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8645/528478645/528478670/20201116093217/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裴老太太听到年纪大了,好好享福这几个字,更心酸了。
她倒是想啊。
这不是小辈们都跟她过不去吗?
她这老哥哥只看到她死鬼老公去得早,怎么不知道帮着她劝裴简住在老宅,跟别的豪门男人一样,把清心园的那只金丝雀当个外室养着。
是,裴简没娶孙悦然,可他陪着孙悦然的时间,远远多于陪她这个当妈的。
这样的日子,可不是一日两日,而是小二十年。
那孙悦然也是没眼色,都不知道去老宅讨她欢心。
裴简是她的儿子,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心疼裴简,被忤逆了也只觉得孩子大了,翅膀硬了,又有主意。可孙悦然算什么东西,就心安理得地躲在清心园。
孙悦然死了,又来了一个谢清微。
裴简显然是怨她了,如今,裴之行也隐约怨她了。
老哥哥不帮着教训小辈也就罢了,还反过来教育她,这日子是没法过了。
聂老爷子看着老妹妹脸上的表情,心中一声长叹。
都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他倒好,念的还是别家的经。
更难了。
“之行比阿简心软多了,你可少作一点,别伤透他的心。”聂老爷子淡淡道,“你好好反省一下。”
一手王炸的好牌打得稀烂,说的就是他这老妹妹。
若是少些占有欲跟控制欲,撒开手,万事不管,如今她还是裴家高高在上的老太太。
哪里会像如今这样,憋憋屈屈住在娘家,不甘心又无可奈何。
裴简失了挚爱,心又冷又硬,见了他这舅舅,眼中都没温度。脸上是带着笑,可一点儿热乎劲都没有。
老妹妹还在斤斤计较裴简以前的阳奉阴违,却不知她已经失去这个儿子了。
裴之行今天的不悦也已经十分明显,他真担心,老妹妹真的众叛亲离了——他都这把年纪了,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若是走在老妹妹前头,老妹妹有儿有孙的,让他的儿子给老妹妹送终,显然好说不好听。
可是,老妹妹就算被接回了裴家,掌权的儿孙都不喜欢她,她一生中最后的日子,也只有孤寂。
但愿老妹妹能真正认识到错误,并且改正,他才好厚着脸皮去跟外甥说和。
裴之行出了聂家,脸色沉冷,轻声哼道:“我就说吧,她还是老样子。”
“消消气。”谢清微淡淡一笑,“亲爱的,虽然你生气的样子我也很喜欢,但你若是气坏了身体,我可是要心疼的。”
前方红灯亮起,裴之行扭头看向谢清微,露出一点受伤的表情:“你果然习惯了她的奚落。她那样的态度,那样骂你,你都不生气。”
“没必要生气啊。她不喜欢我,又能改变什么呢?你又不会因为顾及她的心情而不喜欢我。”谢清微轻松地道,“有老裴在,她也不能摆出长辈的身份压我。相比之下,还是秦女士聪明。”
“以后,你不必去见她了。”裴之行决然道。
“行,都听你的。”谢清微点头应道。
有裴简前车之鉴,再加上失去过谢清微一次的阴影,裴之行十分谨慎。
回到清心园,裴之行再次严格审核各岗位的工作人员。
谢清微看在眼里,暗暗摇头,也由着他去了。
第二天下午,清心园迎来了一位客人,正是荣黎的母亲荣太太。
荣太太被请进来,见了谢清微,就上前来握住她的手,激动地道:“谢小姐,这次真的要好好谢谢你。”
“荣太太,坐下说吧。”谢清微笑着道。
“叫什么荣太太,太见外了。我呢,算是之行的表姐。当然了,血缘上有些远了,不过,我娘家跟裴家还算亲近。你叫我晴姐,可好?”荣太太爽快地道。
“行,晴姐。”谢清微从善如流改了称呼,“你这次来,是为了荣黎吧?”
“聪明。”荣太太竖起大拇指,悠悠一叹,“我跟我先生都没什么本事,好在家世尚可,身家丰厚,也就安心做米虫。我们就荣黎这一个孩子,他啊,咳,随了我跟他爸,也不够聪明。书随便念念,没什么特长,胆子也小,浑身上下就不惹事这一个优点。没想到啊,他不惹事儿,事儿找他。”
“哦?”谢清微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却还是适时流露出几分好奇,“发生什么事了?”
“荣黎前阵子交了个女朋友,那姑娘长得不错,人也机灵,爱好广泛,跟荣黎很谈得来。”荣太太娓娓道来,“昨天,之行派人把那姑娘跟她家人的资料送过来给我,你猜怎么着?”
谢清微继续做捧哏:“怎么着?”
“那姑娘心机深着呢,她跟荣黎相识相处的每一步都是精心筹划的。”荣太太脸上流露出一丝厌恶,“小谢,荣黎单纯,没什么花花肠子,我跟他爸也不是容不下心眼多,野心大的姑娘。但起码,人品要好。不然,我好好的儿子,偌大的家业,不就都成了她的垫脚石?”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谢清微兴致勃勃地问道。
“你不知道,那姑娘的妈是小三上位。当然了,能上位也是她的本事。原配留下了一个女儿,也不受宠,也没有威胁,这母女俩还是不放心,给她介绍了一个人渣。”荣太太说着,脸色沉了下来,“这事我们也没瞒着荣黎,荣黎不信。结果,眼见为实。”
“这样啊。”谢清微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荣太太感慨道:“那个人渣在刘小姐的杯子里放了新型的致幻剂,能让人迅速兴奋甚至狂乱,持续时间长,对身体的影响很大。荣黎帮了刘小姐一把,那个人渣自食其果。刘小姐深受打击,哭着报了警。荣黎也跟那个小三的女儿分手了。”
“挺好的。”谢清微笑着道。
“荣黎这样大且傻的鱼,可不好钓。那小三的女儿不肯分手,缠着荣黎求他听一听她的解释。”荣太太悠悠道,“能想出那样阴毒的法子害同父异母的妹妹,还有什么是她做不出来的?我当然不能任由她纠缠荣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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