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里，跟司秦的对话框里，成功发送出一段通话录音。
刚才温可拨打电话的时候，司淮留了个心眼，摁了录音。现在已经保存为文件，安静地躺在了他哥哥，司秦的手机里。
他点击删除源文件，把自己做的事情抹灭得一干二净。
［司秦：想谈个什么条件？］
［司淮：别牵连无辜。］
（对方正在输入……）
片刻后，两条消息进来，又很快撤回。但司淮回到了讲课的状态，没时间看，生生错过。
再回过头问他发了什么，司秦原封不动重复第二遍。
［司秦：她不无辜。］
［司秦：但我尽量。］
-
学术报告会议比原计划的时间要晚十分钟结束。
温可走出会议室的时候，沈琦楠吩咐人买的手机已经送达。
电量充足，号码卡也补办完毕。开机，沈琦楠的电话如期而至，“用得还习惯吗？”
“刚拿到手，正在摸索中。”温可戴上了无线耳机，坐在会议室外的木椅。单手插兜，脚尖点地，姿态闲适得不能自己。
沈琦楠：“你刚才做什么了？”
“参加了个学术会议。”
“……”她无语凝噎。
究竟是有多大的心，才能在重要的第二晚，优哉游哉地参加了个学术会议，得亏温可这种性子沉得住气。
她这边已经查到了温可昨天晚上大致遭遇的事情，道见温可尚不知情，问得稍许谨慎，“你现在感觉有什么异常没？精神，亦或是，身体？”
温可
如实答：“没感觉。”
除了腰酸背痛，感觉昨天晚上长途跋涉了番似的，其他都还好。但记忆片段的断片，本身就是一件反常的事情。
她追问：“所以我为什么会出现医院？”
“其实你可以问问骆少。”沈琦楠建议，“毕竟他是把你送过去医院的人。”
“那算了。”温可今天早上睡醒时发现赤诚相见的时候已经被吓破胆了，现在还把他的衣服剪成稀巴烂。开弓没有回头箭，这深仇大恨已经结下。
沈琦楠从她的态度品出了她跟骆熠之间发生的事情，以至于温可现阶段对他避之不及。
不过眼下她这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情况没有查清楚之前，她这边选择先隐瞒，草草结束了通话。
电话几乎是一个接一个，马不停蹄的。沈琦楠又打给了傅波，问：“有进展没？”
“有！超级大的进展！”傅波一五一十地应：，“今天的地下市场出现了汤闻活跃的踪迹，好像是在打听一款新兴的迷幻药，最近这商品挺热销的，买也需要熟人和门路，不是谁都能随随便便拿到手。我套了点话，其他就套不出来了。”
“诶对了，你等等，我给你发这款药物的说明书。”
“我看看。”沈琦楠心里出现了个药物名称的答案。带着猜想，点开了他发到对话框的化验报告。
果不其然，和她所预想的东西相吻合。
“冷银404”——因为分子式的分子量
接近40.4，而得到这个名字。入水即溶，无色无味，发作时人体自觉产生内热的幻觉，进而引发催.情的反应。无需缓解，药效可以随着新陈代谢的分解而消退，人清醒之后，对中药后的记忆几乎为零。
看到这里，外行人觉得这款药中规中矩，跟地下流通的其他药无异，能理解。可最重点，最亮眼还在后面一行小字。短短一行说明，也涵盖了这款药为什么会这么热门，以及，为什么会这么挑剔购买主顾的原因。
因为首次服用之后，在有效期一个月内，皮肤任何一处触碰并吸收药剂，即可诱发同等反应。
也就是说，温可从今天开始的之后一个月之内，但凡触碰了这一款药物，就可能会发生跟昨天晚上一样的风波，
傅波私自揣测：“会不会是骆少下的手？”
“我猜不是。”沈琦楠心中已经有了个备选名单，不过碍于没有证据，她没有说出那个人的名字，转而吩咐傅波查清楚这一款药剂的流通情况。
看来温可回个清城不过才短短几天，就搅得清城群魔乱舞了。
-
温可因为药物会短暂性麻痹记忆的问题，没能回想起昨天跟骆熠的温存。
同一层会议的人已经走光，走廊空荡荡的。
司淮原本想邀约温可一块儿回去，但温可那会儿正在接电话，似乎没想跟自己同行。打完了招呼，他便离开。
眼下，只剩温可一个人在晃荡。电梯间
正在由上往下降落，静悄悄的楼层，一有声响就显得格外清晰。
安全通道的门咣当了声，是人体撞在门上的声音。
温可摸索新手机的空档，侧耳听了半会儿，终于听出是什么动静。
她内心不禁咋舌，白日宣淫的动静，还真没客气，把公众场合当酒店呢。
游神间，电梯到了。
里面有人。
一个上步出门，将温可压到了墙角。蓝白条纹的病服穿在男人身上，平添了一种病娇公子爷的气息。
他面色平静，只有眼神对视，才能品出平静背后的惊涛骇浪。
温可讪讪然，怂成了小伏低，“好巧。”
“巧？”骆熠不自觉阴沉着脸，居高临下，挑了挑眉：“呵。”
巧到他这边需要从医院后勤处调取监控，才知道她人在哪？
原以为会议结束那么久，她应该走了，只是想过来碰碰运气，结果天道好轮回，瞎猫碰到死耗子的概率都让他撞上了，是有够巧的。
他就没见过这么不拿自己的恶行当回事的女人。
昨天为了帮她解决需求，冒着被踹下床，愣是把手指给泡皱了，结果累得一觉睡醒，人跑了是一回事，衣服还被报复了一通，剪成稀巴烂。
小公子爷的脾气说爆就爆，咬牙切齿道：“这就是你的态度？”
“嘘。”温可反过来睨他，“小点声。”
眸子愠怒，半哄半骗的，颇有吓小孩的味道。
尔后又将双手在他双肩，拿这一具高大的身子当做挡板，悄
咪咪探过去，侧耳一听。
安全通道的靡靡之音果然停了，估计是听到了骆熠的动静。她在内心翻了个白眼，后退了步。
一脸的索然无味。
“很可惜，你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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