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要让你睡哪？”
夜炔头也没抬，缓缓合上笔记本，他掀开被子下床，扬手丢在沙发上，长臂一伸，把人拽了过来，对着她膝盖就是一脚，莫笙没有防备，躲已经来不及，而当她确定那人至少穿着东西，似乎松了口气，身体自然而然倒在床上。
灯关上，一个枕头砸到莫笙脸上，紧接着一只大手，把人捞了上来，再然后是被子，做完这一系列，那人收回了手。
身边，渐渐传来男人的呼吸声，莫笙翻了个身，盯着男人有些出神，她似乎，并不讨厌和他一起睡，甚至是他碰她……
她会紧张。
男人忽然睁开眼，一只大手盖在莫笙脸上，把那人的头摁进枕头里，“不睡觉，就滚下去，怎么跟女人一样，麻烦。”
——
不……准确来说是几个小时后，莫笙向来浅眠，被子被掀开的那一刻，她指尖便动了动，当男人大手，掀开她上衣下摆时，她一把按住那只手。
莫笙睁眼的瞬间，对上男人那双，犹如黑洞漩涡般深邃地眸，看得越久，越是让人看不透，这男人在想什么。
视线往下移，男人手里拿着药膏。
男人冷下脸，把她撑起的肩膀按回去，再次掀开了一角，“别乱动。”他拧开，抹了上去，“你怎么比女人还粗心。”
莫笙面色冷清，垂眸看了眼腰侧，那块在海边擦破了点皮，撞了块青的地方，并没有怎么在意，过几天就能好，所以更别说上药了，这男人还记得。
“只是一点小伤，不涂药也一样。”
男人瞪她一眼，拉下她的衣服，“你怎么过得比男人还糙。”
“……”
夜炔把药膏放在床头柜上，去浴室洗手，走到门口，似是想到什么，目光深沉地看了莫笙一眼，眉头皱的很紧，从内到外，有哪点像男人。
太瘦了。
——
法院上午开庭，男人吩咐司机，把车子开到路边就停下，莫笙点头，他没打算进去，他进去也不合适，避嫌。
司机拉开车门，莫笙正要下车，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把她拉了回去，男人淡淡扯唇，“陆特助陪你进去，江律会给你辩护，我在这等你。”
言简意赅，字字都到点子上了。
莫笙沉默了片刻，认真斟酌了一下用词，挑眉问，“你是想让我欠你欠到还不清？”
夜炔闭着眼睛，明显有些疲惫，昨晚俩人都没睡好，“你要还，有的是机会，但不是现在。”
江律之前是律师，西城有名的金牌大状，没几年便转行从了商，他放着自家企业不要，这几年一直跟着夜炔。
莫笙看得出来，江律坐在那脸色难看，“你等会别废话，我很忙，别耽误我的时间。”开庭后，刘董一口咬定，是莫笙勾引他，把他引到房间去的，可他没想到的是，莫笙一早，就把证据提交了上去。
监控录像，和房间内的录音。
而这些设备，都是刘董为了满足“个人爱好”而装的，他死也没想到，有人黑进了电脑，在他销毁前，拿走了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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