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一位主事很快就带着差役过来了,那位主事一看这情景就有些头痛。
刑部尚书是玉景墨的人,他出门之前再三叮嘱一定要好好收拾玉景修,最好趁机把药铺给关停了。
但是这位主事却知道玉景修的性子,此时又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他还真没有胆子往玉景修的身上瞎扣帽子。
那员外一见那位主事便哭着道:青天大老爷,请你为小女做主!
小女吃了这间铺子开的美颜丸就被活活毒死了,却没料到这间铺子的主人是权贵!不是我等老百姓开罪得起的!
可是我只有这一个女儿,今天就算是拼了一死,我也要为我家女儿讨回公道!
他这话可以说是字字见血,句句带泪,很能调动人的情绪。
几乎他的话音一落,就有人开始讨伐玉景修和宁妙薇,说他们仗势欺人。
四皇子府的那些家丁也立即趁机闹事,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话说得极为难听。
玉景修的眸光微沉,宁妙薇却笑了笑。
她走到那员外的面前:你说你的女儿是我吃了我的美颜丸中毒死的?
那员外对上她的眸光,见她的眸光清冷透澈,似乎能看进他的心里,他的心不由得一慌。
他想起那位大人物的交待,梗着脖子道:是的!你们为了赚钱不择手段,实在是恶毒至极!
宁妙薇并不生气,依旧从容淡定:很好!
刑部的主事走到宁妙薇的面前道:王妃,人品关天,还请你跟我回刑部调查。
宁妙薇淡淡一笑:我跟你回刑部,最多半天就会被放出来。
到时候那些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我不过是仗着陈王妃的身份脱的罪,会有损我的名声。
这位大人过来的时候想来是带了忤作,不如当众验尸。
这样既能还我清白,也能给大伙长点见识。
刑部的主事面上有些为难:此事只怕不妥
他心里满是不屑,宁妙薇要是跟他回了刑部,只怕是再难出来。
刑部尚书已经准备了一大堆的罪名往她的身上扣,也不知道她哪来的自信觉得自己很快就能出来。
有何不妥?玉景修冰冷的声音传来:若死者真是吃了美颜丸中毒而亡,本王跟你们走。
刑部主事只得道:毕竟死者为大,验尸需要除走外衣,这里人多,不太合适。
宁妙薇淡淡一笑:你真的是刑部的主事?
刑部主事的眼里有些怒意,拿出手里的官印道:这是我的官印,如假包换!
宁妙薇却并不看他的官印,睁着一双清冷的眸光看着他:还真是!
只是你们刑部掌管刑罚之事,你这种生瓜蛋子是怎么当上主事的?
刑部主事的脸胀得通红:王妃虽然身份贵重,但是我是皇上钦点的官员,王妃这样辱我怕是不太合适!
生气了?宁妙薇看着他的目光有些嘲讽:就你这样的人,还真没有生气的资格。
刑部主事的脸色更加难看。
宁妙薇接着道:你根本就没有任何刑罚的经验,却担着刑罚之职,点你做刑部主事的那位大人眼睛可真瞎!
刑部主事怒极反笑:听王妃这话似乎对这案子很有见解,还请王妃赐教!
他嘴里说请她赐教,面色却极为阴冷,语气满是嘲弄。
宁妙薇却似完全听不出他的嘲弄,微微一笑:算你识趣,看好了,今天我就给你好好上一课!
她说完走到死者的面前,伸手将蒙在死者脸上的白布掀开,围观的众人一看到那张死人脸,齐刷刷往后退了一大步。
宁妙薇却似完全没有感觉一样,朗声道:中毒而亡者,一般有两个特征。
中了慢性毒的人,眼窝会深陷发青,唇呈乌紫色,身上的皮肤也会发黑。
中了剧毒之人,则会七窍流血而亡,不管怎么处理,口鼻中都会有血迹。
她说到这里看向站在一旁的忤作:我说的对不对?
忤作点头:的确如此。
宁妙薇指着死者道:可是现在这位死者,眼窝未曾深陷发青,皮肤也未曾变黑,口鼻之中更没有流血。
她的尸身,没有一样显示是中毒而亡。
忤作轻点了一下头,认同她的说法。
那员外却急了:我女儿就是吃了美颜丸中毒死的!我家里所有人都能作证!
宁妙薇淡淡一笑:你家里人做证?那还不是你说了算!
你这碰瓷的水准还真的是太烂了,想要上门闹事怎么也得准备全套!
那员外的脸色有些难看,却依旧道:你这是在颠倒黑白!想要仗势欺人!
宁妙薇看了他一眼: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今天不管我做什么,你都能用仗势欺人这四个字往我的身上扣。
不过可惜了,这事你今天还真扣不到我身上。
她说完对那忤作道:你去看一眼死者的头皮,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里面应该有钉子。
那员外听到这话吓了一大跳,他忙去拦:我家女儿还是黄花大闺女,谁都不能动她的尸体!
宁妙薇笑吟吟地看着他:你这是作贼心虚吗?
那员外: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有些闪躲:我没有!我只是关心我的女儿!
宁妙薇点头:那你可真是一个好父亲!你这么好的一个父亲,难道就不想知道你女儿是怎么死的吗?
她说完便看向那员外,眸子里的嘲弄更浓,那员外的心里一片冰凉,知道她怕是看出什么来了。
他还想拦着忤作,却早有侍卫过来将他拦下。
忤作看了刑部主事一眼,一时间不知道要不要动。
玉景修冷声道:若你不敢验尸的话,本王便从京兆衙门来验尸了。
刑部主事对着忤作点了一下头,忤作这才过去仔细翻开死者的头发。
头发才一翻开,他就在头顶正中间发现了一枚黑色的钉头,他的面色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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