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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是哪种,徐照东恐怕都不会接受。

    他作为京兆府尹,上陵城中的父母官,调查清楚此事是责无旁贷的。

    而且此事不是世子妃一人之事,而是关系到整个上陵城的安危。

    所以此事不能不查证清楚。

    他正想着,就听书芷洛接着道:“其实今日的刺客一共是十八名,死了十七个,还有一个我故意将他跑了。”

    “哦。”徐照东一听,原来世子妃不是要饶过这些人,是她故意放跑的。

    咦,不对,等等,故意放跑是什么意思?

    徐照东正在暗自揣测,就听有人将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你怎么能把他放跑?”

    是崔宾。

    只是崔宾声调突然拔高,听起来语气中充满了责备之意。

    云鹤川眼神冰冷立刻扫视过去。

    徐照东吓得魂飞魄散,这个傻货,乱说啥呢,就算心里是这样想的,你也别这么赤裸裸地说出来啊。

    再说了,你那是什么口气,你居然敢吼世子妃?

    你不要命了?

    他急忙解释道:“崔宾只是关心世子妃的安危,还请世子和世子妃不要责怪。”

    说着又不断给崔宾递眼色,示意他赶紧道歉。

    崔宾是个武人,心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他听说书芷洛故意放跑凶手,心中不免恼怒。

    那是多么真贵的线索啊,她怎么能将他放跑呢?

    所以他才一时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可话刚一说出口,他自己就察觉到不妥。

    都不用徐照东提醒,他忙道:“小人一时情急,请世子和世子妃恕罪。”

    书芷洛掀起眼皮看了崔宾一眼,倒是没有动怒,顶多是有些嫌弃他的脑子。

    就不能用脑子好好想想她为什么专门把人给放跑了?

    难不成是因为那人长得好看呀?

    云鹤川看向书芷洛,柔声问道:“你这是想引蛇出洞?”

    “嗯。”

    书芷洛对他微微一笑,还是跟聪明人说话省事儿。

    她将凶手放跑当然是想引出他背后之人啊,否则她为何不当场杀了他?

    他们自己也说啊,这帮刺客的身手普通,既然都能杀到那十七个,也不差这一个呀。

    崔宾一听,眼神立刻亮了,对呀,这人肯定是世子妃故意放跑的呀。

    看案发现场的那十七具尸体,伤口干净利落,基本上是一击毙命。

    这说明什么呀?

    只说明杀他们的人的实力在他们之上,杀他们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在这样实力悬殊的情况下,能故意放跑敌人,那肯定就是想要引蛇出洞,找出幕后真凶嘛。

    徐照东也明白过来,面露喜色,忙问:“世子妃是派人跟着那名刺客?”

    书芷洛的回答模棱两可:“算是吧。”

    她故意放走那名刺客,一直派蛇鳞跟着他。

    书芷洛继续说道:“长乐街上,街尾有间带小院的民房,房中有一中等身材的独眼男人,胸口受了伤。徐大人派人去埋伏在那附近吧,也许能有所收获。”

    徐照东不由大喜,原来世子妃已经派人找到那些贼人的巢穴了,他只需前去瓮中捉鳖便是。

    他立刻起身,对云鹤川和书芷洛拜了一拜,便带着崔宾急急离开睿王府。

    这次,他定要将那幕后之人抓出来。

    徐照东带着崔宾欢天喜地地离开了,云鹤川心里却有些疑惑。

    自从书芷洛回府之后,他一直守在她的身边寸步不离,从未见她见过任何人,也没有收到过任何消息,她是从哪里得知那名刺客的藏身之所的呢?

    难不成她未卜先知?

    他想不通。

    “你怎么知道他在那里?”云鹤川忍不住出声问道。

    书芷洛轻咬住下唇,一时之间有些举棋不定。

    该怎么跟他解释呢?

    她不想骗他,可她也不能实话实话。

    “你能不问吗?”她只得撒娇耍赖。

    云鹤川倒也痛快,没有任何犹豫:“好。”

    她既然不想说,他便不问了。

    云鹤川无条件的信任让书芷洛大受感动,她笑逐颜开,搂住云鹤川的腰身,将脸贴在他的胸膛上:“我困了,我们去歇息吧。”

    她确实是困了,她让蛇鳞跟着那名刺客,她本想自己亲自去揪出幕后之人的,只是她今天实在困乏得厉害。

    既然徐照东又着急破案立功,那就让他去辛苦好了,她去睡她的美容觉,等他们抓到人再说。

    她本是单纯地叙述事实,听在云鹤川的耳里却像是在邀请。

    云鹤川身体一下燥热起来。

    他一把将书芷洛紧抱在胸前,在她耳边吐气:“好。”

    两人身体紧密相贴,书芷洛已经清晰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她觉得自己的脸立刻滚烫了起来。

    书芷洛用力推着他:“你这个人,想什么呢。我说的只是正常的睡觉。”

    “是正常的睡觉啊,夫妻间睡觉怎么就不正常了?”云鹤川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哎呀,解释不清楚了。

    书芷洛躺在床上还在担心云鹤川会不会乱来,不过还好,云鹤川只是贴心抱着她睡。

    不过抱得有些紧而已。

    夜已过三更,万籁俱寂。

    书芷洛突然睁开了眼。

    就在她说的那间长乐街街尾上的那间带院子的民屋外,徐照东亲自带人埋伏着。

    崔宾已经亲自到那件屋中查探过,世子妃说的那人正躺在床上,只是伤得有些重不能动弹。

    他没有打草惊蛇,无声无息地退了出来,将情况报告给徐照东,徐照东就安排人包围了这座院子。

    如今这座院子被他们包围得铁桶一般,就算是来了只苍蝇也别想飞出去。

    即使已过了三更天,正是人最困的时候,徐照东和崔宾的眼睛却瞪得像个铜铃一般,不放过街面上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街面上安静非常,连条狗都没有。

    忽然,一个小小的身影突然从街角走了出来,慢慢像那间民居靠近。

    来人全身都笼罩在黑色的斗篷之中,头上也戴着兜帽,看不清楚脸。

    徐照东和崔宾一见来人的打扮和动作便知,这人绝对不是一般的路过的人。

    两人不由得有些兴奋。

    接头的人来了!

    世子妃要出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