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中天悬月,皇城内灯火辉煌。
众人齐聚在南阳皇宫的偏殿。
偏殿之内,殇汜烬端坐在主位闭目养神。
虽然殇汜烬的左侧还有同样的位置,但赵月阳依旧选择了赵月阳下首的第二个位置。
毕竟,小白还在殇汜烬的下首含笑的看着他们,赵月阳不会不自知的同小白站到一起。
“陈将军,正阳门外的三家叛军可曾安排。”
陈豪颔首上前答道,“回殿下,臣赶去的时候,正见金铠战士与叛军对峙,但在众将协力之下,也尽数拿下。”
“哦?如此倒是辛苦陈将军了。”
赵月阳自然知道这陈豪并不是真心辅佐自己,但眼下看在殇汜烬的面子上,陈豪也没有办法。
“既然如此,那我也闲话少叙,我要挥兵南下,增兵开元城,直面北魏大军。”
赵月阳起身重喝道。
“这……”
在场众人除了殇汜烬一行,都是一脸呆滞的看着赵月阳。
南阳国此时国力虽未大损,但眼下也是整顿朝纲之时,此时挥兵南下,不说能不能战胜,就连是否打的起来都说不好。
毕竟,上国大唐之威可不是说说而已的。
两国之间小打小闹也就算了,如果真的是举国而战,难免大唐不会干涉,而被大唐惩治的一方,自然绝对不会好过。
不过,众人虽然知晓其中深意,却也不敢直面不尊赵月阳的命令。
毕竟,他们虽然惹不起大唐,而眼下对于他们来说,有着绝对生杀夺予之权的赵月阳,他们同样惹不起。
赵月阳自知众人所想。
“北魏大军压境,如若我南阳没有对策,岂不是寒了百姓的心,岂不是寒了边军战士的心。”
“即便不战,也不能让北魏小看了我南阳,而未来哪怕大唐降罪,我南阳也要拉着北魏一起死。”
“好,不愧是吾儿。”
就待众人犹豫骚乱的时候,门口传来赵飞天略显虚弱却十分有力的声音。
今日一战赵飞天与赵月杉,赵月军几近昏迷,但关键时刻,早已被赵月阳安排在暗处的东悦菱,及时的救助了三人。
那赵飞天虽然身体被阴蛊之毒残害,但有着东悦菱所赠的丹药,短时间内却很好的压制住了蛊毒。
赵飞天挥手压下想要行礼的众人,毕竟有殇汜烬在场又哪里有向他行礼的道理。
而身后跟随的赵月杉与赵月军则满眼复杂的看着这位自己曾经十分看不上的大哥,但眼下的情况却也由不得二人胡来。
赵飞天摆开赵月军二人搀扶着手,缓步来到殇汜烬的面前,在众人了然的目光中,叩拜行礼。
“见过先生,飞天多谢先生援手,救我南阳于水火。”
“嗯。”
赵飞天见状也没有过多的纠缠,静静的退了下来。
看着赵月阳新掌南阳国的样子,赵飞天的嘴角划过一道欣慰的弧度。
经过当年大变之后,他从没想过这个已经沉寂了多年的大儿子,今日竟然能够给他如此大的惊喜。
思绪百转,赵飞天的眼前越渐模糊了些许。
“赵月军,我命你领兵驰援开元城,你可愿意?”
下首的赵月军闻声一愣,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
“让我领兵?”
“不会,还是不敢?”
赵月军心中摇摆不定,暗道,赵月阳不会不知道我和陈家的关系,如此竟然还有信心将大权交于我手?
赵月阳自然知道自己这位二弟和陈家的关系,不过他更知道赵月军在领兵方面,有着绝对不输陈豪的才能。
南阳如此行事,他更愿意相信自己的兄弟。
当然,他更大的依仗,是坐在首位的殇汜烬。
看着赵月阳目光投来的坚定,赵月军用力的点了点头,躬身道,“月军领旨,有我在,绝不让北魏的崽子们任性猖狂。”
“好,那北魏之事,以你为主,陈豪辅助,就这样吧。”
赵月阳满意的看着赵月军,挥手退去了众臣,只留下赵家人在偏殿叙话。
玄月高照,迎着月光,皇城内巨大的广场之上映出两道巨大的身影。
“啊,痛快。”
“你还有空偷酒喝啊。”
殇汜烬豪饮着小白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好酒,瞥了一眼小白不由笑道。
小白左手指点着城墙外的万千灯火,满脸堆笑道,“怎么能算是偷呢?放眼望去,南阳一地不都是赵月阳的嘛。”
“这叫,拿。”
殇汜烬一向掰扯不过小白,耸了耸肩便不再多言。
“你,是不是和白浩歌那小子有什么交易?”
小白歪着头看向殇汜烬。
二人从白家出来的时候,殇汜烬把凝霜留在了东联城的白家族地,他便觉得疑惑,如此想来,那二人肯定是有着什么交易。
毕竟,他所了解的殇汜烬,可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之辈。
殇汜烬淡然道,“也没什么,我只是告诉他,关键时刻,我保白家不灭,但他要终于月阳一生。”
“为什么?”
“南阳事了,我必然不会多留。而白家掌南阳七成财权,如此任由财权旁落,那南阳必然衰落,不如找个傀儡供赵月阳驱使,倒也方便。”
“我还以为你是看上了那个小姑娘呢。”小白一笑。
对于殇汜烬与赵月阳之间的交易,小白一直摸不着头脑,一个落魄皇子,一个神秘巨擘,看似毫无交接可能的两个人,竟然以一国之尊当做交易的条件。
又是什么让殇汜烬竟然一直觉得这件事亏欠了赵月阳。
“我很好奇,你到底和赵月阳交易了什么,能让你如此顾全他。”
殇汜烬望着长空一时哑然,心中不免对赵月阳的决定感到可惜,但交易就是交易。
“我所要的,是他此世成就巅峰至尊的根基。”
小白秀眼细眯,心中已有答案,“血脉?”
“血脉。”殇汜烬点头应道。
得到殇汜烬肯定的回答后,小白沉寂了许久。
“他知道?”
“当然。”
小白紧绷的心瞬间松弛了下来。
“既然是他的选择,那就算了,难怪你总觉得亏欠。”
看着莫名其妙的小白殇汜烬眉头微皱,但转瞬嗤笑了一声。
“你这混蛋。当初就不该救你。”
说着一把将酒壶扔了过去。
小白闻声一顿,接过酒壶,宛然一笑。
想起曾经殇汜烬救他的时候,也是坦然交易的时候,心中所有的阴郁尽散。
选择自然有着代价,这,也叫因果。
而此时的南阳天牢内,正进行着一份沉寂了多年的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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