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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你是捡来的

    “你是捡来的孩子。”这个老汉,说出这句话后,好似轻松了很多,连弯着的背,好似也直了一些。

    “我不相信,我要是捡来的,你们这么对我,村都没有流言。你在撒谎吧?”

    大家都沉默的看着,这个时候真的不适合说话。

    “这件事,只有我和你娘知道。当时,她是生了一个孩子,一个男孩,可是当时你的奶奶不伺候月子,说是你大爷家要看孩子。你大哥的时候,你奶奶还给照顾了一次,这次就是我给你娘伺候月子,我还要照顾两岁的大儿子,还要去田地,实在是累,晚上睡得沉的紧。我和你娘第一次这么忙碌,她本来就生孩子没有休息,白天照顾刚出生的,晚上还要照顾两个。因为当时家里也是实在是穷,要是不好好种地,就没有饭吃的,所以她揽下晚上照顾孩子的活。”这个一辈子老实巴交的老汉,使劲的搓搓自己那粗糙的,农民的手。接下来的话,他有些难以启齿,可是,也不得说了。

    “我记得,那是孩子出生的第二天晚上,她实在是太累了,喂孩子吃着奶就睡着了。”这个老汉终于忍不住的泣不成声。

    “孩子才刚两天呀!都是因为我们的疏忽。她还在月子了,就晕倒了好几次。我没有办法,只能偷偷的给孩子先找个地方。村里人知道的话,我们两个还有我娘都要受到指责的,农村人都是很看重名声的。你是我在人贩子手里捡来的,我记得你当时是感冒发烧,人贩子也不想要死孩子,就给我了。我就像把你抱回去,到时候就是生病治不了,这样名声还好听一些。”这个老人,刚刚有些直起的背,有弯了下来,羞愧的紧。

    “我,唉~当时我们才刚二十,总是觉得自己很成熟了,觉得自己的办法很完美,对大家都好。可是我把孩子抱回去,老婆子看到孩子就认为是自己的孩子。这一天她形式精神恍惚,仿佛已经忘了自己的孩子没了。对她来说,太残忍了,我也就没有说什么。也许真的是命不该绝,你慢慢的好了。你娘好像已经把你当做自己的孩子,疼的不得了。老大都比不了你受宠。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三年后,生老三的时候。她好像一下子想起来了,看到你,她总是想起自己死去的孩子,怨婆婆,怨我,最怨的还是自己,每天被自己的新折磨,可是她还没有怨你。兴国,至少你小的时候,我们是没有亏待你的。”老汉复杂的目光看着我爸爸。

    “开始的时候,她总是故意的忽略你,就连吃饭的时候也不让你上桌。渐渐地,她是真的忘记了你,她本来就像忽视你。那时候家里确实是困难,供不起三个孩子读书,所以你就辍学看弟弟,再给家里做点活。慢慢的,我也黑了心,就想你给家里带来原来越多的钱,也而不想你小小年纪赚钱是怎样的辛苦。现在想想,才十来岁的你,搬砖赚的第一次钱,兴冲冲拿回家。你娘说,才这么少,明天再去。我为了清静一点,媳妇不闹事,就假装没有看见你磨得嘛事血泡的手。我该死呀!”说着狠狠的打了自己两个耳光。

    大家都冷冷的看着,谁也没有出声。我看到,爸爸的双手在颤抖,我现在才知道,为什么爸爸那么帅,手却那么丑,骨节和手不相符的粗大,是年龄太小干粗活了,累着了。

    “既然说了这么一次,也没有什么脸了。我后悔当初害死了自己的孩子,我后悔没有让你上学,我后悔在你辛辛苦苦挣钱让你打个和小弟娶媳妇之后,一口破锅就把你赶出去了。我不是人呀!我最后悔的就是一次一次的纵容媳妇,从小到大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虽然是她做的,但是没有我的纵容,她也不敢的。其实罪魁祸首是我,我求你们放了老太婆,抓我吧!”

    大家看着这个老汉,觉得他说的是真心的,可是也弥补不了内心的伤害呀!

    罗兴国,哭的不能自已,这个结果,好似让自己松了一口气,可是心里有些空落落的,乱的狠。“爸,你说怎么办?我没有主意了,我听你的。”

    大家都看向外公,外公一副不出所料的样子,老神自在的。

    “兴国,你要问我的意见我或许不知道怎么说。但是要是问我对大家最好的办法啊,我倒是可以给你建议。不论他们两口对你如何,他们把你养大是不争的事实。留留,这次外公就做主,我们可以撤诉,但是咱们就两情了。兴国和你们家再也没有关系了,你和我一起去派出所立字据,我就取消报案,立完字据,你就可以带王大翠回家了。以后再也不要来了,要和王大翠讲清楚,不然我们还是会重新报案的。”

    我崇拜的看着外公,快刀斩乱麻。

    大家一起去派出所,可是我这个伤员,只能呆在家里等着。妈妈本来要陪我,可是我还是让妈妈一起,我觉得这个时候爸爸应该是需要她。

    这一等,就等到了下午。罗兴国同志魂不守舍的在车子上下来,妈妈忙把他扶回房间。我忙着吧给外公准备的一些吃的放到车子上,外公急着赶回去,都没有回家接着就走了。

    后来,听妈妈提起,当王大翠知道我爸爸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娘之后,大喊着,我是的,我是罗兴国的娘,她是我亲生的,是我生的,我没有。。。

    “啪”的一声响,王大翠看着又打自己的老汉,这道这次撒泼是不管用的了。其实本来可能没有这么轻易的签字,王大翠说这几天和别人一个拘留室,睡得不好,既然按了手印就可以回家,那她肯定按了。

    “我按了,能不能给我自行车?”

    “你还想要自行车,那我们要不要问问这个人贩子的事情,一口破锅的事,推倒孩子的事。你真的是要钱不要命的主,那么我就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