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
龚家。
小镇夜深人静。
但龚家却不太平,灯火通明。
所有龚家族人都来了,看着院子里的两具尸体,所有人沉默地说不出话来。
两具无头尸体,哪怕没了脑袋,从衣着上他们也能看出这是他们龚家的龚二爷和长孙龚放!
混账东西欺人太甚啊!龚天青拐杖狠狠地杵在地上,怒不可遏。
那该死的东西!
这特么都怪龚可那个野种,要不是他带来的那个家伙,咱们龚家能是现在的下场?
我提议,把龚可抓起来。
抓龚可?秦修能答应?有人提出了反对意见。
我们不需要去抓,咱们可别忘了,龚可的爷爷还在山里偿还当年的罪吧,咱们拿那个老家伙来威胁龚可,还怕龚可不就范?
此话一出。
众人眼前一亮。
差点忘记这事了,当初要不是那个糟老头子,咱们龚家怎么可能会搬到小镇来。
马上让人进山把那糟老头子带出来,顺便把二爷被人杀了的消息带进山里,宗门的人被杀,他们不会坐视不管的。龚天青当即下令。
无论如何,他都要报仇!
要让秦修死在他们龚家手上。
龚家连夜派人进入了无极山内。
小镇的夜静的出奇。
这里没有夜生活的习惯,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归的朴实生活。
等以后老了,和媳妇儿搬到这里来养老倒也不失为一个不错的选择。秦修无聊地幻想起了未来生活。
不知道小念秦在学校有没有被欺负,学习好不好。
秦修躺在屋地上,遥望着满天繁星,这种思绪惆怅的感觉是曾经在沙场上厮杀所没有过的感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夜空渐渐褪去了黑暗,天边吐出了一抹鱼肚白,太阳升起温暖的晨光撒向小镇。
秦修沐浴着晨光微微睁眼,曾经在战场上,周围全是发臭腐烂的尸体都睡得早,更别说环境优雅古朴的小镇了。
但就在这时。
轰隆隆!
几十辆越野车发出野兽般轰鸣的引擎声出现在了小屋子四周,将他们包围了起来。
其中一辆车上,车门打开,龚天青从上边走了下来。
与此同时,所有越野车车门打开,走下来诸多龚家高手,其中还有十几名和龚二爷穿着一样的中年男子。
龚天青身后走出一人,两鬓略微斑白,但行走之间龙行虎步,充满了力量。
秦修坐在屋地上,翘着二郎腿,随意地扫了一眼这个阵容。
同时,龚可也从屋里冲了出来。
这么大的动静他当然不可能听不见。
完事了?秦修问。
没呢,还需要两个小时龚可咽了口唾沫,无极山这是倾巢出动了啊,那龚天青身边的青衫老者可是无极山最强者,上三宗为数不多的二品高手!
秦修缓缓起身,站在屋地上,道:你继续,这里交给我。
龚可点了点头,转身跑进屋里,继续自己的事情。
全身蒙着纱布的王雪静担忧地道:外边怎么了?
天王会摆平的。
你好像很相信他。王雪静好奇地问。
龚可笑道:如果他想,我可以随时为他献出心脏!
轻描淡写的话语却是充满坚定的语气。
只要秦修需要,他可以随时牺牲,不会有任何犹豫。
不只是他,天王殿的每一个人,都可以做到。
不怕死这并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
能为秦修献上心脏,才是值得骄傲的事情。
秦修居高临下看向龚天青,淡然笑道:这就是你龚家最后的实力?
龚天青不以为然,微微招手,几个龚家族人压着一个浑身是血的老头走了出来。
秦修眉头微皱。
龚天青大喊道:龚可,不来看看你的爷爷吗?那么多年没见,你不会连你爷爷都忘记了吧。
屋内。
正在施针的龚可虎躯一震,如遭雷击,不顾一切冲出屋子,看到那被压迫地跪在地上的老人,两行热泪止不住地涌了出来。
小可老人见到龚可,激动得老泪纵横。
爷爷
龚可傻眼了。
这么多年过去,他不是听说族人为了赎罪,请求宗门原谅,所以把爷爷推出去顶罪被杀了吗?
啪啪啪
龚天青鼓掌,笑道:真是一副美轮美奂的爷孙重逢画面啊,只可惜,马上爷孙就得阴阳两隔。
说话之间,龚天青从拐杖中抽出一柄细剑,对准老人的腿刺了下去。
啊!!
老人发出凄厉的痛叫。
龚可暴怒:龚天青,放了我爷爷!
跪下!龚天青沉声怒喝:否则我可不敢保证下一剑你爷爷还扛不扛得住。
龚可看着一身是血的爷爷,目眦欲裂,膝盖渐渐弯曲。
不跪,自己爷爷就只有死路一条。
我让你跪下,听不见吗?龚天青暴怒,又是一剑刺进龚可爷爷的大腿上,鲜血汩汩外流,老爷子的惨叫声打破了小镇的宁静。
小野种还不赶紧跪下磕头认错。
跪下磕头!
跪下磕头!
无数龚家族人兴奋地呐喊。
他们对秦修没办法,但要想对付龚可,那他们可太有办法了。
但就在这一瞬间。
一道人影猛地从天而降,落在龚天青身后,一掌拍出。
龚天青瞬间被一掌拍飞出去。
人影抓住老人,瞬间回到了龚可面前。
小子把你爷爷看好了。人影淡淡说道。
龚可看着面前高大的身影,目光一滞:童云龙!你怎么来了?
这里是什么禁地不成?老子不能来吗?童云龙咧嘴笑问,抬头看向屋顶上站着的秦修,右拳重重放在心口上,笑道:天王,什么时候我俩切磋切磋?
有机会我会把你打的在地上滚来滚去的。秦修漠然说道。
童云龙嘿嘿一笑:那等在下把这群胆敢触犯天王威严的家伙杀干净再来向天王请教。
童云龙转身看向青衫老人,露出和善的笑容:一起上还是挨个来?
天王殿?好大的胆子,真以为你们可以在东华国的领土上肆无忌惮猖狂行事,还能在我上三宗面前也能肆无忌惮?青衫老者身后一个高个的中年男子怒斥道,一步踏出,脚下的青石板瞬间化作齑粉。
一群兵痞子,也敢在我上三宗面前耀武扬威?找死!另一个体态微胖的中年男子也是一步踏出,脚下十块青石板轰然破碎,剑拔弩张的气场席卷而出。
童云龙伸手指了指两人,道:打你俩,两根手指头,足以。
还有,我不是兵痞子,我是天王殿十八战王之一,童云龙!!
一声低喝。
刹那间。
童云龙消失了,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消失了!
人呢?
众人大惊。
紧接着,下一秒。
童云龙出现在了体态微胖的男子面前,一根手指头宛如利剑一般刺出。
狂妄!
管你是什么战王不战王,在我上三宗面前,尔等皆是蝼蚁!微胖男子暴怒,一掌抬起,蕴藏着可怕力量拍向童云龙。
这一掌,足以裂碑碎石!
噗嗤!
鲜血喷洒。
啊!!!
紧接着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开来。
微胖男子手掌被一根手指头贯穿,鲜血飞溅,这还没完。
童云龙再度发力,一指贯穿微胖男子手掌之后,接着往前退去,指尖直接没入微胖男子的眉心。
惨叫声戛然而止。
童云龙拔出沾满鲜血的手指。
微胖男子直挺挺地倒地。
接下来是你吧?童云龙转头看向高个男子咧嘴一笑。
后者浑身寒毛倒竖,下意识地转身想跑。
可就在他转身的刹那。
童云龙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轻描淡写的一指刺出,当场从高个男子的眼眶穿进去刺进了大脑里,当场毙命!
童云龙勾着高个男子的尸体丢到了青衫老者的面前,沉声咆哮道:犯我天王者,虽远必诛!
不远处屋顶上的秦修扶额,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这家伙还没改掉这句口头禅。
全场鸦雀无声!
数百人,眼神里写满了惊骇神色,充满了不敢置信的震惊。
即便是青衫老者心头也是掀起了千层激浪,惊骇连连。
这就是天王的实力吗?
一个战王尚且如此,那身为天王的秦修该是何等实力?
青衫老者看向秦修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开始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童云龙甩了甩手指头上的鲜血,朝青衫老者淡然笑道:老家伙,为了显得我尊老爱幼,让你三招,来吧!
尊老爱幼?
你特么刚才杀人的时候可没见你还有这份善心啊。
青衫老者嘴角微微抽搐,转身朝秦修躬身抱拳道:我上三宗认栽,不知道天王来我们这儿,是想干什么?
干什么?你上三宗跑去我家给我老婆下毒,我现在杀上门来,你说我是来干什么,总不能是来观光旅游的吧?秦修嘴角勾起嗜血的冷笑,轻身一跃跳下屋顶。
童云龙让你三招,那我就让你把你毕生所学都尽情施展出来再送你上路,如何?秦修嘴角噙起一抹戏虐的冷笑。
青衫老者眼角鼓动,他想跑。
可身为一宗之主,这时候跑了,还不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我上三宗何时派人向你老婆下毒?青衫老者问。
绝命散不是你上三宗独有的毒药?
青衫老者脸色陡然一沉,猛地转头看向身后的一个中年男子,后者赶忙低头,不敢说话。
看着中年男子的反应,青衫老者顿时明白了过来。
此时我会调查清楚的,这是绝命散的解药,希望天王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怪罪。青衫老者双手奉上一瓶绝命散的解药。
龚可赶忙上前接过解药看了确认了一下,朝秦修点了点头。
我等告退!青衫老者转身就想走。
我可没让你们走。
淡淡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众人顿时僵在了原地,明明没人拦着他们,可他们愣是迈不动脚。
秦修淡淡说道:上三宗和皇室互相制衡,依我看来,上三宗也得改变改变了。
改变?青衫老者不解地扭头看向秦修。
秦修微微笑道:从今天起,我会派人驻扎在上三宗。
短短一句话。
立马让青衫老者面色骤变!
卧榻之地岂容他人鼾睡?
秦修安排人住在他无极山,这不是把他上三宗当成了傀儡?
秦修把他们上三宗当成了战败国一样对待?
不服?打赢他,这事就当我没说过。秦修指了指童云龙。
众人瞥了一眼童云龙,脸色一沉,不敢说话。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
他们只有臣服的份。
你就不怕皇室插手?青衫老者咬牙问道。
如果秦修插手上三宗,皇室能坐视不管?
制衡的天平一旦倾斜,太安帝不可能会容许有威胁到他地位的势力存在。
天王殿再强,也不过是个人武力值到达了巅峰。
但个人武力值再强也顶不过千军万马的来回冲锋。
这也是太安帝面对秦修有恃无恐的原因所在。
他只要一天是皇帝,东华国百万大军就得听他号令,如若不然,那就是叛国,对于军人而言服从命令是天职,哪怕太安帝下令让他们攻打秦修。
纵然再不愿意,他们也不能违抗皇命。
他们是军人,其次是丈夫,儿子,他们背后还有自己的家庭,他们可以不畏死,但他们得为身后的家人考虑。
你是说太安帝吗?秦修轻蔑冷笑。
青衫老者面色骤变,这家伙竟然敢直呼当今陛下的年号!
罪同谋反!
你知道你这句话要是传出去,陛下会怎么处置你吗?青衫老者目光一沉。
他就不信秦修还能蔑视皇权!
你就是让太安帝来我面前,我依旧敢喊他太安。秦修冷冷一笑,毫不在乎,什么皇权不皇权的,在他眼中太安帝早已不是当年他为之效命的好皇帝了。
如今的太安帝在他眼中已然是个罪人。
愧对民众百姓的罪人不配让他敬重对待。
太安帝办不到让天下太平,那我来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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