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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非礼勿视

    容颜没想帮傅嘉盛把庞白骗出来了,但是她又觉得傅嘉盛说得有道理。

    毕竟,庞白单独在外面,实在是太危险了,所以她也叫了庞白一起来吃晚饭。

    庞白比两个男人先到一步,帮着容颜在厨房洗菜,她边洗边问“你还会做饭啊?”

    容颜摇头,“我不会,我做出来的可难吃了,怕你们吃了会出人命。”

    庞白“……”

    “你呢,你会不会做饭?”

    庞白摇头,“我也不会。”

    顿了顿,她又说“除了打架,我什么都不会。”

    容颜“……”

    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自己是应该羡慕她,还是应该躲她远点。

    正好外面这时传来了车子的声音,应该是秦非同和傅嘉盛来了。

    容颜拿过一旁的擦手布递给庞白,说道“你擦擦手去外面坐着看会儿电视,秦非同回来了,他会弄的。”

    “没事,我不喜欢看电视,一个人坐外面也无聊。”

    容颜装作镇定自若的样子,语气自然地说道“不是一个人啊,傅嘉盛也来了。”

    庞白手里的大胖藕‘哐当’一下掉回了洗手池里,她脸色都变了。

    容颜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但是戏演了一半,总不能现在自己撂挑子不干,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演下去。

    “怎么了?傅嘉盛上次骂你了?”

    “没……”庞白声音很低,紧紧咬着自己的唇。

    容颜还没来得及说下一句话,她忽然转身就跑出去了。

    秦非同和傅嘉盛都没想到她会突然跑出来,只看到一个身影跟炮弹似的,一闪就从他们身边过去了。

    傅嘉盛原本就是冲着她来的,反应还算快,当即追上去把人给拦住了。

    庞白绷着脸,很不高兴的样子,“你让开。”

    “你在叫谁让开?”

    毕竟还有秦非同在旁边呢,傅嘉盛这要面子的心理,一时半会儿是改不掉的。

    再者,以前他和庞白在一起,庞白对他可是言听计从的,现在突然变得叛逆了,他也很不适应。

    自然而然地,拿出了以前的威严,想要在气势上压住她。

    但是庞白这个人呢,一旦认定了一件事,就是死都不回头的,其他人也休想改变她的决定。

    盯着傅嘉盛看了半晌,见他没有要让开的意思,庞白忽然很生气地说了句“我叫你让开,傅、嘉、盛!”

    傅嘉盛“……”

    真是翻了天了!居然敢连名带姓叫自己的名字了!

    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剑拔弩张,眼看就要吵起来了。

    容颜连忙从屋里出来,把庞白护在了自己身后,然后说了傅嘉盛一句“你干嘛啊!一个大男人欺负小姑娘,你好意思吗你!”

    傅嘉盛“……”

    到底谁欺负谁了?是庞白在对自己大呼小叫吧?自己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呢!

    不过容颜说话的时候,一直在给他使眼色,意思就是让他不要再闹幺蛾子。

    好不容易让庞白现身了,要是再跑了,他就自己一边哭去吧,他们可不会再帮忙了。

    傅嘉盛读懂了她眼神里的意思,咬了咬牙,没再说吓唬庞白的话。

    容颜随后把庞白拉进了屋里,傅嘉盛则是被秦非同叫到了厨房帮忙。

    互相各自聊天开解,最后总算是把气氛给扭转过来了。

    等到开饭的时候,庞白又是高高兴兴的,一副跟谁也不会计较的样子。

    傅嘉盛看她高兴了,还以为是容颜把她说通了,不会再闹着要走,心里也就高兴了。

    只是这顿饭快吃完的时候,庞白忽然来了句“容颜,以后我可以经常来你家吃饭吗?”

    容颜笑着看了某人一眼,又骄傲又得意“可以啊。”

    庞白点点头,“那我在你们附近找个房子,住在这边,过来蹭饭也方便一点。”

    “好。”

    “等等——”傅嘉盛回过神来了,盯着庞白看了看,不解地问“你要在这附近找个房子是什么意思?”

    庞白“就是你听到的意思。”

    “你不跟我回去?”

    庞白“我为什么要跟你回去?我们都没关系了啊!”

    傅嘉盛‘啪——’地一下把筷子拍在了桌上,脸色黑沉得可以媲美外面的夜色,“我有没有说过,我不同意解除婚约?”

    “那我也说过了,我要解除婚约。”

    “答应的时候是两个人一起答应的,解除凭什么你一个人说了算?”傅嘉盛都快要气炸了。

    可庞白却好像什么都无所谓似的,无辜地看着他,说道“我当时没有答应过。”

    她连点头都没有,什么都没表态过。

    正是因为如此,大家才都以为,她是愿意的。

    思维认知里,人们都会不知不觉地形成一个误区——就是下意识地认为,对方不说话,就是同意。

    因为不同意,肯定会说不同意。

    但这个世上偏偏就存在那么一类人,无论是同意还是不同意,他们都不会说出来。

    庞白就是这样的人,她虽然智商有限,但自己做过什么还是记得很清楚的,“我从来没有同意过这门婚事,但我现在说我不同意。”

    傅嘉盛呆住了。

    有生之年,他居然被一个智商有限的女人给拒绝了!

    还是当着外人的面!

    傅二少爷的面子被丢了个精光,他怒到了极点,死死盯着庞白,“所以你现在是要说,过去一年都是我逼着你跟我在一起的?”

    “不是。”庞白摇头,一脸的诚恳,“是我自己要跟你在一起的,因为你对我好。”

    傅嘉盛?

    “但是你不能一直对我好,你也觉得我是个累赘,我不想再跟着你了。”

    庞白说完这句话,忽然就起身往外走去。

    傅嘉盛脑子里转了几个弯才明白过来她话里的意思,敢情就是担心自己以后会对她不好啊?

    还有,自己什么时候把她当累赘了?那些话都是外面那些不知死活的东西说的好不好?为什么要怪到自己的头上?

    傅嘉盛清醒过来后,立刻追了上去。

    可庞白不想让他追到,越走越快,最后跑了起来。

    傅嘉盛也跑,他人高腿长,很快就追上了庞白。

    还没来得及说话呢,就被庞白一掌给拍飞了。

    “我操!”

    傅嘉盛毫无防备,被这一掌打得差点要吐血,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庞白一愣,下意识地低头看自己的手。

    没有很用力啊,只用了五成力,他这么不经打的吗?

    傅嘉盛本来就不经打,再加上之前两人从来没动手过,互相都不知道对方的武力值到底有多少,此刻双双傻眼。

    过了会儿,他回神了,发现庞白的表情除了震惊,还有自责和心疼,顿时脸也不要,立刻就开始哀嚎。

    庞白更害怕了,跑回了他身边,一双小手都不知道该放哪里,“我打伤你了吗?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痛是痛了点,但是伤还不至于。

    傅嘉盛不过就是把她骗到自己身边来,借机抓住她罢了。

    庞白被他忽然按在怀里,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傅嘉盛却一改方才痛得奄奄一息的模样,嚣张不已“跑啊!庞小白,有本事你继续跑啊!”

    跟着出来看戏的秦非同和容颜对视了一眼,皆是无语。

    容颜说“还看戏么?我觉得男方太卑鄙无耻了,我看不下去了。”

    秦非同点头附和道“同感,同为男人,我以他为耻!”

    傅嘉盛问候你们全家!

    要不是这两货恶心巴拉地抱在一起光顾着看戏,自己至于用上这么下三滥的手段来抓住庞白吗?

    秦非同和容颜正手牵着手准备回去继续吃饭,身后冷不丁地传来一声‘啊——’听上去惨极了。

    再回头一看,傅嘉盛的怀里哪还有庞白的人影,早跑得不知所踪了。

    而傅嘉盛蹲在地上,一只手捂着不该捂的地方,痛得脸色都白了。

    秦非同连忙用手遮住容颜的眼睛,忍着笑吐了句“非礼勿视。”

    容颜“……”

    ……

    自打那天闹了一阵后,容颜也和庞白失去了联系。

    确切地说,是庞白单方面斩断了和容颜的联系。

    至于傅嘉盛那边,派出去的人根本就找不到庞白,他甚至怀疑,背后有人在帮着庞白。

    不过眼下他和秦非同正跟上官兄妹斗得起劲,心里的气有地方出了,倒也没那么急着要把庞白找出来。

    秦非同才没心情管他感情的事,他自己心里的压力,比任何人都要大。

    这城里不说所有人都盯着这一场无硝烟的战争,至少大半的人都在好看戏。

    自己若是成了,那自然是皆大欢喜,纷纷祝贺恭维。

    自己若是败了,连带着曲家、容家的面子也都有损。

    秦非同又是个有压力也不习惯对外讲的人,因此最近这段日子总是失眠。

    容颜的睡眠情况在他出来之前其实是很不好的,有一段时间需要靠着安眠药才能入睡。

    是重新跟他在一起后,每晚被他抱着入睡,找回了那种踏实感,才渐渐好眠。

    可最近秦非同睡不着了,她也跟着时不时地醒来。

    索性,大半夜的就坐了起来,问他“你怎么了?”

    秦非同回道“没事。”

    容颜说“那我有事。”

    “怎么了?”秦非同伸手亮了灯,也坐了起来,上上下下地看着她,没看出来有哪里不对劲。

    容颜却拉着他的手放到了自己的心口,“我这里有事。”

    秦非同?

    “我大嫂今天给我打电话,让我提醒一下你,说上官钺最近和道上的人有联系,她怕我们会有危险。”

    其实何故烟还说秦非同应该知道这些事,不跟你说是怕你担心。

    可他越是什么都不说,自己越是担心。

    容颜现在其实已经有些后悔让秦非同经商了,她甚至觉得,当初就不该让秦非同洗白,干脆一条道走到黑也没什么不好的。

    “秦非同,我真的不强求你有多大的成就,只要我们衣食无忧就行了,我现在也不像以前那么会花钱,你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

    “这是怎么了?”秦非同好笑地摸了摸她的头,“是谁又说什么刺激你了吗?”

    “没有,是我看到你这么辛苦,我心里不安。”

    “这是我应该的。”

    总不能把千金大小姐骗到手了,然后让她跟着自己去过粗茶淡饭的日子吧?

    秦非同安慰她,“你放心吧,我给自己压力不完全是因为你,我都一把年纪了,还一事无成,我自己也要面子的,你说是不是?”

    “真的吗?”

    “我还会骗你?”

    容颜“应该……不会吧。”

    “好了,快睡。”

    “你睡了我才睡。”

    秦非同笑笑,“好,我们一起睡。”

    自那晚后,秦非同就给自己准备了一些辅助入睡的药物,但是不让容颜发现。

    临睡前吃一片,还真的挺管用,能一觉睡到天亮。

    他以为自己睡得好了,容颜也能睡得好,殊不知,容颜最近几天都失眠到天亮。

    有一晚,她还接到了上官轻灵的电话。

    上官轻灵那种人,在商场上混迹得久了,什么招数都用得得心应手。

    她没有把话说得太明白,但容颜却还是听了出来,他们兄妹就是要对秦非同下手。

    爱而不得,继而就想要把对方毁掉的事情,容颜在电视里、在现实中,都看到过,所以她并不觉得奇怪。

    她只是觉得,非要把事情走到无可挽回的地步,其实真的没必要。

    后来上官轻灵约她单独见面,她去了。

    上官轻灵因此很高兴,早早地就布置好了一切。

    和容颜的交谈中,她感觉出来容颜对自己毫无防备,整个就一傻白甜。

    她借口去洗手间,悄悄给上官钺打了个电话。

    上官钺是不知道她做这些事的,最近他心情很差,甚至隐隐有些后悔去惹秦非同。

    好好地合作,大家都赚钱不是挺好的吗?干嘛要去挖墙脚?

    还一不小心把傅嘉盛也给扯了进来,害得自己现在火烧眉毛。

    也正因为如此,才不得不和道上的人有所接触。

    他查过秦非同的过去,知道他以前是道上的人,虽然后面洗白了,但只要一提他,道上的人还是如雷贯耳。

    当然了,想要寻仇的人,也还是有的。

    只是临平城这个地方风险太大,所以他们才迟迟不敢前来寻仇。

    上官钺主动找上门,愿意提供便利,那么自然有人想要趁机试一试。

    可什么行动都还没有呢,自家妹妹这里就幺蛾子不断了。

    上官钺拿着手机,震惊地都起身了,“什么?你给容颜喝什么了?”

    “就是上次老黄给你的那东西,你不是一直放在家里没用吗?我拿来试试效果。”

    上官钺“……”

    试什么效果!上次差点闹出了人命!最后送医院才解决的!

    上官轻灵这时又解释“我没有全部给她喝,就放了一点点。”

    一点点也够呛了。

    上官钺“地址。”

    “我发定位给你。”

    ……

    容照和何故烟自从知道上官兄妹在跟秦非同作对之后,早就悄悄派了人在暗中保护容颜。

    虽说秦非同保证不会让容颜出事,但容照觉得,再多一层保障,不是坏事。

    结果没想到,还真的用上了。

    保镖打电话来说,容颜单独和上官轻灵见面了,且看到上官轻灵趁着容颜不注意,在容颜的饮料里加了什么东西。

    容照问了两人见面的地址,估算了一下自己这边过去的距离,随即吩咐保镖先把人看好,一定不能出事,他自己转头又给秦非同打了过去。

    彼时秦非同正拿着车钥匙从楼梯间飞快往下跑,接通了电话,他只说了三个字“什么事?”

    容照听着口气不对,问道“你知道颜颜出事了?”

    “嗯。”

    “那你快点过去。”

    秦非同没再说别的,挂了电话加快了下楼的速度。

    他安排在容颜身边的人,早就被上官轻灵给引开了。

    之所以会知道容颜出事了,是容颜自己给他打的电话,他当时……都惊呆了!

    容颜说秦非同,我和上官轻灵在一起喝下午茶,她好像在我的杯子里加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我现在头好晕,你快来接我啊。

    秦非同“……”

    以上官轻灵那龌龊的心思,还能在她的杯子里加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当然是让她意识混乱的药物啊!

    秦非同只怕,他们兄妹是一起行动的,上官钺就在边上。

    那样的话,自己除非会飞,否则再怎么加快速度赶过去,都有可能来不及。

    但现在接到了容照的电话,他知道容照肯定也安排了人跟着容颜,那就绝对不会出事。

    ……

    上官钺的确到得比他早一步,但他没想到,现场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样。

    容颜的确是有些意识混乱,但她身边跟着保镖,根本没人能靠近她。

    而上官轻灵,被另一个保镖给控制住了,看到他来,激动又害怕地起身,叫他“哥!”

    呵……自食其果了。

    在这城里,想要动和容家曲家有关的人,的确跟找死没什么区别。

    看着这场面,他知道秦非同或者容照很快就会赶到。

    果然,不到五分钟,秦非同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之中。

    他脸色黑沉地走了进来,谁也不看,径直走向容颜,把人抱住后,问了一句“颜颜,还能认出来我吗?”

    容颜知道自己现在意识不清,看人都会出现重影,甚至是幻觉。

    所以她干脆就闭上了眼睛,抓着秦非同的衣襟,凑近了闻。

    是自己熟悉的味道,也是他身上独有的味道。

    容颜安心地靠了过去,双手搂着他的腰,半是委屈半是撒娇,“你怎么才来啊,他都比你快!”

    这个‘他’,自然是指的上官钺。

    秦非同这才转过来,进门后第一次看向他们兄妹。

    他的眼神里,是上官兄妹从来没有见过的汹涌杀气,仿佛无形之中就能将人碎尸万段。

    上官轻灵以为自己认识秦非同也几个月了,有了一定的了解,再者得知他之前坐过牢,肯定不敢再乱来,所以才步步紧逼。

    此刻,她却后背发紧,有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而上,刹那间席卷了全身,冻得她牙齿发颤。

    就连上管钺,也有些被震慑住。

    果然是在道上称王称霸过的男人,平日里装得再温和,一旦爆发,便是常人望一眼都胆战心惊的狠厉。

    秦非同摸了摸容颜的头,拉过旁边一张椅子,扶着她坐下,又对她说“你在这里坐着,数二十……不,数十个数吧。”

    就她现在说话都不利索的样子,数十个数的时间,足够自己收拾那对兄妹了。

    容颜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随后,她闭上眼睛开始数数“一……”

    秦非同走到上官钺面前,边脱外套边说“别用什么下三滥的手段,没意义,来,直接动手,你要是赢了,我现场跪下来认输。”

    上官钺心里其实是有些发怵的,毕竟道上的人都说秦非同多厉害多厉害。

    可想着他在里边待了将近四年的时间,出来后也没有再跟人交过手,一直忙于商场上的事,连锻炼的时间都没有,身手再好也总退化得差不多了吧?

    况且隔着一层玻璃,外头还一大群吃瓜群众围着看戏呢,自己这个时候退缩,以后在这个城里还怎么混?

    他也脱了外套,往旁边一扔,“好,你说的!”

    他们互相向对方出招的时候,容颜已经数到了四,等到容颜数到九的时候,上官钺整个人伴随着‘砰——’地一声,被秦非同撂倒在地。

    而秦非同身上一点没挂彩,除了沾了些灰尘,简直完美。

    外面的吃瓜群众全部都沸腾了,尤其是女生,原先害怕的情绪统统变成了激动,一个个贴着玻璃,恨不得能进来贴到秦非同的身上。

    容颜打了个嗝,靠在椅背上傻笑。

    帅!

    真帅!

    一想到打架这么帅的男人是独属于自己的,就更开心了。

    可秦非同不开心啊,打架打赢了也不开心。

    他紧抿着唇,把人抱起来,面无表情地朝着自己的车子走去。

    反正,身后的烂摊子,容照那两个保镖会收拾。

    收拾不了,他们会打电话给容照。

    上了车,秦非同也不着急把人带回家或者送医院,因为他看容颜的症状并不严重,应该是上官轻灵下药的分量不多。

    他把人抓过来,按住她的双肩,严肃地问“容颜,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

    “知道啊。”容颜冲着他傻笑,眼里似是蒙上了一层雾,让人看不大清,她说“我知道她会使坏,但我也是故意来见她的。”

    秦非同“……”

    我是不是应该夸夸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