皮肤也很好,白白的,却不是那种死白,而是带着红晕的。
他只是这么一瞥,心跳便快了起来,像打鼓一样。
他忍不住笑了出来。
对啊,就是这样,现在的表情好多了。白月淮以为他是想通了,终于不再板着脸。
白五的心里暖成一片,嘴角自然上扬:嗯。
他看着她,笑的灿烂。
但一看到院落里的那个人,他的目光瞬间淡下,将白月淮拉到了自己身后。
白月淮?
白月淮从白五宽大的背脊里探出脑袋,这便看清远处的那个人了:魏浩天,你也在啊?
这里是刀门休息的地方,我当然在啊。那语气俨然在说,问的什么白痴问题。
但他的脸却是红的,很红,像熟了的苹果。
他不敢看她。
白月淮走了过来:我带小五来道歉,希望你们不要怪他。
魏浩天哼了一声,看向白五:这臭小子会道歉?他不信。
果然吧,那家伙背脊挺得笔直,一点也没有道歉的样子,死性不改。
白月淮拉了一下他的衣袖:小五。
他的态度这才放软:我是来道歉的
魏浩天一副吃了屎的表情,听着他那和蔼的语气起了一身疙瘩:算了,我先带你们进去,武付就在里面。
他本就是个豪爽的人,也不计较这些小仇,只是不知道武付说了什么惹得这臭小子心烦,竟然被打成那样,当时要不是他和白祈赶到,武付被打死的可能都有。
那个,白月淮他走在她身侧,心跳的飞快,你和白祈是不是他不喜欢八卦,只不过听到了一些流言蜚语,所以想问清楚罢了。
大师兄?怎么了?少女尾音软软的。
他莫名的有点慌张:就,你们关系好?
嗯,我和大师兄
关你屁事。被魏浩天忽略的那个人,很积极的表现了自己的存在感。
魏浩天青筋冒起:臭小子,我有问你吗?
好不好关你屁事,你知道干吗?
我爱干吗干吗!你理个屁啊!
你欠揍啊!
你打我啊!
这两个疯子!
白月淮被他们吵的耳膜都要破了,就在他们真要打起来时,她忍不住制止:别吵了!
两个少年原本面红耳赤的,差一点就要动手了。
当听到少女的声音后,同时愣住。
少女不高,站在他们中间时成个自然的凹形,但气势却很足,恶狠狠的瞪着他们:手放下!
两人原本准备抬手掐死对方,但一听到少女这么说,都很有默契的收了起来,不敢乱动了。
走啊!还站着干吗?
呃魏浩天打了个冷颤,乖乖的在前面带路,不敢说话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白月淮发火,比看到父亲发火还恐怖。
平时魏老头打他板子的时候他也没这么害怕,刚刚被她喊一下,竟然立马怂了。
就连白五那恶小子都不敢吭声,看来白月淮确实挺恐怖的。
三人无声的走着。
来到另一处院子时,瞧见几个刀门弟子在练功,他们一见着魏浩天,连忙打招呼:少掌门。
嗯。魏浩天在弟子面前倒是摆出了一副威严的样子,武付呢?
弟子指了指前头的房间:刚刚我把他送进去后,他就一直在里头休息。
知道了。魏浩天看向白月淮,我带你们——他愣了一下,移开了视线,过去。
好。
三个人走到房门外,敲了敲门。
里头没人回应。
在练剑的弟子连忙走过来:少掌门,他应该休息了。
这样白月淮想了想,那不如我们晚点再来?
没事,我和武付一间房,有钥匙。小弟子边说边拿出钥匙开门,就是一些皮外伤,练武之人没那么娇气。门打开了,他推开门喊道,武付,剑门的少掌门来看你了。
但是里头静悄悄的,仍然没有回应。
几个人觉得奇怪,于是一起进去看看。
白五的脚步却顿住了,环视了一眼四周。
小五,怎么了?白月淮见他不动,便叫了他一声。
白五缓缓收回视线:没什么
武付!前头传来惊叫声。
白月淮与白五对视一眼,立马走上前。
当看清那边的景象后,两人不约而同的停下脚步。
此时的床铺上正躺着一个人,那人七窍流血,胸膛上还有一个明显的五指印。
魏浩天沉声:死了
发生什么事了?外头练剑的人听到声音全都跑进来,当看见床上的武付后,不可置信的瞪大眼,这,这怎么会
魏浩天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他是刀门少掌门,父亲不在,他就该有少掌门的样子。
尹唐,你去通知南宫掌门。
是。
汇楠,你将这间房封起来,不准任何人靠近。
是。
还有——
这是拳门的噬魂掌。轻飘飘的声音响起,打断了魏浩天的话。
白五面色不变,慢慢走到床边看了眼武付的尸体,而后重复一遍:噬魂掌。
魏浩天愣住,走过去细细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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