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们父女两个怎么都喜欢一言不合摔东西呢？”
韩春明眼疾手快，直接冲上去一个仰躺抱住摔下来的花瓶，然后赶紧站起来控制住破烂候。
随后又连说了几句好话，破烂候才安稳下来，坐回了位置上。
韩春明知道，他不是气急败坏了，只是觉得自己是被关大爷派来要东西的，再加上身边就有一个稀世珍宝却没发现，被关大爷的徒弟捡了漏，从而心态爆炸而已。
“侯爷息怒，侯爷息怒，我来也不是为了找茬，就是为了要回那些小碗而已。”
韩春明给破烂候顺着气，从刚才的傲态变成了讨好的姿态。
现在激将法已经结束，就看接下来破烂候怎么想了。
“唉！”
破烂候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然后摇头道：“真是因果循环，风水轮流转……”
“您答应了？”
韩春明一喜。
破烂候看了他一眼，然后别过头去，又道：“就该着你师傅有你这么个徒弟，让你给他找回场子，找回这几个碗，罢了，拿去吧。”
说罢，他起身来到地板的暗格中，取出了三个珐琅彩小碗。
分别是茶飘香，酒罢去，再回楼。
聚朋友不在，自然是被侯素娥偷走卖给程建军了。
不过现在已经拿到了三个，距离成功只剩下一步之遥。
韩春明将三个珐琅彩小碗收好，然后朝着破烂候拱手行礼：“侯爷局气，小子有礼了。”
说完这话，韩春明转身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破烂候又是叹了口气，愁声道：“你怎么就不是我的徒弟呢？你要是我徒弟，我认你做干儿子，把我这些东西都给你。”
“可惜了，可惜了。”
破烂候连连摇头。
拿到了三个小碗，韩春明将其存放在家中，开始考虑下一步行动。
珐琅彩小碗一共四个，分属于关大爷的四个老哥们，无论如何也不能缺了，所以不管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都必须把小碗拿到手。
哪怕是去程建军那里买也无所谓。
不过，他要是去买了，程建军必然会觉得这小碗不简单，从而不会让他轻易得手，所以还是得准备一番。
这么想着，韩春明拿出纸笔，写了一张没有填上去数目的欠条，然后再拿上程建军之前为了买自行车卖给他的香炉，前往程建军的家里。
……
“这不是韩老板么，您今儿个怎么有时间光临寒舍啊？”
看着走进家门的韩春明，程母仰着下巴，眼神不善的看着他，说了一句酸溜溜的话。
对于一个长辈，韩春明还是不想把事情说的太狠，也不想拿出对付她儿子程建军的本事来。
即便这个程母属于上梁不正的典范。
韩春明笑道：“阿姨，您说的这是什么见外的话，我和建军从小穿一条裤子都嫌肥，关系好的不得了，即便我有多少钱，也还是程建军的好朋友，不是吗？”
听到这话，程母瞪了韩春明一眼，怒道：“你还知道你们两个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啊？那天知青聚会你怎么说我们家建军的？”
“哦，您都知道了啊。”
韩春明心里只觉得可笑，这个程建军怎么还和小孩子一样，在哪里吃了亏还跑去告诉爹妈？
“我能不知道吗？都是一个院住的，你怎么那么狠呢？”
程母更加不满了，说着还挡在了韩春明面前，一副要赶人的架势。
见状，韩春明也就不装什么邻家好少年了，他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冷声道：“我去收破烂还得拜你儿子所赐，他把我工作搞没了。”
“就因为你工作被我儿子搞没了，你就让我儿子当众丢那么大人？”
程母掐着腰，是理不直气也壮。
你工作没了算什么？
我儿子可是当众丢人了呢！
韩春明本想说点什么教育一下，可是想想这程建军就是从他妈肚子里出来的，这秉性估摸着都一个样，所以就算了。
他想了想，然后道：“我今天来不是和你磨嘴皮子的，我有正事，要不然你跪下求我我都不进你家门。
“你！”
程母气的呼哧呼哧的，说着就要拿扫帚打人。
这时程建军赶紧从屋里跑了出来，把自己的母亲推回里屋去，然后看向韩春明，怒道：“姓韩的，你来我家干什么？这不欢迎你！”
韩春明自顾自的坐了下来，对程建军道：“前些天你是不是买了一个彩小碗？”
“关你屁事？”
“把彩小碗卖给我。”
韩春明如同在下达命令一样，翘着二郎腿毫不客气的说出了这句话。
程建军一愣。
随后竟是被气笑了，坐在韩春明面前道：“知道的是你想要买我的东西，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要钱了呢！”
“少废话，多少钱？”
韩春明依旧是很不客气的说道。
见状，程建军眉头微皱，心里盘算了起来。
虽说韩春明这幅十分不客气的做派让他很反感，可是现在重要的事情是那个彩小碗，而不是就韩春明的无礼提出批评意见。
见韩春明一副无论如何都要买了彩小碗的样子，程建军觉得这个彩小碗一定不是普通的物件。
他从侯素娥那里花了三百买的，现在如果要卖，那就必须卖个高价！
于是程建军没有直接提出要多少钱，而是试探性的问道：“韩春明，你知道我当初买这个小碗花了多少钱吗？”
韩春明闻言，故作不知，回答：“不知道。”
程建军一喜。
既然韩春明不知道价钱，那他就可以坐地起价了。
于是他道：“爷当初花了两千块买的，唉，那侯大姐忒黑了！”
这一下就把彩小碗的价格提高了六倍多，韩春明在心里狠狠鄙视了一下这个小人，心想你一个穷鬼哪来的两千块钱买彩小碗？
你又不识货！
可是韩春明自然是有处理他的办法，所以并不着急拆穿其伪装，而是继续加码。
“两千块？那是有点多了。”
“嗯！”
程建军重重的点头，然后用食指敲了几下桌子：“我买到手就两千，卖给你还得再加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